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蘭口中得知,那不知名的洪荒猛獸雖然已經死了很久,但屍毒一直寄生在這顆心髒中,讓其保持跳動。

也就是說,這顆心髒內滿滿的都是屍毒,山魈將它從屍體中挖出的時候,毒氣就已經彌漫到了空氣中,我們都已經受到了影響,除了對屍毒免疫的芙蘭。

難怪之前我有一種莫名的眩暈感,原來是屍毒的影響。

這屍毒毒性很強,可以通過空氣和水等各種媒介傳播,而且這屍毒的散播速度很快,僅僅才取出這麽一會兒,屍毒已經快要蔓延至陰間了,它甚至有能力流入人間。

中了這種屍毒後,毒素會在體內隱藏幾天,然後再慢慢發作,將人變成喪失,就像那些玄靈龜一樣。

因此我們必須先處理這顆心髒,以防毒素繼續擴散,危害到更多人,至於如何為我們解屍毒,就隻有靠芙蘭了。

心髒如果一直在屍體內,屍體腐化後心髒依舊會暴露在地下,毒素通過土壤傳播到各地,因此我們不能將它埋回去。

至於怎麽處理,芙蘭沒經曆過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們嚐試性地點燃了一堆火,將這顆心髒丟入滾燙的火堆,興許能夠殺死寄生在它體內的屍毒吧。

心髒在大火中熊熊燃燒了一個多小時,一直等待火焰完全熄滅,我們才走了過去查看。

被燒黑的心髒依舊在跳動,也就是說,火焰根本殺不死它。

我決定去找和尚幫忙,我們一直處理不了的話越拖越久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暗河離陰間很近,和尚正在陰間辦公,我給他說了這件事,並告訴他我們一行人已經染上了屍毒。

和尚眉頭一皺,跟著我來到了暗河。

和尚地位在河神之上,河神一見和尚便恭恭敬敬地跪拜。

和尚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心髒前。

和尚開始念咒,他的身體散發出耀眼的金色佛光,眼睛變得金黃,死死地盯著那顆心髒。

漸漸的,和尚以自身為中心的地麵出現了金色發光的符咒,那些符咒向蛇一樣,蜿蜒著爬向心髒。

符咒全部爬上了心髒,將其完全裹了起開。

心髒的跳動幅度小了很多,和尚壓製了它的力量,卻也無法完全壓製。

隨後,和尚大喝一聲,從天而降一巨大的金鍾罩,將心髒蓋住。

隨後金鍾罩逐漸縮小,知道和心髒差不多大小,和尚手一揮,金鍾罩飛回了他的手中。

他將金鍾罩收了起來,隨後決定親自為我們解屍毒。

我們五個圍成一圈,盤坐在地上,和尚坐在圈的正中心。

和尚又開始念著咒語,剛開始還沒什麽,漸漸的我感到頭痛欲裂,根本沒法承受。

他們幾人同樣痛苦,和尚叫我們忍住,千萬不要睜眼,否則我們體內的屍毒會在最後關頭侵蝕我們的大腦。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唬人的,但我們還是照做了,強忍著疼痛,不知道過了好久,痛覺才徹底消失。

和尚也停止了念咒,叫我們可以睜眼了。

我眼睛一睜開,便感覺肚子內有一團東西,我根本控製不住地張口吐了出來。

是一團黑血,血液中能看到細小的遊動的黑色蛆蟲。

真是沒想到,屍毒這麽快就在我們體內產生了這麽急劇的變化。

和尚手一揮,一道金色火焰從他衣袖間灑了出來,將我們吐出的黑血點燃。

黑血很快被燒盡,一點痕跡都沒留,不過我似乎看到一隻比米粒還小的屍蟲鑽入土中逃跑了。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我並沒有在意。

河神前去請求和尚幫忙為玄靈龜解毒,和尚告訴他屍毒已經將玄靈龜全部屍化,已經無力回天了。

河神抱頭痛哭了起來,我挺同情他的,卻又沒能力為他做什麽。

和尚命令我們即刻啟程,繼續前往祖駝山,盡快將袁天罡的精魄送入寺廟。

我們隻好照做,顧及不了河神了。

離開陰間,我們老老實實地繞路走橋過江,這花費了大半天時間,不過好歹是過來了。

祖駝山近在咫尺了,兩天內應該就能抵達。

我感覺自己的力氣和體力都變好了些,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勢恢複了些還是和尚為我逼出屍毒時無意間打通了我的經脈。

總之,我們行進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這是一個好消息。

離祖駝山越來越近,路上已經能看到越來越多佛式的建築,偶爾還能看到三步一拜穿著破爛的苦行僧。

對於苦行僧我一直心有敬仰,他們是真正有信仰的和尚。

前方有一座山,我們得翻越過去,這座山有直通山頂的石梯,比之前那種荒山好走多了。

我們順著梯子往上走了百米不到,看到前方又有一苦行僧,今天我們已經見了許多,早已不足為奇了。

他每走散步便會跪拜一步,因此我們的速度肯定比他快,不一會兒我們就以走到了他的旁邊。

他沒理會我們,就像我們不存在一樣,繼續行他的虔誠之禮。

這位苦行僧的膝蓋和手掌都已經由於頻繁的跪拜而磕破了,腳更是被磨得鮮血淋漓,他的嘴很幹,看得出來很久都沒喝水或者吃東西了。

之前看到的苦行僧都不至於這麽慘,這人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子,他是想贖什麽樣的罪麽?

這些事兒我想想就行了,與我無關,我得繼續趕路。

可惜老天還非要我管他,就在我們剛超過他的一瞬間,他突然暈倒了,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負荷,他隨著梯子開始往下滾。

山魈加快腳步下梯子及時攔住了他。

我心裏雖然有些不爽,但是周圍又沒別人了,我做不到把他丟在這裏。

我們將他背到了梯子邊上的一處涼亭,寒煙芸很細心地為他擦拭傷口,給他喝水。

我們也正好歇息歇息吧,等到寒煙芸弄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紛紛坐在涼亭內睡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他們還在睡,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伸了個腰。

突然,我驚奇地發現苦行僧已不見了蹤影。

原本放置他躺下的椅子上有一紙條。

“日後定湧泉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