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到了地麵,巨大的壓力在地麵砸出一個巨坑,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緩緩站了起來,直奔著信徒而去,一手擒住了他的脖子。

顯然他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

“死神在哪兒!”

我怒瞪著他吼道,我的聲音已經變了,變得沙啞沉重。

他驚恐地看著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慢慢加大了力量。

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痛苦,不過依舊沒有開口,我很想殺了他,但是我不能。

邪目入侵了他的大腦,我知道了死神的所在。

我了結了信徒,用一種我從未用過的方式,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如野獸一樣。

我知道,這股力量讓我變強的同時,也在侵蝕著我的思想,讓我變得麻木不仁,有人刑卻沒有了人樣。

那股力量在慢慢消退,殺戮讓那股力量安分了下來,充斥在血血管裏的滾燙血液逐漸降溫,我的身體終於恢複了正常。

每次這種時候,我都會格外虛弱。

我周圍那些死者的靈魂都木住了,他們也許害怕我會以同樣方式對待他們,不過我已經恢複了理性。

他們死得很冤,我雖然沒法讓他們複生,但是我可以以我陰間鬼差的身份讓他們前往陰間,送入輪回,總比淪為死神的奴隸要好得多。

靈魂緩緩飄出山洞,我也累得虛脫了,又暈了過去。

自從得到來自地獄的力量,我總是會昏厥,我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等到了祖駝山之後,我一定會找個地方修行我的身體,以自如駕馭那股力量。

這次昏迷時間不長,可能隻有幾個小時,醒來的時候我還在洞中,寒煙芸山魈以及芙蘭也下來了。

見我醒來,他們紛紛詢問什麽情況,我大概講了一下,並告訴他們我現在要去找死神。

從信徒的腦中得知,死神所老巢在陰間之下,他原本要選在鬼行日將這些靈魂送到死神那裏,在等待時機的時候卻被我阻止了。

也就是說,我得在鬼行日前往那裏。

還有四天便是鬼行日,傳說那一天陰間的部分靈魂會回到陽間,去看看自己所掛念的人或事,那天晚上陽間會出現百鬼夜行的畫麵,因此人們把這一天稱作鬼行日。

而這個信徒就是利用各種鬼魂在陰陽間穿行之時,帶著那些靈魂趁亂越過陰間進入邪神教的老巢。

信徒每次進入邪神教時,都會被蒙住眼睛,因此在他的腦中我也沒看到邪神教裏麵到底是什麽樣子,更沒有看見死神的真麵目。

邪神教的大門不是誰都可以出入的,隻有信徒可以,我想進去也隻有趁鬼行日,那一天邪神教的大門會敞開。

我是陰間鬼差,可以從任意地方前往陰間,也就是說現在我不必為了等待鬼行日而停下腳步,可以在趕路的同時前往陰間,下到邪神教。

跟他們說了我的計劃後,我們便起身離開了。

離開地洞,外麵天已經亮了,趁著還沒遊客抵達山頂,我讓山魈趕緊把洞口封了起來,否則被世人看到恐怕會引起轟動。

下一站叫黃墩江,我們依舊選擇坐汽車,這一趟算是長途了,得坐上三天才能抵達,抵達的時候差不多正好趕上鬼行日,就在那裏進入陰間。

我們坐上了汽車,開始這趟旅程。

我和寒煙芸坐一起,山魈和芙蘭坐在我們前麵,一路上我們一語不發。

坐我們後麵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小女孩,長得有幾分可愛。

我在想著最近這些破事兒,小女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不時來敲敲我的腦袋,我很不耐煩,卻又因為她年紀小不好說她。

坐在她旁邊的中年男子也不幫忙說她一下,真是聽惱火的。

寒煙芸看出了我的尷尬,轉過身去,正準備開口,卻猛地轉回了頭她給我使了一個眼神,示意我後麵的兩個人不對勁。

我很好奇,想轉過去看看,寒煙芸卻使勁地搖頭,讓我不要轉過去。

這就讓我很疑惑了,她悄悄湊到了我的耳邊。

“那個男的不是人…”

寒煙芸話還沒說完,我就感覺到肚子一陣刺痛。

我看了下去,肚子前伸出了一把長劍,上麵還沾著我的血液,是我後麵的那個男人捅破座椅刺的我。

整個車廂都嚇到了,紛紛看向了我,甚至還有人在拍照。

“敢忤逆死神大人,這是你的代價,如果你不歸還本屬於死神大人的東西,你會死。”

我身後的中間男人湊到了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帶著些許邪魅的笑意。

這讓我很憤怒,不過更多的還是疼痛。

這把劍必定是萃取了毒液的,我能感覺到劍刃上的毒正在蔓延至我的全身,這讓我萬分痛苦,還無法開口。

寒煙芸已經將指甲變硬變長,對準了男人的臉刺去。

他沒躲開,準確的說根本就沒有躲,五根銳利的指甲刺穿了他的臉,血液噴灑而出。

他沒有痛苦,笑得更加放肆,跟之前那個信徒一樣,他們喜歡痛苦的感覺。

他抓住身旁小女孩的頭發,小女孩疼得大喊大叫,我想阻止他,卻動彈不了,他使勁一丟,將小女孩丟出了窗外。

“如果在鬼行日你不歸還屬於死神大人的東西,她,以及你,都會和這個女孩兒一樣,死得很難看。”

男人抓住了寒煙芸的頭發,一同跳出了窗外。

汽車已經停止了,那個男人和寒煙芸不知所蹤,路麵上還看得到那被摔成肉泥的小女孩。

我身體的劇痛沒有消散,反而愈加強烈,不知道是毒素的侵蝕還是經曆了剛剛的事情,我的心中開始劇烈的疼痛。

這種疼痛很要命,山魈幫我把劍拔了出去,我終於感覺好了一點。

那樣的信徒不止一個,遍布在各個地方殺人,我所做的事情很快便被死神知曉,派遣了另外一個信徒來找我討債了。

我很憤怒,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他,他就主動來找我了。

那個男人當著我麵殺死那個小女孩,無非是為了警告我,讓我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