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短短地七個字眼,他的字很公整很秀美,絕對是個書香門第,這樣的人怎麽會來做這樣的事兒呢?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也沒有多想,既然他著急離開,那就由他去吧,我叫醒了他們三人,該繼續趕路了。

這一帶都是佛教之地,各種各樣的寺廟隨處可見。

我們終於翻過了那座山,麵前的滿是蜿蜒的小路,前方有一小村莊,那村莊是我們的必經之路。

到了村莊發現這裏就像世外桃源一樣,沒有世俗的喧囂,沒有車道,這裏的村民還以古人的方式生活著。

我們走在街上,行人看我們如怪物一般,紛紛避而遠之,他們大概害怕生人吧。

我們也不必解釋什麽,我們隻是路過罷了。

此時正是傍晚,太陽很快就要落山了,街上的行人都在這一時間段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將大門緊緊關了起來。

幾分鍾前還繁華熱鬧的街道,一瞬間就隻剩下我們四個了,冷風吹過,此情此景顯得格外淒涼。

我們繼續前行,遠看這村子不大,想要通過還是挺遠的,直到月亮高高掛起,我們還在街道上,而且周圍的房子很眼熟,好像剛剛就路過過一樣。

我們很疑惑,站在了原地,就這麽一條直路,難不成還能迷路?街上什麽人,我們連找人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今晚月色很好,月亮似乎離我們很近,特別大特別亮。

突然,一陣烏雲襲擊了月亮,月光逐漸暗了下來。

空氣中有殺氣,我們開始不安了起來。

等到月亮完全被烏雲遮蓋,四處響起了狼嚎聲,仿佛幾十隻狼在同時嚎叫一般。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而且聽得出它們離我們很近,我們背靠背靠到了一團,以防被狼偷襲。

漆黑的街道以及兩邊的房頂上,開始出現狼群,原本空無一物的街道上,現以被狼群圍得水泄不通了。

它們的目標毫無疑問是我們,這些狼看上去很生猛,我已經失去了力量,很難應付它們,我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而且它們都不是普通的狼,而是半狼半人,我看得到它們人一樣的手,這意味著它們的戰鬥力比普通狼群更加強大。

即使我們已經很謹慎了,卻還是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飛撲出一隻狼人,一口咬在了山魈的脖子上。

山魈及時將身體石化,抵禦住了這一口,要是再晚一秒,恐怕山魈當場就暴斃了。

我近距離看到了狼人,它的眼睛血紅,牙齒尖銳無比,人類的手上卻長著異常尖銳鋒利的爪子。

山魈掐住它的脖子,硬生生從自己的脖子上車了下來,狼人的牙齒被這力量扯得粉碎,山魈將狼人腦袋朝下往地上狠狠一砸,狼人的腦袋被砸得粉碎,肉泥灑了一地。

“它們身上攜帶狼毒,千萬不要被它們抓到或是咬到。”

芙蘭看了幾眼狼人的屍體後,低聲提醒道。

竟然還有毒,這就更加棘手了。

山魈殺死的這隻狼人引起了狼群的**,它們再次開始仰天嘶鳴,烏雲像是被它們的叫聲嚇退了一樣,月亮再次高高掛起,整片大地灑滿了潔白的月光。

狼群的身體開始集體抽搐,骨頭在身體裏膨脹,好像隨時要刺穿它們的肉體一樣。

這畫麵很詭異,不知道它們在幹什麽,像是要自殺一樣,不過直覺告訴我,不會那麽簡單,接下來反而更加棘手。

果然,狼群紛紛站了起來,兩腳著地,看上去完全像個人樣。

它們的狼腿長成了人的手臂,上麵健碩的肌肉看著就嚇人,毛也褪去了很多,唯一不變的的就是那紅色的凶惡眼神。

這才是這場戰鬥的開始,我拿出了和尚贈予我的骨扇準備迎戰,雖然我失去了我的力量,但我也絕不願意成為拖後腿的。

沒有人發號施令,它們卻突然同時衝向了我們,場麵極其壯觀,連它們發出的腳步聲都可以用震耳欲聾來表示。

一時間,我們四人被狼群衝散,各自獨立麵對一堆狼人。

山魈和寒煙芸應該都應付得了,我需要擔心的是芙蘭,以及我自己。

狼人的力量大得驚人,我現在的軀體不過是肉體凡胎,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我隻能躲,不過這麽多數量的狼人,我遲早會被耗死。

芙蘭囑咐過不要被狼人咬到或是抓到,但我實在是無法避免,身上已經被它們弄出了很多道傷痕,我感覺到狼毒在我體內蔓延的刺痛感。

混亂中我看得到寒煙芸有些招架不住了,山魈為了保護芙蘭也很難主動進攻,被狼群逼得節節敗退。

突然,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我倒在了地上,根本來不及起身,七八隻狼人已經躍向空中撲向了我。

我閉上了眼,隻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街道上出現了一道刺眼的金光,即使我閉上了眼睛,我也能夠看到。

所有狼人都停止了攻擊,變回了狼樣,它們好像在怕什麽,紛紛逃跑,消失在了街道之中,就像從來沒來過一樣。

我站了起來,喘著粗氣,剛剛那情況肯定是跟那道金光有關係的,我們順著金光看了過去。

那道光很刺眼,根本就看不清光芒的來頭以及光後麵有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金光才漸漸黯淡了下來,站在那裏的是一個筆直站立手裏撚著佛珠的和尚。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陰間的和尚來救我們了,其實不是,那個和尚正是白天我們所救下的那苦行僧。

當時的他渾身是傷,衣服也已經破舊不堪了,現在確實一身富麗堂皇,看上去很有精神,要不是長得一模一樣,我真不敢相信那是同一個人。

還沒來得及多問,他便憑空消失了,不管怎麽樣,他救了我們。

看來經常做好事確實會有善報,要不是今天好心救下他,說不定現在我們已經葬身狼腹了。

既然苦行僧不想告訴我們他的身份,我們也就無需糾結了,該繼續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