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來的時候就考慮好了,這一趟的時間一定短不了,所以便早已準備好了生活用品,山下的野地裏,我們弄了些晚飯,晚上睡的是帳篷。
之後的小半個月裏,我都在漫山遍野跑著種生基,因為種生基的條件太過苛刻,必須還得是適合的日子才能種下,並且還會有其他的麻煩。
半個月後,我們三人才風塵仆仆的回到城裏,當然這段時間葉家發生了什麽變化我們也不知道。
回到了城裏,先買了一身衣服,又到洗浴中心洗了個澡,之後換好了衣服,在休息大廳將手機充上了電。
不多時采靈和玄奕也出來了,他們都換了一身衣服,狀態也恢複得差不多。
隻是苦了采靈,作為二姑的孫女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玄奕倒是一身本事,在山裏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出來之後又變成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態了。
就在我愣神之際,手機響了起來,我立刻接通,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張夜星,孫義慶出事了。”
我心中咯噔一聲,這段時間我都是讓陰陽鏢局的人跟著孫義慶,聽到這話我什麽心情都沒了,急忙收拾東西離開了洗浴,帶著玄奕和他們一同去了大地集團。
到了大地集團的時候,隻見現場人圍得水泄不通,外麵還拉著警戒線。
看到這一幕,我渾身的血都涼了一半,知道今天恐怕事情是不妙了。
我衝到了裏麵,帶著人衝到了裏麵,卻看到了趙四方。
我一把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事情怎麽樣?”
趙四方搖了搖頭,指了指後麵,表情也很難看。
我再一扭頭,便看見了陰陽鏢局的人,此刻那年紀稍微大一些人的坐在了台階上,手中托著一把刀,胳膊上有著傷口,表情十分不好看,年輕一些的那個正幫他處理著傷口。
我立刻上前,咬牙問道:“什麽情況?”
那托刀男人將一塊斬斷的黑布拿了出來,說道:“我中計了,對方跑了,這是從他身上斬下來的布。”
看著這布,看著這人的狀態,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是第一個拿到證據的人,雖然這布還不足以證明什麽,但依舊是最新的東西了。
我看著他,問道:“孫義慶呢?”
男人搖了搖頭。
“死了。”
我低下了頭,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但聽到的時候心還是猛地一沉。
我轉身朝著樓上走去,趙四方幾人已經跟了上來,樓上已經被封鎖,我們也再無法往前。
一個保鏢坐在牆角,一個彪形大漢此刻卻捂著臉痛哭,他是第一個目擊到現場的人。
按照這個大漢所言,他就在辦公室外守著,聽到有動靜之後就立刻叫孫義慶,叫不應之後便打開門衝了進去,結果就看見孫義慶坐在椅子上表情猙獰著,已然是死了。
“他之前不是還雇了人嗎?那幾個人呢?”我著急地問道。
“死了,都死了。他們都站在玻璃前死得透透的。”
我閉上了眼睛,一陣的絕望,對紙閻王的一切又消失了。
我朝著那辦公室看去,卻聞到空氣當中有著一股味道,像是味道,但又不是味道,而是一種邪氣。
聞著這味道,我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麽呢?
最終也沒明白個所以然,我們離開了大地集團,然而在出現在大地集團樓下的時候,另一邊傳出的喧鬧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扭頭看去隻見遠處也圍得水泄不通。
我們靠近,便看到當中十分混亂,似是有人跳樓了。
趙四方上前隻是和幾個路人搭了一下話,便弄清了是有人跳樓。
我皺起了眉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大地集團,這人的跳樓會不會和孫義慶有關係呢?如果沒有關係的話,又為什麽這麽巧呢。
就在扭頭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這男人看見我的瞬間便轉身就跑。
我心中咯噔一聲,強烈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一定是有關的人。
我大步追了上去,衝過了人群,追入了車流,眼睜睜看著這個人衝入了小巷,我也大步殺了進去。
看著這人隱入黑暗,此刻的我根本顧不上分辨許多,隻想快速抓到這個人。
一直看著他衝入了巷子深處。
可就到衝到一處拐角之後,卻是一個死胡同,而這裏也沒有這個人。
隻是漆黑油膩的牆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同山路四十一號一個人來。”
我皺了皺眉頭,當即轉身便朝外而去,在路上打了輛車便朝著牆上的地址而去。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到了同山路四十一號,這裏是一處物流園,但早已荒廢,這裏目前隻提供一些存放的信息,擺滿了集裝箱之類的雜物,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一個人。
我皺著眉頭,在這尋找著,緩步走進了內部。
看著周圍的荒蕪,我沒有任何情緒,走到了最裏麵,這是一間倉庫,而倉庫門口便站著一個黑衣人。
這個黑衣人看著我,也不知口罩之下的臉是否勾著笑容,但他轉身便進入了其中。
我沒有猶豫,大步就跟了進去。
整個倉庫十分的暗,門窗似是都封了起來,撲鼻的便是一股塵土彌漫的味道。
我緩步進入,但腳步落下卻激起了回聲,仿佛四周有很多人一樣。
一片的黑暗,虛無,過了門口的光亮區之後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唯一有光的地方便是天窗上折下的一道陽光,陽光下有著一把木頭椅子。
我緩步走到這木頭椅子旁邊,冷聲道:“既然把我引到這來了,還藏著掖著做什麽?出來吧。”
周圍悄無聲息地飄下了一片片紙錢,與紙閻王的紙錢一模一樣。
“如果你打算用這種方式恐嚇我,那是不是太幼稚了一些?”我冷冷地開口。
“唉。”一道歎息響起,仿佛四周有著無數音響響起一般。
“你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要走上絕路?”
“我其實一直好奇,大名鼎鼎的紙閻王,為什麽總是不敢出來露麵呢?”
“看見我臉的人,都得死啊嗬嗬。”
這人話音剛落,這倉庫裏就起了一陣陰風,隨即五道鬼魂便出現在了我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