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昊家與蘇家一樣,也是一處四合院,隻不過不同的是蘇家的四合院建在郊區,而陳昊家這宅子卻在市中心。

四麵都是商圈,唯獨這片一塊地,卻獨特地建了一個宅子。

雖然建在商圈中間,但這裏並沒有犯任何忌諱,反而十分聚氣。

門口蹲著兩個漢白玉的石獅子,氣宇軒昂,氣勢十足。

走進了院內,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照壁,而這照壁與尋常人家也不同,不是圖案,也不是福壽吉字,而是寫著兩個字。

“忠義”。

陳昊許是看出我的好奇,連忙解釋道:“這是我陳家的家訓。”

有意思,第一次見有人用“忠義”來當家訓的。

但我也沒說什麽,繼續朝著裏麵走去。

但隻是略過照壁,便看到了前院的池塘,池塘中栽著荷花,當中更有幾條錦鯉遊著。

而重點不是池塘,而是頭頂的瓦。

東西南北四方的房簷又寬又大,而且是外麵高裏麵低,一旦遇到下雨天,那雨水便會傾流而下,落入池塘當中。

此手法,便是風水之中的“四水歸堂,水聚天心”。

寓意四方財祿全部收入,主聚財、得祿。

而後方的堂屋便坐高一尺,將此處圍了起來,再往後去便是居院,特地和這前院的池塘隔開,以免造成割腳煞。

雖然隻是粗看,但依然能看出這宅子風水格局一定是被人布過的,這陳昊究竟是什麽來頭?

跟著陳昊進入居院,還沒走近便聽到裏麵正有吵鬧聲。

“陳老爺久病不起明顯是中了降頭,需要弄清是什麽降,然後讓我和那降頭師隔空鬥上一鬥,便可解決。”一道男聲傳了出來。

“笑話,我看分明是這風水有煞,要以風水而入。”另一道聲音也傳了出來。

“以我老婆子看,八成是衝撞了什麽東西,還是讓我老婆子點香問神,請仙家來看看吧!”一個老太太的聲音也摻雜了進來。

陳昊朝著我笑了笑,說道:“父親生了病,幾個哥哥姐姐都急。這都是他們請來的人。關心則亂嘛!”

聽著這些聲音,我看向了陳昊,開口說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奇門當中的規矩,請了別人之後,我不會再參與了。”

首先原因就是,奇門解事是要承擔因果的,共同解決一件事情,如果事情解決了,算誰解決的?如果又出了事,又算誰的?這當中的問題可不是責任那麽簡單。

還有就是同行競爭,本事低的被人看不起,本事高的又遭人記恨,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終究不妥。

陳昊一聽,頓時摟住了我的肩膀。

“張兄弟,我也了解你們一些規矩。你放心,不管如何競爭,是你們一個個來,誰能解決事情算誰的。另外幫我陳家你放心,出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找你麻煩。而且雖然他們都各自請了人,但隻代表他們自己,我可隻請了你一個人。”

“而且我絕對不讓你白忙活,無論你能不能解決這個事情,隻要進了這個門,我就給你支付兩萬塊車馬費。”

陳昊的表情十分真誠,顯然他哥哥姐姐都通過各種方式請了人,而他則沒有奇門中人的資源,這才想起了我。

陳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推脫反倒是顯得不仗義了。

我沒再說什麽,隻是跟著陳昊走了進去。

然而隻是剛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們的身上。

一個穿著吊帶,左臂之上紋著花臂的女子冷不丁開口:“陳昊,你小子不是去接大師去了嗎?大師在哪呢?”

陳昊低著頭,輕聲介紹著我,“大姐,這位就是我請來的風水大師。”

陳昊雖然叫這女子大姐,但聽起來卻並不像姐弟,這女子的聲音中也充斥著不屑。

“他?你是不是找不來人,從天橋底下隨便拽了個算命的騙子回來糊弄事了?我陳家的錢就是這麽讓你花的?”這女子冷漠地開口。

“不是的。他是我同學,家傳的風水本事。”陳昊立刻解釋道。

“嗬,家傳風水?我在新州十幾年,風水界有頭有臉的我都認識,可沒聽說過誰家家傳風水姓張的。一個毛頭孩子都敢冒充風水大師了,真是我風水界的恥辱。”一旁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男人抱著一個羅盤,不屑地朝著我掃視著。

“陳昊,沒人脈就算了,還滿口謊話,真給陳家丟人。”那女子冷漠的說完,便不再正眼看陳昊一眼。

而陳昊也低著頭,不再解釋。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大步走進來,站在眾人不遠處。

陳昊頓時低頭,喊道:“二哥。”

而被他叫做二哥的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地走向了前方。

“都跟我進來吧!”

我們進入了廊橋,但也隻能在外麵等著,而此時的門口已經站著一個男人了,大約三十多歲,朝著我們點了點頭。

這也是自從進入這個院子之後,唯一和陳昊有笑臉的人了,這應該就是陳家老大。

“大哥,一個一個來?”陳昊的二哥問道。

陳大哥點了點頭,說道:“好。”

隨即看向一旁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說道:“周大師,那我們先進吧!”

倆人便推開門走進去,門也很快關上了。

兄弟四人請來了四個奇門,而且言語之間充滿了火藥味,看起來不像是隻給老爺子看病,反倒像是在比誰請來的師傅更厲害。

我本想看看這居院的風水格局,但還沒動耳旁便傳來了一聲嗬斥。

“別亂看,一點規矩都沒有。”

扭頭看去,說話的真是陳家大小姐。

我皺了皺眉頭,陳昊隻是朝著我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

這聲歎息,充斥太多的無奈了。

若是平時我早就走人了,但看著陳昊這個模樣,還著實是不想讓他難堪。

不到十分鍾,房門打開,陳家大哥和那灰衣男人走了出來。

周大師抱拳道:“陳大少,恕老夫無能,實在看不出陳老爺子中的哪門子邪。”

陳大少也是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而這陳二少喝陳大小姐看到這一幕,卻都是勾起了嘴角。

緊接著陳大姐便帶著那個風水師走了進去,但這卻比上一個更早,不到三分鍾就出來了,依舊是一樣毫無辦法。

緊接著陳二少也帶著那老太太走了進去,但沒過幾分鍾,也是一樣的無功而返。

三個大師此刻都蔫了。

陳昊看向了我,輕聲道:“張兄弟,我們進去吧!”

“我們請來的幾個大師都沒解決,你還指你這天橋下請來的小騙子解決呢?趁早別折騰爸了,哪涼快哪待著去。”陳家二姐朝著我們嗬斥道。

沒想到陳昊這次卻硬氣了起來:“二姐,你們帶的人都進去了,再怎麽樣也應該讓我們進去看看吧?萬一張兄弟能看出問題呢?”

“就他?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他能解決我今天老臉都不要了,直接從這裸奔回家。”許是為了找回自己的顏麵,那灰衣男人猛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