這飛機確實有些不平穩,隻是一點點的上下擺動,幅度小到幾乎察覺不到。
我也隻坐過一次飛機,還是以前和老張一起坐的了,我也不記得上次是不是這樣了,也許飛機本來就會這樣吧,畢竟飛行於這麽高的高空。
我也睡了過去,直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我們才被驚醒了過來。
整個機艙都沸騰了,都以為遇到了災難。
乘務長通過廣播在安撫乘客,說著官方的不要擔心問題不大一類的話,不過乘客們還是很害怕。
廣播裏響起了乘務長的慘叫聲,大喊了一聲救命後便沒聲了。
這讓艙內的乘客更加恐慌了,我們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好在還有幾個空姐在艙內維持秩序,不至於發生暴亂。
“你們好!哈哈哈…”
廣播內再次發出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陰冷。
艙內所有人都安靜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廣播。
“死神大人建立了邪神教,我是他的信徒,我的任務本是帶著炸藥上飛機,炸死飛機上所有人,帶著他們共同加入邪神教。”
“我失敗了,被機場保安抓住,送入監獄槍斃了,現在我來繼續完成我的任務了。”
他繼續說道,很生硬,像在照著一篇不熟的稿子念一樣。
“我相信死神大人,人死後是沒有痛苦的,可以永享快樂,你們不必害怕,你們應該享受這個過程,加入邪神教是你們的榮幸。”
他像個傳銷人員,卻也是我見過的最爛最不會說話的傳銷人員。
乘客們很害怕,已經開始違背飛機上的規定打開手機了,給他們的親人或是警察撥打電話。
那人早已經死了,現在飛機內的是他的鬼魂,我要找到他,救下這一飛機的人,包括我自己。
我四處搜尋,看不見它的身影,也嗅不到他的氣味。
我摘掉了右眼的眼罩,準備第一次使用陰陽眼的力量,我看穿了整個飛機,找到了他。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整個飛機正在肢解,而那個人在狂笑。
機長已經被他殺了,現在沒人能挽回這個局麵。
我們所在的機艙開始斷裂,周圍滿是乘客的哭聲和嚎叫聲,他們還沒做好赴死的準備,現在卻不得不迎接死亡的審判了。
所有人都被爆炸引起的火焰瞬間吞噬,飛機飛速下降。
我不懼怕火焰,一把抱住他們三個跳出了飛機。
我沒法救其他人了,我本以為自己很強大,在這種關頭卻什麽都做不了。
燃燒的屍體,飛機的殘片,以及我們,都掉到了飛機之下的海麵上。
除了我們四個,無一生還,一望無際的海麵上,我沒有找到這場災難的元凶,它已經跑了,帶著所有死人的靈魂。
我們不能一直浸泡在海水中,邪目告訴我東南方向不遠有一小島,我便帶著他們三人向著那個方向遊去。
大概半個小時,我們抵達了小島,確實很小,而且老遠就聞得到從島上散發出的腐屍的惡臭。
剛上岸我們就看到了成堆的野獸的骨頭和剛死不久的死屍,都是猴子羚羊一類的動物,甚至還有獵豹。
這座島挺奇怪的,野生動物竟然會這樣大麵積的死亡,不過那都與我無關了,我來這裏,隻是為了在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等待救援,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到墜入海中的飛機殘骸,而我們離出事地點不遠。
我雙手抱頭躺在地上,看著碧藍的天,思考起剛才發生的事,那個狂熱信徒口中的死神大人到底是什麽人,那個邪神教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這樣讓信徒去死的教會本不該存在,這個組織應該已經殺了不少人了,我想阻止它,搗掉邪神教。
就連知曉大千世界的邪目都無法查清邪神教的底細,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死神的身份,隻知道這個教會已經秘密存在了上萬年。
這樣邪惡的組織竟然存在上萬年無人治理,那被其殺害的人豈不是數不勝數,不行,我一定要替天行道。
不過剛剛那個信徒已經跑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我完全沒有辦法找到他,更找不到那個神秘的組織以及它的頭目死神。
他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以及正義感,我們的行程被他耽誤了不說,我還眼睜睜看著那麽多人在我眼前死去,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遊回了飛機出事的地點,興許在這裏能找到線索,海麵上滿是漂浮著燒焦的屍體,隻有一具女屍不一樣,她都沒被火燒過,指示脖子被咬斷了。
我遊了過去,她戴著寫了乘務長的臂章,看來她就是在廣播裏呼喊救命的那個乘務長了。
信徒應該是咬斷了乘務長的脖子再將她丟下了飛機,然後通過廣播跟我們說話。
乘務長脖子上被咬掉了一大塊肉,那麽那塊肉呢?
我開始利用陰陽眼的力量,開始搜索乘務長被咬掉的肉塊,然而方圓百裏內都沒有找到吻合的肉塊。
事情才剛發生一會兒,肉塊不可能漂太遠,也就是說,信徒咬掉了乘務長脖子上的肉後,吞入肚子帶走了。
那麽那塊肉能夠讓我找到信徒以及邪神教的老巢!
我終於有了頭目,我記住了肉的所有特征,這些都被存儲進了陰陽眼中,然後開始擴大範圍搜尋。
陰陽眼就和傳說中的千裏眼一樣,能清楚的看到數十公裏外的景象,清楚到連一根針都能看到,也能看穿牆壁或是人體,即使肉塊被信徒吞入了腹中,我也一樣能看到。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範圍一次又一次地擴大,這給我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負擔,右眼已經開始流血了。
邪目一再警告我趕快停止,我卻沒有聽他的話,直到我昏了過去。
我在海水中昏迷,會被淹死,好在邪目有自己的思維,它可以借用我的身體,我昏迷時,它睜開了右眼,帶著我的身體遊回了岸上。
這對我來說,都是無意識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寒煙芸和山魈的呼喊中,我才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