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的是我自不量力,惹錯了對手。

我不想寒煙芸死,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完全無法與之抗衡,離鬼行日還有兩天,我能救寒煙芸的方式也許隻有屈服了。

他口中屬於死神大人的東西就是指那些靈魂,我隻能去陰間去將其取回來了。

不過這件事必須得經由白無常同意,她的手裏同樣有我的弱點,她根本沒理由幫我。

我有些絕望了,我該怎麽辦。

身體上的劇烈疼痛還在壓著我,大腦也紊亂如麻。

警察很快就會趕到這裏,必須得先離開,山魈背著我,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離開了汽車,逃到了山林之中。

我的血液還在外流,嘴唇發紫,臉上的血色也已經有些發白了。

芙蘭走到了我的麵前,撩開手腕上的衣物放在我的眼前。

“咬開它,喝我的血可以解百毒。”

芙蘭說道,同時禁閉雙眼準備忍受疼痛了。

不知道什麽樣的力量驅使我義無反顧的咬了上去,熱騰騰的血液流入我的喉嚨,這種感覺很舒服,我貪婪的吸允著芙蘭的血液,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因失血過多有些站不穩了。

我的身體狀況果真在好轉,那些毒素正在消散,意識也慢慢清醒。

我停止的時候,芙蘭已經暈過去了。

我很想知道怎麽回事,山魈說芙蘭的身體是百草做的,再加上她在西域常年以草藥為食,因此她的血可以解毒。

她也不想寒煙芸出事,隻有我能就她,所以芙蘭決定犧牲自己為我解毒。

芙蘭現在失血過多,需要靜養,隻有山魈能夠照顧她,也就是說,我得獨自麵對接下來的一切了。

有我足夠了,我讓山魈放心去,剩下的交給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作為鼓勵,抱著芙蘭離開了。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是鬼行日空手硬闖邪神教,把寒煙芸搶回來,這樣風險很大,第二就是乖乖去陰間要人,拿靈魂贖回寒煙芸,不過不敢保證死神是否言而有信,有可能我給他他想要的東西,他還對寒煙芸下殺手。

我本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是關乎寒煙芸的生命,我必須一再小心,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沒了寒煙芸我就不能活。

還是選擇後者比較穩妥,自己也算是白無常的下屬了,隻希望她不刁難自己吧。

我來到了陰間,這裏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區別。

我找到了白無常,跟她說我想帶走前兩日被我送到陰間的鬼魂。

白無常問我原因,我知道不能把邪神教的事情告訴她,便說了我早已想好的借口。

“我想讓這些鬼魂在鬼行日回到他們的身體裏,以…”

我的借口還沒有說完,白無常便打斷了我,這個女人心機很深,一眼就識破了我那荒謬的謊言。

“我可不管你想幹什麽,我可以幫你,但是你也得替我做一件事…”

她說話的聲音依舊那麽嫵媚,不過自從了解這個人後,她再嫵媚的聲音在我聽來都顯得格外惡心。

“什麽事?”

我眉頭一皺,反問道。

“幫我殺了第十層地獄的判官!”

白無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變得陰狠了許多。

我早就猜到了,我被她要挾做她的下屬,她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沒理由反駁,現在卻拿來做交換條件,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我一口答應了下來,第十層判官轉輪王,就是他害我進入了十八層地獄經受那樣的折磨,我早就想殺了他了。

不過,殺判官就意味著我要頂上背叛陰間的罪名,和陰間為敵了,在閻王麵前我是無處可逃的。

白無常很狡猾,讓我放心去做,她早就找好了頂罪羊。

她的話我一向不怎麽相信,但是這次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對她而言我還有很大的用處,我不能現在就死去。

白無常是個精打細算的女人,她怕我反悔或者刺殺失敗,因此要我先殺人才能帶走靈魂。

我沒資格反對,隻好答應。

白無常將我化成了一屠夫厲鬼模樣。

她今天本要把一名叫浮苦的屠夫送入地獄,讓我頂替浮苦,我殺掉轉輪王後,罪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浮苦頭上。

浮苦生前定是作惡多端的人,才會受到這樣大的懲罰,我也沒什麽好可憐他的。

白無常用鐵鏈拷住了了我,為了看上去更加真實,還用鐵釘將我的手掌釘在了掛在脖子上的木板上。

這點疼痛根本算不上什麽,準備完畢後,白無常帶著我往地獄走去。

銅窟台緩緩下降,停在了第十層地獄,白無常講我轉交給了轉輪王後便離開了,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我是地獄的強者,我的力量來自於地獄,在這裏我可以盡情地釋放力量。

力量再次順著血管湧向全身,轉輪王對於我的變化很是驚訝,倒是沒看出來他有所害怕。

我掙開了枷鎖,伸手欲擒住轉輪王的脖子,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往後飄了一步,同時手裏拿著一個尖銳的轉輪,輕輕向下一劃,切斷了我的手指。

在第十八層地獄中,我經受過比這強烈萬倍的痛苦,我不以為然,不過這一細微的舉動,足以看出轉輪王的實力,果然不是誰都可以坐上地獄判官的位置。

手指處流出的血液讓我興奮,我的笑容逐漸變態。

轉輪王終於因我的氣勢有了一絲動容,往後退了兩步,我縱身一躍,跳向了空中,再對準轉輪王紮了下來。

他沒有躲,而是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抵擋,我巨大的力量在他腳下壓出了一個大坑,他的嘴唇在發抖,看得出來他有些抵擋不住了。

現在我可以一擊殺死他,不過我不想那樣做,我還沒打夠。

我回到了地麵,剛落腳的一瞬間,轉輪王以飛一般的速度衝向了我,手裏的長劍刺中我的胸膛。

他刺中的地方是一個空洞,是在十八層地獄中被對手挖空的。

我撕開了我的上衣,將他的劍刺到的大洞和密密麻麻的刀口傷疤呈現在他眼前,。

他終於被這一幕嚇到了,愣在原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