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就有一種被拉上賊船的感覺,冷冷地指著賀瑗,氣兒不打一處來地說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算計我拉?之前給我算卦的那個老頭,是不是閆逍派來坑我的?”

“喂,你沒發燒吧?我閑的沒事兒幹嘛算計你呀?你除了長得比我好看一點兒之外,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帶著你還嫌礙事兒呢。”賀瑗氣哼哼地說道。

“可是,我寧可坐你那個拖拉機一般的夏利,也不想坐他的靈車。”我皺著眉頭說道。

這已經是我目前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剛一聽到僵屍村的名字,我就已經有些兩腿發軟了,一想到要在那裝過無數死屍的靈車裏呆著,我頓時就覺得一陣惡寒。

“看吧,你想獻殷勤都沒有機會,人家不稀罕你的靈車呢。”賀瑗調笑道。

孫小鵬低下頭,臉上一紅便沒有繼續說話。

“我說老鐵,你可別瞧不起我的夏利,它可是地府專門兒給咱們這種在陽間辦差的人準備的,這裏麵奧妙無窮,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賀瑗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無語地掐了一把她的屁股,笑著說道:“你跟我還賣關子是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的,你給我站住……”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搬了兩箱最便宜的礦泉水,還買了一箱泡麵和幾大包榨菜。

“你準備這麽多東西,該不會是要在僵屍村度假吧?”我好奇地拎起了一大串塑封包裝的香腸問道。

“這個也不好說,反正我知道那裏的食物咱們是不能吃的,很可能都已經被病毒給汙染了。”賀瑗道。

我跟賀瑗還有二肥一起坐在了賀瑗的那輛寶貝夏利上,三百多公裏的距離,竟然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到了,這還真讓我有些吃驚。

這裏是一處小山坳,我們的車子很快就已經無法繼續前進了。

“下車。”

賀瑗招呼了一聲之後,便自己先打開了後備箱,將裏麵帶來的食物和水都給搬了出來。

緊接著她見四處無人,便抬手按了兩聲喇叭,緊接著那輛車竟然變成了一匹黃色黑尾巴的駿馬,不過這馬看起來有點兒肥胖。

“怎麽樣,厲害吧?早就跟你說過,姐姐我的車可是地府限量版的座駕,本來要幾天的行程半天就到了。”賀瑗嘚瑟地說道。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匹馬的大屁股,笑著說道:“不錯不錯,這手感跟你的差不多,哈哈。”

我終於知道了她這二手夏利的特別,竟然可以隨意轉換形態,還真是牛叉閃閃啊。

“它的名字叫追風,是很有靈性的,隻不過它還沒有熟悉城市的環境罷了,否則它肯定能變幻出跑車的模樣。”賀瑗笑著摸了摸追風額前的鬃毛道。

我們將食物重新搬到追風的身上,由於東西有點兒多,我們兩個便無法坐上去了,二肥可不管那一套,它美滋滋地趴在追風的背上,竟然還打起了呼嚕來。

我跟賀瑗朝著地圖上所指的岔道緩緩走去。

追風不愧是地府給賀瑗配備的“寶馬良駒”,竟然不用人引領,它自己就能按照賀瑗的心思前進,我跟賀瑗就優哉遊哉地跟在它的身後。

二肥在前麵尋找適合的路線,而追風就馱著行李跟在二肥身後十米開外的距離,因為這樣走是最安全的,二肥一旦發現危險,我們也不至於被人或者是被鬼給直接團滅掉。

走著走著我就突然發現,這越是往裏走霧就越濃,之前我們剛進到這大山的邊緣的時候,林子裏還是一片晴朗,這怎麽才走了沒多一會兒,就變得霧氣騰騰的呢?

“老瑗,我怎麽感覺有點兒不大對勁兒呢?這霧氣未免起來的有點兒太突然了吧。”我不再前行,拉著賀瑗停下來問道。

就在這時候,走在最前麵的二肥也停了下來,在周圍的草叢和灌木當中不斷地穿梭,到處嗅著。

賀瑗瞧了瞧周圍,她似乎也察覺到了周圍和之前的不同,趕忙問道:“二肥,你發現了什麽嗎?”

