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在發抖,在他眼中隻有惡魔才能在這樣殘缺的身體內存活吧。

他的恐懼讓我愈發興奮,我的血液在跳動,我就是惡魔!

“這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這都拜你所賜!”

我怒吼一聲,光是聲音就足夠擊破轉輪王的膽囊了,他的劍順勢掉到了地上。

我沒有絲毫的留情,右手扣住他的腦袋奮力往地上一砸,轉輪王的頭瞬間粉碎,腦漿灑了一地。

看著地獄內那些厲鬼,我很想借機揍他們一頓,以泄心頭之憤,不過我不能久留,很快就會有人發現判官被殺了。

白無常帶著真正的浮苦趕到,讓我化為黑無常的模樣,閻王馬上來了。

地獄裏的厲鬼都是行屍走肉,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周圍發生了什麽,不用擔心他們泄密。

閻王趕到了,白無常走過去給他說什麽情況。

無非就是說她和我一起將浮苦送入十層地獄,隨後浮苦便殺死了輪轉王,證據就在眼前,閻王不信也得信。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閻王,他體型比常人要大的多,穿著黑色的袍子,帶著高帽,臉很黑,眼睛卻很銳利,光是看上去就能被其威嚴震懾到。

白無常說完了,閻王點了點頭,對著浮苦輕輕一彈指,浮苦頓時在地上痛苦的打起了滾,魂魄漸漸肢解,化作煙氣飄向閻王手臂下的袋子。

幸好白無常沒有出爾反爾,否則經受這個的不就是我了,鬼知道閻王的手袋裏麵有些什麽東西,興許比第十八層地獄還要可怕。

利用邪目我看到閻王體內的力量,可以用龐大到難以想象形容,這人動起手來絕對是個可怕的敵人,興許沒人是他的對手。

在我掃視他時,他突然將眼睛看向了我,他那個深邃的目光帶著一絲異樣的東西,這讓我有些膽戰心驚。

好在他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白無常讓我自己去取人,也走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就像一個機器一樣,聽從他人差遣,白無常一樣,死神也一樣。

我在原地愣了很久,才踏上了銅窟台,我看著這個曾經折磨我的地獄,緩緩上升。

我回到了陰間之上,沒有多想,帶著那些靈魂回到了陽間,現在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寒煙芸的安全。

不知不覺在陰間待了一天,明天便是鬼行日了,我將那些靈魂帶到了一處森林中等待,他們見識過我狂怒的樣子,不敢忤逆我。

他們挺可憐的,但是為了寒煙芸,我不得不將他們送到死神手上。

我就坐在森林之中,望著參天的大樹和藍天,心中思緒萬千,最近發生的事情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裏回**,想起來還是挺可怕的,真是難以想象我是如何熬過來的。

就這樣什麽也沒做,又過了一天,鬼行日如期而至。

我的眼睛能看到冤魂厲鬼,果真已經有陸陸續續的靈魂從地麵升起來到人間了。

我換上了一身黑色衣服,帶上了麵罩,前往邪神殿必定要經過陰間,不能被人認出來。

我用一根鐵鏈將他們串了起來,我在前方帶著他們牽往了陰間。

穿過陰間之後,是一個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在那裏可以找到通往跟下麵的路,從而抵達邪神殿。

也就是說,我要牽著這些靈魂大搖大擺地從陰間穿過。

本以為很難,實則很簡單,鬼行日的陰間和往常不一樣,鬼魂們沒有鬼差的束縛,來來回回四處遊**,我很順利地混入了他們的中間。

我一直向裏走,沒人注意到我或是懷疑我,很順利。

我成功穿越了陰間,來到了那片荒蕪之地。

廣闊的平原上,什麽都沒有,偶爾有一些暗淡的火光從地下噴射出來。

邪神殿的入口就在這裏,我牽著靈魂開始找尋了起來,找了半天無果我才想起來我的邪目。

我摘掉了右眼的眼罩,掃視整個平原。

前方很遠處有一水井,那便是邪神殿的入口。

我們走了過去,讓靈魂一個一個跳入井中,我也一躍跳了進去。

井裏的水很深,好在他們都是靈魂,不會被淹死,我讓他們一直往下遊,他們隻能聽命。

我一邊往下遊,一邊注意周圍的形式,在往下遊一段距離後井壁上有一個洞,進入洞中就會到達另一個空間了。

我們紛紛進入了那個洞,一進去就掉到了另外一個奇特的空間。

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一片赤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這地方不大,正中心有一威嚴的建築物,各個角落都以骷髏頭裝飾,毫無疑問這就是邪神殿了。

我們走近了過去,邪神殿的門口站著兩個很高的怨靈,他們手持巨大的鐮刀,漂浮於空中,我才剛到門口,他們兩個便同時把鐮刀向下一劃,形成一個十字攔住了我。

“讓他進來!”

從殿內發出威嚴的聲音,那聲音很濃厚,伴隨著回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怨靈守衛這才收起了鐮刀,我帶著眾靈魂進入了邪神殿。

每一個靈魂腳一踏入殿中,便會伴隨著痛苦的哀嚎憑空消失,不知道死神對他們做了什麽。

等到靈魂全部消失後,大門豁然關閉,整個殿內一片寂靜,除我之外滿是一些骨製的桌子椅子一類的東西。

這樣的環境讓我很壓抑很不舒服。

“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要的人呢?”

我大喊道,我知道死神肯定在殿內。

幽暗的殿內隻有我一個人的聲音,除此之外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入耳。

突然,堂內的蠟燭全部亮起,整個大殿敞亮了起來。

我看到寒煙芸雙手雙腳被捆住,用繩子吊在殿前。

我衝了上去,想盡快救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了下來。

“你敢在我頭上動土?”

死神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卻不知道傳至何處。

我感覺我的脖子被某雙有力的手掐住了,我幾近無法呼吸。

我試圖掙脫,奈何我無論怎樣使力,都不能與那力量抗爭,與此同時,地獄之力正在緩緩湧向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