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五道鬼魂,我不由得呼吸一滯,他們五個,正是那夜出現的五道。

我看著他們,麵無表情。

“打算用鬼魂來弄我?你們夠不夠格?”

這些鬼魂朝著我靠近,身上同時出現了一抹詭異的氣息,朝著我蔓延而來,我想要起身,但身上卻沒有一點的力氣。

我咬緊了牙關,如果他們有弄死我的想法,我就坐實了他們就是紙閻王,隻要天地法則有了限製,覆滅整個陳家也就可以做到了。

我看著這些鬼魂,沒有任何的反抗,靜等著他們對我做什麽。

朦朧中,我的思緒仿佛便被拉入了另一片虛無,眼中便是隻有這幾道鬼魂。

不過與其他鬼魂不同,這幾道鬼魂長得也十分奇怪,一個怒目圓睜,一個麵相哀傷,一個笑意吟吟,一個哈哈狂喜,一個滿臉猥瑣。

這些鬼魂湊在這個地方,讓人不由得奇怪。

他們圍著我轉圈,一邊轉圈一邊口中說著什麽,但似乎又聽不清,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鬼魂皆是詫異的看著我,隨後四個轉身後退,唯有那怒目圓睜的就站在我麵前看著我,他身旁氣勢蔓延,眼中的憤怒朝著我吞噬而來。

我死死的盯著這個鬼魂,這鬼魂眼中迸發出一道凶光,隨後鑽入了我的腦海裏。

一時間,我腦海裏充斥了各種暴力的畫麵,十年前被陳家人抽嘴巴,吊在工廠鋼架之上,以及爺爺來救我被那些人侮辱,甚至是爺爺一周老了十歲,最後一幕看到的僅是他的幹屍。

這一切一切充斥在了我的腦海當中,憤怒、憎惡、狠辣、恩怨、十幾種負麵情緒充斥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想弄死整個陳家,我對陳家的憎惡何至於此。

感受著五髒六腑被各種情緒左右,許多的邪氣在我體內亂竄,我不由的汗毛倒豎,感受著身體要被這種氣給衝爛,我咬緊了牙關,渾身青筋暴起,調動著自身的炁對抗著。

“不死,不死。我不能就這麽死在這,我得出去。”伴隨著一聲嘶吼,數道暴戾凶惡的氣從我口中衝出,飄向了四周。

睜開眼,我還在那倉庫之中,隻是這裏再沒有一個鬼魂,也沒有了一道聲音。

我渾身的肌肉還在抽搐,瞪著眼睛朝著黑暗中看去。

“人……人呢?出來弄死我啊!”

我的嘶吼聲在這屋子裏回**,不斷地傳來回聲,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我。

“說話啊,現在怎麽又當了縮頭烏龜呢?”

我的聲音依舊回**,但這倉庫裏似是已經沒有人了。

也不知是如何來的力氣,起身朝著門口跌跌撞撞地走去,費力地推開了鐵門,外麵的陽光頓時照了進來,讓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似是腳下根本就站不穩,撐著外麵的集裝箱,我給趙四方打了電話。

不多時幾人便趕了過來,看見我之後第一時間來攙扶住了我。

“哎呦喂,小張爺您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在呢一轉眼就跑沒影了,跑這幹啥?”

我的嗓子如同冒煙,費力地吐出了一句話。

“追,紙閻王,後麵這倉庫。”

玄奕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衝了進去,十分鍾不到她走了出來,搖頭道:“裏麵什麽都沒有了。”

我歎了口氣,也早已料想到了,可我好奇的是他們為什麽不殺我呢?難道是怕暴露?

細細思索,又搖了搖頭,絕對不是。

否則那五隻鬼魂不會出現在我麵前,坐在地上,思索著五隻鬼魂,腦海裏回想起他們的模樣和狀態,將唯一的線索在腦海裏組合。

我坐在原地,趙四方幾人也沒有打擾我,就讓我這麽等著。

突然,我瞪大了眼睛,想起了那五隻鬼魂的模樣,似乎是代表著人類的五種情緒。

五種情緒五種狀態,也是五種欲望,這在人心當中都是邪的。

而對於我而言,其餘四個鬼都飄走了,唯有那憤怒飄在了我眼前,是因為除了憤怒之外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欲望。

而產生憤怒是因為我要報仇,是因為對於自己的事情如此。

他們想企圖以欲望殺死我,但殺死我還需要什麽條件,所以才沒有殺我。

我瞪大了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我突然拉住了趙四方的胳膊,朝著他開口:“你能幫我查到今天在大地集團附近跳樓的那個人的詳細信息嗎?”

趙四方為難地撓了撓頭。

“這信息我上哪查啊?”

我十分篤定地看著他,咬牙道:“你一定能查到的。”

趙四方眼見我這麽說也抹不開了,歎了口氣說道:“我試試吧!”

突然,我似乎掌握到了什麽,對於紙閻王是如何殺人的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就差一步,一步便可確定。

之後我們離開了這個物流園,孫義慶也死了,現在的情況隻能寄托到葉家身上了。

我們剛回市裏就來了大地集團,連葉家人最近的情況也不知道,不過我一直讓趙四方留意著,所提升的氣運也與我想象的相差不多。

最近葉家那些小輩進展都相當不錯,還有好幾個有了某些方麵的權利,做起事來也是更加生猛。

而且不僅於此,葉家重組更是買下了市區相當豪華一棟寫字樓,全部搬遷進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的葉家幾乎沒有什麽其他想法,就是劍指陳家而去的。

不過陳家那邊似是還沒什麽回應,葉家任何人也沒有收到紙閻王的紙錢,其實想來也是怕這當中有詐,畢竟難說。

之後我們回到了二姑的鋪子,這裏其實挺好的,不僅有著相當大的院子,還有著許多房間,在這地療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隻不過我十分清楚,這份寧靜不會持續太久了,等到答案揭曉的那天就沒得選了。

我在這休息了三天,三天後趙四方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回來,一下丟到了我的麵前。

“你要的那個跳樓的人的詳細信息。媽的你知不知道我搭了多少人情?話說這玩意有什麽用啊?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麽問題。除了和大地集團有過糾紛。不過這龍城和大地集團有糾紛的人還少?”

我接過了檔案,隻是看了一眼便眯起了眼睛。

“看來,這雲霧終究要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