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回頭,卻見趙四方站在我的身後。

“你怎麽來了?”我驚訝道。

趙四方臉色陰沉,目光凜冽,沉聲道:“我一直跟著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卻走到了我的身旁,目光看向了陳家府邸,問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肯定是找到什麽線索了。”

我沒有說話。

“你應該知道這大院裏住的是誰吧?”趙四方繼續問道。

“知道。”

趙四方拉住了我的手:“跟我走。”

我一把掙開了他:“我要給我爺爺報仇。”

他怒視著我,破口大罵:“你怎麽報仇?就憑你這身本事,你鬥得過?既然你都已經有發現了,我會告訴玄奕,等到確認對方就是紙閻王的時候,道門的人會出手的。用得著你嗎?”

我瞪著趙四方,氣喘籲籲,強忍著難受問道:“道門的人會出手?如果他們能查出來的話怎麽會有二十多年都解決不了?死了那麽多的人,你現在告訴我道門會出手?如何確認?怎麽確認?”

趙四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隻是死死地瞪著我。

“再怎麽樣,我也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我看著包裏的五極觀,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不會送死,也不想送死。我有辦法,我能對付陳家。”

趙四方走到我身旁抓住了我的領子,怒斥道:“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你能召喚神兵把陳家給滅了。你難道不需要遭受天譴嗎?之後呢?你告訴我之後怎麽辦?”

我們二人的舉動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一時間十分的丟人,但我現在管不了其他,陳家就在眼前,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張夜星!”我身後傳來一道呼喊。

扭頭看去,隻見玄奕幾人走了過來。

我看向趙四方,知道是他把他們叫過來的。

玄奕走到了我的麵前,目光灼灼。

“你是不是認為我們道門的人都是吃幹飯的,二十多年都沒有抓住紙閻王?”

我咧嘴笑了起來:“不然呢?那這二十年你們做了什麽?二十年時間,怎麽就一點線索都沒有?”

玄奕看著我,走到了我的身旁,又抬頭看向了陳家的府邸。

“你知道什麽是天地規則嗎?”

我看向她,並未出聲。

“天地亦有條約,凡逾越雷池者,必遭天譴。當年你爺爺就是逾越了雷池,所以降下了天罰。而紙閻王二十多年殺了這麽多人,天譴未現,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我眯起了眼睛,我哪裏懂她什麽神神叨叨的話。

她繼續說道:“這麽多年沒受天譴,說明紙閻王做事極其地幹淨,甚至可以蒙蔽天地。我們不是沒有查到過陳家的頭上,可即便是那樣又有什麽用呢。我們找不到證據,也就無法對陳家出手,這麽多年我們一直在等陳家漏出破綻,但卻沒有任何機會。如果陳家漏出了破綻,皆是便可直接引動天罰,處死整個陳家。”

玄奕的意思是,陳家做事竟然能蒙蔽天地,如果就這麽貿然對陳家出手,隻怕引動天罰的會是我們,那該多麽的冤啊!

突然,此刻又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行了,既然來了的話,我們就去陳家坐坐吧!”

扭頭看去,隻見人群後麵站著一個胖子,這胖子看起來十分和善,雖然很胖但是卻不油膩,有點像是彌勒佛,隻不過他有頭發。

玄奕轉身,朝著這人抱了一個八卦拳,這是道門晚輩從長輩的招呼。

男人看向我,咧嘴笑了一下,隨即便大步朝著陳家走去。

看著這一幕,我們跟在了他背後。

陳家這無論是建築還是大門都十分的氣派,光是靠近便覺得壓迫感十足。

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保鏢,看見我們靠近瞬間便警戒了起來。

“站住,幹什麽的?”

胖男人笑了笑,說道:“請你匯報一下,就說大武想一見陳家主。”

幾個壯漢狐疑的大量著我們,隨後便有一人去門崗裏打電話了。

一分鍾後這人出來,朝著我們恭敬地開口:“幾位稍等,馬上安排車來接你們。”

說著便讓我們站在一旁等待,大概過了兩分鍾不到,一輛類似景區的旅遊觀光車便開到了我們的身旁。

讓我們挨個上車,這車才朝著院中開去,直奔最遠處的建築而去。

我們這才看到,這院中不僅有著中式的涼亭水榭,還有著各種風格的建築區域,兩旁種的到處都是名貴的花草樹木,光是這些就足以讓人看花眼了。

這就是龍城第一世家的環境嗎?

這陳家,不知做了多少坑害人的事情,才換來了如今的生活條件,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在別人的血肉之上建起的。

我咬緊了牙關,朝著前方看去,在這旅遊車的行駛之下我們也足足坐了將近六七分鍾的時間才到了一棟建築門口。

這裏的環境根本不能說是一個大院,應該叫做一個莊園了。

隻是一下車,我們便感受到屋內綿延出了徐徐而來的冷氣,如此大開著門,而這建築內部卻開著空調,那得多少空調啊!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看見我們的瞬間立刻朝著我們走來。

“你好幾位,請跟我來吧!”

我們跟著她進入了這建築內部,又進入了電梯當中。

電梯,多麽小眾的詞啊,誰會在自己家按兩台電梯。

一直上到了三樓,出來的瞬間便是收攬整個莊園風景的落地窗,這裏是一間休息室,足有上千平米,不同的區域有不同的風格。

將我們安排在了這裏,這女人便離去了。

看著這奢華的場景,此事我心中無盡從滄桑襲來,普通的人就算是努力一輩子,能擁有這樣的生活環境嗎?

所以人生來就不平等,無論如何努力,這階層的跨越如同一道天塹。

也不知道陳家到底用了多少的手段才達到了如今的這一切,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又是踩著多少人骨走來。

看到這裏,我心中無盡的淒涼。

這時,幾聲腳步聲出現。

“你們好幾位,陳總有請。”

我抬頭看去,但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我卻猛然瞪大了眼睛,隻因他正是昨夜的那個男人,這張臉我死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