“我們好像中了埋伏,竟然一直都在圍著一個固定的範圍兜圈子,這周圍好像被人布置了某種專門迷惑陰間鬼差的陣法,所以我才上當了。”二肥鬱悶地說道。

“那怎麽辦?帶路和尋路是你的責任,你可不能隨便用一句上當了就逃避,反正你必須想辦法解決問題。”賀瑗耍無賴地說道。

我看了看周圍的景色,發現這裏的樹木確實有被人劃過的痕跡,在三米高左右的樹幹上刻著某種奇異的圖騰和符文。

“老瑗,你看那兒。”我指了指身邊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道。

賀瑗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這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我頓時就對她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親愛的,你真厲害,這麽深奧、複雜的東西你居然都看得懂!”我滿臉崇拜地說道。

“哎,哪裏哪裏,我也在想,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賀瑗故作深沉地說道。

“你丫的耍我啊?那你幹嘛要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認識那些東西呢。”我無語地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我可以確定這不是太複雜的陣法,我外公說過,越是複雜的陣法,就會越難發現它的存在,像這種被人這麽隨便就刻在樹幹上的陣法,肯定高級不到哪兒去。”賀瑗顯擺地說道。

“那既然你都知道這是低級陣法了,幹嘛還要為難二肥?不知道欺負老實狗有罪呀?”我瞪了賀瑗一眼道。

二肥這個時候也回過頭來,轉身跑回了我跟賀瑗的身邊。

“這應該是鬼擋牆,是很低級的陣法,很好破解的,隻需要幾滴童子尿就行了。”二肥搖頭擺尾地說道。

“童子尿?”我疑惑地重複著。

“可是,我們上哪兒去弄那東西啊?咱們這裏兩個人外加一條狗,都是女的和母的,這要怎麽搞?”我繼續說道。

“嗨,不是還有它呢麽,追風可是個大帥哥呀。”賀瑗笑嘻嘻地走到追風的身邊,拍了拍它的馬屁,笑嘻嘻地說道。

追風發出一陣嘶吼,之後這才悠悠地說道:“咳咳,不好意思,在下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破了身,已經不是童男子了……”

“行啊你小夥子,沒想到你長得不咋樣,就你這居然也能找到女朋友,還真是怪哉,怪哉呀!”賀瑗腦抽地說道。

“哎,我之說以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嗎?要是我長得太帥,你不小心愛上我可怎麽辦?地府有規定,搭檔之間是不可以產生感情的,那樣會影響工作,我身為你的專屬坐騎,雖然已經能夠化形成人,但是也不能變得太帥。”追風無奈地說道。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都說這個時候用火也可以解決,可是我們幾個平時都沒有帶打火機的習慣,畢竟都是不抽煙的。

“對了,你要不要叫閆逍來幫忙?”

我故意這麽說,因為對閆逍非常好奇,他在我的心目中,基本上就是賀瑗的專屬保鏢,但是一直聽她講,我還沒有真正地見過閆逍,所以我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見一見那陰間的帥氣鬼王。

“還是算了,閆逍的身價太高,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是不會叫他來的,畢竟跟地府有約定,要是什麽事兒都找閆逍的話,那不就相當於玩兒遊戲開掛了麽,他每次幫我一次,最少也要扣掉我一百萬的餘額,否則你以為我現在為什麽還欠了那麽多債?”賀瑗鬱悶地說道。

“好像還有一種方法,用姨媽血好像也行……”二肥有些害羞地開口道。

“我的姨媽剛走。”賀瑗搶答道。

“我還早呢,要月末的時候才來……”我也搖頭道。

接著我們兩個就齊齊地把目光看向了同為“雌性”的二肥,二肥趕忙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突然靈機一動,低頭對二肥說道:“你不是可以召喚流浪貓狗嗎?要不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跟這裏的動物們溝通上,讓它們帶我們出去。”

還真別說,在二肥用一種奇怪的頻率“汪汪”地叫了幾聲之後,果然周圍的樹叢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便有兩條流浪狗怯怯地從草叢裏麵露出了腦袋,有些好奇地朝我們的方向望著。

但是它們的樣子卻有些狼狽,有的是掉了半隻耳朵的,還有的是眼珠子壞掉一個,耷拉在鼻梁上的,還有的是肚子被劃開,托著腸子的。

“二肥,它們怎麽這麽恐怖啊?”我害怕地躲在了賀瑗的身後。

“它們都是僵屍村的村民養的狗,現在都已經死了,它們現在應該算是半僵屍的狀態。”二肥悠悠地說道。

“汪汪,嗚嗚嗚汪汪。”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背狼狗,托著自己的腸子,朝著二肥這邊叫了幾聲。

“二肥,它在說什麽呀?”賀瑗好奇地問道。

“它說,它的主人是被一個戴帽子的老頭給害死的,是那老頭把僵屍病毒帶進了村子。”二肥翻譯道。

二肥與那些半屍貓狗們交流了一會兒之後,就見那些身上都帶著傷的狗彼此之間用嘴巴咬住對方的尾巴,一個接著一個地連成了一條線,仿佛是在為我們指路。

“賀瑗,咱們跟著它們走,你們放心吧,它們是不會欺騙我們的,它們也希望我們能夠幫忙解除這裏的封印,好讓它們可以進入輪回轉世投胎。”二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