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果真毫不猶豫把我扔了進去,緊接著蓋上了蓋子。

油鍋裏的熱油看上去溫度極高,身處其中卻似乎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不過再等一會兒估計就懸了。

我嚐試推開鍋蓋,不過這鍋蓋非常重,我使出了我的渾身解數,都完全奈何不了它。

熱油的溫度愈發升高,我暫時想不出來辦法,我算是親自體會了一次什麽叫做熱鍋上的螞蟻了。

我的皮膚已經被熱油燒得通紅了,身上也開始有了刺痛感,這哪兒是什麽磨練啊,根本就是要活活把我燙死。

突然,我感覺到熱油正在緩緩下降,看了看鍋底,竟然出現了一個小洞,熱油隨著小洞流到了地麵,而小洞旁邊,依附著一隻小毛毛蟲。

又是它幫了我,茹心給我的這跟樹枝不僅是一把好武器,依附在這上麵的毛毛蟲也不簡單,竟然能扛著這滾燙的熱油咬破鐵鍋。

油澆到油鍋下的火焰將火焰熄滅,溫度漸漸降了下去,我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現在我依舊沒辦法從油鍋中出去,它雖然能幫我開鑿一個小洞讓熱油流出去,不過它那麽小的體型,肯定不足以製造一個足以讓我離開的洞。

好在現在環境舒適了許多,我可以坐下來安安靜靜調養一下,順便想辦法怎麽出去。

不過很快我發現我想得太美了,之前帶我來的倆巨人大概是看到了油鍋漏油了,走過來打開鍋蓋,將我提了出來。

被滾燙的熱油蒸煮那麽長時間,現在我的身子骨很虛弱,根本就沒力氣反抗,而且他們本就大的力氣光是抓著我就讓我生疼。

也不知道他們又要對我做什麽,我任憑他們一人擒住一隻手臂,帶著我離開。

終於停了下來,其中一巨人一腳踢在我的膝蓋上,我順勢跪了下去,另一巨人拿出了一把刀,同時扳開我的嘴將我的舌頭拉了出來。

他拿著刀緩緩靠近我的舌頭,該不會是要割掉我的舌頭吧,我可不要,我開始掙紮,可是本就虛弱的我哪兒會強得過他們啊。

我很害怕,我不敢想象舌頭被割會有多疼,也不敢想沒了舌頭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刀刃已經接觸到我的舌頭了,我閉上了眼睛。

叮鈴一聲清脆的聲音,我的舌頭沒有被割下來,他手中的刀被某東西彈開了,我睜開眼睛,是茹心。

沒想到她竟然來救我了,她看上去那麽瘦弱,動起手來竟然還有兩下子。

她像完全沒看見我一樣,全然不管我的存在,隻身一人和兩個巨人打了起來,我想幫忙,卻有心無力,而且看這戰局,似乎根本就用不著我幫忙,茹心對付她們兩人遊刃有餘。

茹心的伸手很靈活,那兩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鬼幾乎碰不到茹心,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兩個差點弄死我的巨鬼,三下五除二就被茹心搞定了。

他倆徹底倒下後,茹心這才拍著身上的灰塵,緩緩走向我,她的頭發蓋住了臉,我看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在笑。

“虧你還是個男的呢,這麽弱。”

茹心笑著說道。

她的笑聲很純真,要不是我眼睜睜看著她的話,我絕不會相信這笑聲是出自一女鬼之口。

而且她這聲音又一次把我帶回了那個虛幻的世界,那一生中我最快樂的兩年就是和茹心在一起的兩年,她也時常那樣笑,那樣挖苦我,就和現在一樣。

我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女鬼茹心,思緒萬千。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有些尷尬,敲了敲我的頭將我拉出了思緒。

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紅色的樹葉,說是可以給我治療身上的燙傷。

她將樹葉磨成泥後,讓我將其服下,我照做了,效果很好,我能感覺到身上的燙傷正在好轉。

然後茹心從另一口袋拿出了一個丸子,她說那是曬幹的僵屍眼,吃下後可以忘掉一段記憶。

看來她知道我在那個世界裏麵所發生的事情,也知道我現在還會被其影響,但那畢竟不是真的,因此想讓我將其忘掉。

也好,茹心隻是一個女鬼,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確實應該忘掉,我一邊想一邊接過了僵屍眼。

我將其放入了嘴中,一口咬下,這味道就是幹硬的樹枝一樣,很難吃。

我轉身瞞著茹心偷偷吐掉了,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因為我很不想忘。

轉過頭來,我假裝自己已經忘了那件事,那個秘密就一直埋在我心裏吧。

茹心決定和我一起通過最後一道考驗,以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是過不了的。

雖然我有些生氣,憑什麽和尚一個人就可以通過而我就不行,不過我也隻能忍氣吞聲了,畢竟她真的幫了我不少,我也不能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從茹心口中得知這最後一關就是要不斷折磨我的肉體,讓我嚐盡這世上所有殘酷的刑罰,想要通關要麽受盡一切刑罰,要麽反抗硬闖,不可能有人吃得消的,想要通過的話就隻能靠後者。

不過茹心看來我似乎沒那實力,也許我確實沒有,剛剛差點被割掉舌頭,把我嚇壞了。

……

黑衣人此時漫無目的地走在昭興的街頭,他還沒有考慮好古峰的那個無理地要求,他很迷茫。

走著走著,黑衣人看到街邊跪著一女子,身前是一用床單蓋著的死人,前麵的牌子上寫著賣身葬父的字眼,沒想到都這個年頭了竟然還有這種事。

黑衣人的第一想法就是運氣不錯,這是好事,不用自己去強行抓無辜的女子了,這樣會讓自己好受很多。

那女孩一直在流淚,哭得梨花帶雨,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不是出於同情,而是出於自己的目的,黑衣人走了過去蹲下來。

黑衣人給了那女孩大把的紙幣,別說埋葬她的父親了,就是買輛車都綽綽有餘。

女孩很感激,不停地給黑衣人磕頭,並表示從今往後做牛做馬都聽黑衣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