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整條街都沒有停車位,隻有李千雪這裏的酒樓讓出了一塊區域做了停車場。
可如此也出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因為周圍商鋪的建設,酒樓麵前出現了一個沒有三麵包圍的門字形區域。
而這正對著的便是一個三岔路口,路口地方稱之為三殺路衝,路衝也叫路煞,如果就這麽被衝著,煞氣會聚集在這個地方,長此以往就會引發麻煩。
如果僅僅是路煞,我倒是覺得不會發生這麽嚴重的問題,所以這裏麵還有更加詭異的事情。
情況還在酒樓裏。
我和李千雪邁步走進了酒樓當中。
但隻是剛進門就聽到一聲怒喝:“尼瑪的我弄死你。”
接著便聽到了叮呤咣啷的聲音。
我和李千雪立刻朝著裏麵走去,聲音傳來的位置是後廚。
衝進後廚,隻見一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拎著菜刀,怒不可遏地盯著遠處的一個人,而另一個人舉著一口鍋,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馬師傅,你這是在做什麽?”李千雪大喝一聲。
那個拎著菜刀的廚師朝著李千雪看來,我對上了他的目光,卻發現一片通紅,而且眉宇之間有著紅色的煞氣纏繞。
這是,戾煞?
李千雪畢竟隻是個女孩,被馬師傅這一眼嚇得後退,嘀咕道:“你……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因為你這個破酒樓,老子賺不到錢,老婆跟人跑了,周圍的人都看不起我,你們都該死。”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了刀,朝著她衝了過來。
“啊!!!”
李千雪發出了一聲尖叫,我卻是往旁邊一撤,伸腳就絆在了他麵前。
叮呤咣啷的響起,這馬師傅倒在了地上。
我一腳踩在了他的手上,將刀給踩了下來,隨即一腳踢開。
此時的馬師傅還想起身,但我卻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掏出了一張淨心符點燃,在他眉心畫出了一道淨心咒。
“台上靈台,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頃。急急如律!”
靈符燃燒的煙飄在了他的麵前,很快又化作煙塵鑽入他的鼻腔。
“咳咳,咳咳咳。”馬師傅劇烈咳嗽了起來,但眼神也清明了起來。
不多時,他爬起了身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李千雪,喃喃道:“小李總?我……我這是怎麽了?”
李千雪顯然還沒回過神,顫抖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此刻我也總算明白了她的劫難是我們,如果我今天不來,那她就有可能死在這馬師傅的刀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馬師傅,剛才不小心摔倒了,快去洗把臉,換身衣服。”
這馬師傅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也沒管我是誰,快步離開了這裏。
直至他走了,李千雪才回過了神,朝著剛才要被砍的另一個人問道:“小胡,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人年紀不大,也是恐懼地看著我們:“小李總,我也不知道啊!咱這歇業這麽長時間了,今天馬哥叫我來收拾收拾後廚冷庫。來的時候都好好的,我就是多嘴問了他一句‘嫂子最近怎麽樣’他突然就變異了,說要弄死我。”
小胡也是嚇壞了,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抖,褲子也濕了。
李千雪立刻走到了我身邊,仿佛看見鬼了一般激動地說道:“小張先生,您看見了嗎?老馬和小胡是師徒,老馬那出了名的脾氣好,今天都突然會發生這種事。”
我白了小胡一眼,說道:“你也是欠的,打聽人家媳婦幹什麽?”
走出後廚,卻發現老馬正坐在一旁的樓梯之上,十分的頹廢。
我遞給他一根煙,閑聊了幾句。
趁著聊天的時候,我也弄清了一些事情,中年男人嘛,無非就是香蕉定律。
綠了、軟了、爛了。巧的是這三件事他都遇上了。
今天突然聽到有人問他媳婦,也不知道咋了內心的火就沒遏製住。
李千雪也在一旁聽著,現在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小聲道:“馬師傅這酒樓沒法運轉也怪我,沒能讓大家賺到錢,您也知道我自己的錢都用來解決酒樓的事了。實在沒法給大家開工資了。”
老馬擺了擺手,說道:“小李總,不怪您。說來也奇怪,咱這酒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是戾煞,戾煞奪命。
在這個年代,人的壓力大了,尤其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們。
每天麵臨不公、不忿、不喜、不順,便會產生戾氣。
戾重而傷,堆積依舊的戾氣再被激發,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這些年發生的新聞,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僅是口角演變成的命案、無差別攻擊人群、開車衝擊無辜群眾,這樣的事情並不在少數,這都是長期戾氣所致。
尤其是這段時間沈城的蘭陵王和典韋事件,多麽鮮活的例子。
每個人都有戾氣,但大多數人的理智都能壓製。
而在這個酒樓裏卻會激發大多數人的戾氣,也就是說這裏有著能壓製人理智和心神的東西。
我起身走向酒樓大廳左右觀察著,李千雪也緊忙跟了出來。
“小張先生,是有什麽頭緒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尋找著,就當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此處的戾煞之氣甚至已經能夠用肉體感覺出來了。
扭頭看去,繞過屏風,抬眼便看到一尊一人多高的踏馬關公像。
我心中咯噔一聲,開口道:“就是它,戾煞的來源就是它。”
關公又稱武財神,一些做武類的行業供奉關公招財沒有問題,可問題就出在,這關公他竟然是橫刀,而且還是朝內。
“豎刀奪財,橫刀奪命。”這關公是拍馬橫刀,顯然是要出征殺人,又朝著內部擺著,身後的屏風不是實體,而是鏤空,外麵停車場的煞氣被吸進來,加上橫刀關公的催化作用,這酒樓裏的人不發癲才怪呢。
這一係列的情況,顯然是有人特意布局,這是要從這酒樓嘴裏奪財啊,到底多大的仇恨才能用出這種東西。
跟李千雪解釋完,她臉色巨變,思緒了半天才說道:“這關公好像是一年前酒樓二次開業時有人送來的,具體是誰我得回家問問。”
我摸著下巴,思考著該當如何。
李千雪也著急地問道:“小張先生,這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我想了一下,說道:“找幾個男人來,屬虎屬龍屬蛇屬狗不要,三天內沒碰過酒,沒見過血的。來的時候全穿黑色衣服,身上不要一點紅色,立刻安排。我幫你破了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