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很恍惚,過了好大一陣才緩過勁來,看來這陰陽眼雖然能給我帶來強大的力量,也會給我的身體增添巨大的負擔。

我們還在島上,並沒有救援人員找到我們,怎麽會這樣,都過了大半天了,這架飛機墜毀了還沒傳到外麵嗎?還是說他們找不到飛機殘骸呢?

那都與我無關了,我決定繼續追蹤狂熱信徒的蹤跡,如果拖太久,那快肉在他腹中消化掉,我就永遠找不到他了。

我繼續擴大搜索範圍,終於在兩百公裏外的一座山裏找到了它。

那座山很大很高,從外麵看上去沒什麽異常,不過我可以將其看穿,山的裏麵是中空的,而那個信徒就在那裏,身邊滿是用一鐵鏈串捆起來的靈魂,應該就是飛機上的死者。

除了他和死者之外,洞中就沒其他人了,看來死神不在那裏,不過找到他肯定能找到死神和邪神教的老巢。

在我搜索過程中,他們注意到了我紅色的右眼,之前也問過我為什麽要戴眼罩,我沒細說理由,現在他們更加疑惑了。

我簡短地告訴了他們我經曆的事情,他們很驚訝,我不想浪費時間討論這個,隻想快點抓到信徒。

現在我們被困在海上,周圍滿是無邊無際的海洋,我們如何渡海成了問題。

邪目告訴我可以操控海洋中的生物,載著我們離開。

要不是它提醒,我都不知道這一招竟然還能操控動物。

我看向了海裏,很深出漂浮著一隻鯨魚的屍體,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死在了那裏,倒是和島上的動物差不多。

死的也可以用吧,我入侵了大腦,操控它遊到了海麵。

這隻鯨魚已經死了好多天了,它的表皮脫落了很多,肉也已經被海裏的腐食生物啃食了很多,散發出一股腐肉的惡臭。

管他的,能離開這裏就行,我踏上了腐鯨的背,寒煙芸他們都很疑惑,不過也沒有質疑我的做法,跟著我上到了死鯨的背。

我操控著它的屍體向著大陸遊去,速度很快。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岸邊,死鯨再次沉入了海底。

現在我要去信徒所在的那座山,幸好,那座山所在的位置就在我們前往祖駝山的方向,這樣的話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那座山還有點遠,徒步過去會耗費相當多的時間,我們依舊選擇了坐車。

從路人口中得知信徒所在的山叫千佛山,在當地是個小有名氣的旅遊景點。

據說那座山上有著千尊石佛,這就是千佛山的來源,不過隻有心存善念的人才能看見那麽多石佛,心越善就能看見越多石佛,普通人不過隻看得到幾尊,便自然而然覺得那隻是傳說了。

我在島上看那座山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那座山周圍的人很多,隻是沒想到竟然還是個景點,山中還藏著這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由於是個景點,我們過去也方便了許多,有直達那裏的汽車。

現在正直旅遊旺季,千佛山人山人海,滿是前來一睹石佛風采的遊客。

我們的目的可不是旅遊,而是來找那信徒的,我無法利用陰陽眼看到山中的通道,我們隻能自己找。

我們開始環繞著千佛山尋找,一步步往上走,利用山魈的能力,他應該能找到入口。

然而我們已經到了山腰,還沒找到類似洞口的東西。

這幾圈下來已經值當是旅遊了,寒煙芸和芙蘭這對女子更是邊找邊遊玩了起來,一路有說有笑。

也挺好的,她們的笑聲讓我輕鬆了許多,我也開始注意周圍的美麗景色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就當忙裏偷閑散散心吧。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山上的遊客陸陸續續下山,已經沒人往山上走了。

而我們不能停歇,我們一定要盡快搜完整座山,以免信徒將靈魂全部轉移。

一直到了山巔,已經是深夜了,山魈才終於察覺到腳下不對勁,腳下不是土壤,而是一大塊平整的石塊,很可能就是信徒所在位置的入口。

我掃視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石佛,恐怕還不止千尊,我不禁冷笑嘲諷自己,自己真的有那麽善良麽?我不過是個俗人罷了。

山魈開始清理覆蓋在石門之上的土壤,他是山神的座前神獸,這種事兒他很擅長。

短短十幾分鍾過後,土壤已經全部被他刨開了,呈現在眼前的果真是一扇看上去格外厚重的石門,石門上有個鎖把,卻沒有鎖孔。

我利用陰陽眼看穿了石門,這石門很厚,裏麵根本沒有鎖的結構,也就是說,這扇門是用蠻力拉開的。

我和山魈一人抓住一鎖把,用盡力氣網上提,不過根本撼動不了石門。

看來我的猜測是錯的,那信徒力量再大,不可能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要大,既然他能打開,就說明這扇門不是靠蠻力打開的。

邪目再次給了我提示,這是婆羅門,每次打開必須獻祭一個生人的靈魂。

這就難辦了,那信徒殺了那麽多人,打開這門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是我不能,我不會去殺死一個無辜的平凡人來開這道門。

除了這樣沒有別的辦法打開婆羅門,我陷入了兩難的局麵,是殺死一個平凡人打開婆羅門,清除這個禍患讓後人少被其殘害,還是放棄。

我兩者都不願接受,內心的糾結讓我開始狂怒,來自地獄的力量正在湧向我的每一根血管。

邪目知道如果那股力量爆發,我的身體會承受極大的負擔,它在幫我壓製那股力量,就像它們雙方在我身體裏打架一樣。

即使邪目已經在全力壓製,那股力量被釋放出來了一部分,我渾身遍布滿了密密麻麻發紅發亮的血絲,就像血液在燃燒一樣。

我對著婆羅門奮力一拳,石門瞬間如玻璃般破碎。

他們都被我的樣子驚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此時的我沒有心思跟他們解釋,現在的我隻想殺人,殺死那個信徒。

我縱身一躍,跳入了洞中,我已經能看到腳下無數雙因我而起的恐慌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