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們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身邊的江麵形成了無數個漩渦,越來越多的玄靈龜來到了岸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些上岸的玄靈龜分散開來,將我們團團圍住,我們唯一的後路都沒有了。
我很好奇這些玄靈龜的目的是什麽,又是受誰指使,不過它們也不會回答,答案無從得知。
這些體型碩大的玄靈龜無疑是個巨大的難題,那鋼鐵一般堅硬的外殼我們根本無法衝破,他們緩緩靠向我們,我們的活動範圍漸漸縮小。
我們背靠背湊成了一團,已經沒有繼續縮小的空間了,那些玄靈龜的腳步也戛然而止,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空氣中吹過一陣刺骨的冷風,讓人直打哆嗦,江邊的落葉隨之飄散起來,要不是這些大烏龜的陪襯,這絕對是城市中難得一見的美景,現在看來倒有幾分瘮人。
一代著鬥笠穿著蓑衣的男人站在了其中一隻玄靈龜的龜殼上。
“來者何人!”
我疑惑地看著他,喊道。
“吾乃河神,江流掌控者,要想從我這裏過,還得留下買路財。”
那個男人的聲音有些尖,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邪目給我的信息是這人可能不是真正的河神,真正的河神常年待在陰間之下的暗河中,確實掌控著玄靈龜,但他絕對沒權限通過暗河來到人間。
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是冒牌貨,不過這些烏龜都是真正曾生活在陰間暗河的玄靈龜,隻是已經死了,那這就有些難以解釋了。
不管怎麽樣,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隻能跟他談條件。
要是我的力量還在,我一定會跟他拚命,絕不妥協。
我問他想要什麽,他回答很幹脆,他想要肉,很多很多的肉,來喂養他的這些玄靈龜。
“這不過是一群屍龜,用得著吃東西嗎?”
我反問道,他想要的東西以及用處我確實沒想到,我本以為會是錢財寶物一類的東西。
“他們都是活物!”
河神似乎被我弄得有些生氣了,怒吼道。
我完全沒預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看來這些玄靈龜對他而言很重要,不然我僅僅隻是這樣說一句不會讓他發這樣的火。
“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吧?興許我可以幫你。”
我開口道,我也找不到那麽多生肉,但是興許能幫他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就憑你?”
河神帶著不信任地眼光問道。
我不清楚這個河神的真假,因此我不能向他**我們鬼差的身份,但是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證明。
我掀開了我的上衣,上麵密密麻麻的創傷赫然呈現在他眼前。
沒人看到這一幕時不會驚訝,河神也在內,這些傷足以證明我的經曆和以及能夠活下來的實力。
這些傷疤終於讓他信任了我,原來他真的是河神,他在陰間暗河常年與玄靈龜群相伴,突然有一天,暗河的源頭莫名出現了一隻洪荒猛獸的屍體,即使河神處理了那具屍體,但是河中已經出現了某種僵屍毒素,生活在暗河中的玄靈龜全都中了毒。
那種毒讓所有玄靈龜都屍化了,它們開始變得異常暴躁,渴望生肉,河神早就視這些玄靈龜如自己的家人了,哪兒會願意讓它們承受痛苦,無奈陰間又找不到生肉。
無奈,河神隻好違背陰間的規矩帶著玄靈龜來到了人間,隻有這裏有生肉,不過他沒傷過人,隻是攔住路人讓他們給自己生肉以喂養玄靈龜。
這麽看來他還挺可憐的,一時間我想不出來幫他的方法,但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當時巫女告訴我五百天後人間將會遭到前所未有的瘟疫,而我就是罪魁禍首。
現在時間才過一百天不到,但我總感覺這兩件事是有聯係的,我不禁沉入了我的思緒,開始慌張了起來。
“嘿!”
寒煙芸看我在發呆,喊了我一聲,將我拉了回來。
既然他真的是河神,我們也沒必要隱瞞身份了,從他口中得知那具洪荒猛獸的屍體被他埋入了很深很深的地下,要想找到應對方法,就得從那具屍體著手。
河神嘴裏念著咒語,玄靈龜全部緩緩回到了江中,隨後他在河麵布下了一道結界,說是它們很渴望生肉,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很可能不受控製出來傷人。
我們一同前往了一件之下的暗河,這條河是黑色的,在岸邊都能感受到其河水的寒冷。
河神帶著我們走到他埋葬洪荒猛獸的地點,隔著土地我已經能聞到其屍體散發出的強烈的惡臭了。
我們開始一起向著地下挖掘,隨著挖得越來越深,那股惡臭愈發刺鼻,我已經無法用鼻子呼吸了。
挖了大概十幾米深,終於挖到了屍體。
眼前的一幕讓我差點吐了,寒煙芸和芙蘭更是轉過了身不敢直視。
那具屍體像個大象,卻比大象還要大好幾倍,它的肉體已經腐爛,很多地方已經被蛆吃空了,密密麻麻的蛆不停在它的各個部位蠕動。
河神利用他的力量在洞中充盈滿水,讓腐屍緩緩浮上了地麵。
這看上去隻是一具腐屍,我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芙蘭可以,她對毒有著格外敏銳的感知能力,屍毒也在內。
芙蘭一個女孩子根本不敢看這一堆東西,在我和山魈共同的慫恿下,她才終於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
她隔得遠遠的開始觀察這具巨大屍體,讓山魈幫忙掰開它的嘴或是眼睛。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芙蘭終於斷定屍毒來自這洪荒猛獸的心髒,應該是被人故意注入的,屍毒殺死了洪荒猛獸,屍體不知何故到了暗河的源頭,才導致了後來的悲劇。
現在要取出這具渾身是蛆和屍水的龐然大物的心髒,我承認我依舊沒那膽量,還是山魈拿著刀費力地割開了屍體的胸膛,硬生生把那發黑發臭的心髒扯了出來。
山魈拿著心髒,心髒上滿是蛆,還在留著黑血,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心髒還在跳動。
“糟了!”
芙蘭驚恐的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