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咯噔一聲,立刻和倆人打了輛車便朝回趕去,采靈告訴我們,報馬給他心通,說孫義慶有危險,之後就沒有任何的信息了。

坐在車上,往這高架之上的長龍,我是心急如焚,道門的信息沒有任何進展,孫義慶是唯一活著的線索了,如果孫義慶被整死了,那我們就一切歸零了。

但這好死不死的又遇到了晚高峰,趕回去也不知道什麽時間了。

車上,趙四方突然開口:“別著急。”

我和采靈立刻看向了他。

“你們今天看那些資料,雖然沒有什麽相同信息,但是對於紙閻王的規律應該也看到了吧?”

剛才心一亂給忙忘了,被趙四方這麽一說我立刻拿出了筆記本,看著上麵記錄的東西。

其實十幾個受害者,在出事之前對紙閻王的紙錢都有相同的規律,他們所有人都是在收到了紙閻王的三次紙錢之後,突然身亡的。

而三次紙錢的時間也各不相同,這些人從第一次受到紙錢到有人發現他們暴斃,最短的二十四天,最長的四十一天。

平均第一次和第二次收到紙錢的時間在十五到二十八天之間,而受到第二次紙錢到第三次收到紙錢平均時間在三到七天。

第三次收到紙錢之後,將會在三天內身亡。

如此,這規律也就出來了,十幾個人幾乎都是如此,如此也可以確定這個規律的準確性了。

我皺起了眉頭,凝重地看著筆記本:“也就是說,如果孫義慶隻收到過一次紙錢的話,他現在不會死。”

趙四方和采靈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深深地歎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等到了再看吧。

這一段路整整堵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到了大地集團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上到了總裁辦公室,隻見門口站著七八個穿著西裝的大漢,虎視眈眈地盯著四周。

我們大步走去,這群人立刻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還是上午的那兩個壯漢認出了我們,開口道:“讓他們進去。”

進入辦公室,隻見屋子裏十分平靜,孫義慶坐在了沙發之上,一臉頹廢看著茶幾。

我們衝了過去,開口道:“孫總,怎麽回事?”

孫義慶抬頭看見我們,緩緩地伸手點了點桌麵,而就在桌麵之上,此刻赫然放著兩張紙錢。

我瞪大了眼睛,這是……第二張?

按照孫義慶所說,他就是這兩天精神緊張的,導致身體十分的疲憊,下午也是實在受不了了,就躺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

可就在夢裏,他夢見一個青麵獠牙的鬼魂掐著他的脖子,仿佛要弄死他一般。

夢裏他真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整個人都十分的痛苦,也不知道如何才醒了過來,但他已是滿身大汗,脖子劇痛無比。

他本能地想要爬起來喝口水,可當他起身看到的一幕,卻差點讓他的魂都飛了。

沒錯,那茶幾上又多了一張紙錢,一張嶄新的紙錢。

這,是第二張。

其實在我們了解之前孫義慶也找人問過,就是一個人出事之前會收到三張之前,三張紙錢之後就會死。

孫義慶雙目無神的盯著桌麵,在他眼裏自己似乎已然是死定了。

這時候,一個助理模樣的人開口道:“孫總,要麽出去躲躲吧!我給您定兩張去漂亮國的機票。”

孫義慶搖了搖頭。

我們今天看了資料,其實躲也是沒有用的,之前被害的十幾個人當中,有的人也選擇了躲避,最終跑到了大洋彼岸。

但結果沒什麽區別,已然被弄死了。

厲害的奇門想要殺一個人真的躲不掉,就比如之前玄奕的繡三魂,隻要有被繡之人的毛發、血液、皮肉,對方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都沒有用。

看著孫義慶的模樣,我也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第二張紙錢,規律來說如果再收一張,孫義慶就死定了。

我歎了口氣,開口道:“目前,還來得及。”

雖然我們現在依舊沒什麽線索,但按照時間來說最少還有將近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之內,還是有可能的。

采靈突然走到我的身旁,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這紙錢是誰送來的。”

我心中一怔,驚訝不已:“你確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采靈呼出口氣,說道:“我家大報馬跟著那人走了,現在給我打來了心通,是那個人的位置。”

我當即便拔腿朝外而去。

“走。”

下了樓,我們再次打了一輛車,車上采靈告訴我,對方現在在一個叫大莊鎮的鎮子上,大報馬在那看著,問我要不要再發些兵馬。

我頓了一下,說道:“晚上請兵馬需要多長時間?”

采靈咬著牙說道:“十分鍾吧!”

我點了點頭,不算太久。

趙四方卻突然開口道:“要麽我們通知一下玄奕道長吧,萬一對方就是紙閻王我們對付不了咋辦?”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你打電話告訴他們,不過不必大動幹戈。那紙閻王要是那麽好找,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找不到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一個鎮子上,這鎮子在龍城邊的小地方,到了晚上連路燈都沒有,與其說是鎮子倒是更像村子。

在采靈的指揮下我們左轉右轉,最終到了一戶大門外,而在這裏,采靈找到了他家的大報馬。

而按照大報馬所說,那給孫義慶送紙錢的人,就在眼前這已經掉漆的大門裏。

我看著這大門,門口雜草叢生,牆頭上也是紮著雜草,看起來許久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我一個起身翻上了牆,朝著院中看去,隻見院中黑漆漆的,長滿了雜草。

而隻有一間屋子裏亮著燈,甚至還有閃爍的光和電視機聲。

我朝著趙四方和采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沿著圍牆朝正房走去,走到了圍牆旁邊,我朝著屋內看去。

這玻璃都碎了一塊,也是清楚的能看到屋子裏的情況,隻見屋子的炕上躺著一個男人,而在男人的身旁則放著一瓶白酒和一些酒菜,瓜子花生皮丟了一地。

我眯起了眼睛,難道隻有這麽一個人?

隨後小心翼翼地跳進了院子,又將這大門從裏麵打開,把趙四方和采靈放了進來。

畢竟,我一個人怕是有些拿不下他。

用極小的聲音將情況告訴了兩人,我便招了招手朝著正屋走去,待到倆人跟了上來,我一腳便踏開了房門。

“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