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吩咐追風,讓它按照白靈所指的方向奔跑。

之前追風已經跑過了兩個來回的路,竟然一下子就變了一副模樣,這一次我們竟然看見了出口。

“老瑗太好啦,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興奮地朝著那邊的賀瑗打著招呼。

“這次幸虧了二肥,要不是它召集那些狗狗夥伴們幫忙,恐怕我們也打不過那老頭。”賀瑗笑著說道。

當追風帶著我跑出鐵絲網隔離帶的時候,賀瑗又再次將那鐵柵欄門給封死,那群僵屍都被攔在了村子裏,一個個朝著我們張牙舞爪的,卻也無法衝出來。

“你是怎麽搞定那老頭的?”我好奇地問道。

“姐姐,這次是我幫你們的喲,我這叫大義滅親。”羅二丫笑著說道。

“對對對,這次多虧了我們二丫,要不是她把那個假爺爺腳腕兒上的紅繩子給摘下去,我們還真打不過他呢,那被黑狗血浸泡過的紅繩子被拿下去之後,之前被禁錮在他體內的那一縷殘魂就消失了,他整個人也跟著沒有了聲息。”賀瑗道。

我進了茅屋裏看了看,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具腐敗不堪的屍體,若不是看到那熟悉的衣服,我還以為這是賀瑗從哪兒弄來的腐屍呢。

“看樣子他應該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我聽二丫說,他每天都會沿著那鐵柵欄的周圍擺上一圈兒白米飯,還在沒碗飯裏頭插上一根兒筷子,這分明就是在養鬼。”賀瑗憤怒地說道。

在回去的路上,賀瑗對我說道:“活人吃飯自然是要用兩根筷子的,而隻有給死人上供,才會在米飯中插上一根筷子,難道你小的時候沒因為把筷子給插在米飯裏挨打過?”

我回想了一下,還真有那麽幾次,小時候貪玩兒不愛吃飯,筷子又沒有地方放,然後就直接給插在了米飯裏頭,然後就被我爸媽給我教訓了一頓,當時我還不知道因為什麽,現在我才終於明白,原來那樣是會招來鬼魂的。

米飯中間插上一根兒筷子,周圍的鬼魂就會以為那是你請它們吃的,然後就會過來跟你搶飯吃,久而久之,它們就會習慣性地來找你討要吃食,那麽你的家宅就會“鬧鬼”。

原來不是老人們苛刻,他們的教導都是有理由和有根據的,當時爸媽肯定是怕嚇著我才沒有跟我說實情,隻是讓我不要把筷子給插在飯裏頭。

“好啦,你也別多想了,我小的時候也因為這件事兒被外公給打過,那次是因為我覺得他燒的菜不好吃,然後一生氣就把筷子給插在了碗裏,我的手都被他用筷子給抽腫了,哎。”賀瑗歎息道。

“你就幸福了,好歹你外公在地府也有一份差事,你們沒事兒還能見麵,我的那些親人們保不齊都已經投胎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再聯係上。”我悵然地望著天空說道。

回到了小院兒,賀瑗就詢問羅二丫:“二丫,你知道你那個爺爺給那些僵屍們做飯有多久了嗎?”

“好幾年了吧,那時候我還小,我們家很窮根本吃不起白米飯的,有一次我看見他把米飯擺在外頭,我就忍不住去偷吃,結果還被他給打了一頓呢,他說那是一位能夠解開我身上詛咒的恩人吩咐的,那些米飯都是喂給村子裏頭變成僵屍的那些鄉親們吃的。”羅二丫回憶道。

賀瑗讓二肥去跟羅二丫出去玩兒,帶著我進了屋子裏。

“羅老頭這應該是在幫著那個幕後的人在養鬼,他故意在周圍貼上符紙把那些僵屍給困在當中,又怕它們會長期自相殘殺,這才會讓羅老頭每天都用米飯來上供,隻不過他養鬼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貌似那些人也都是被他給害死的,這其中一定有陰謀。”賀瑗分析道。

而這個時候,羅二丫突然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糟糕了姐姐們,之前害死我親爺爺的那個老頭,每個月的十五都會過來找我爺爺拿東西,若是這次他找不到我爺爺,估計我們就要麻煩了,馬上就要到十五了呢。”

“二丫你告訴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個假的爺爺每次都把那些東西給藏在哪兒?”我抱著羅二丫的肩膀問道。

“嗯,你們跟我來,我知道在哪兒,那個壞爺爺平時都不讓我靠近他的那個櫃子。”羅二丫說完就帶著我們去了後麵的一個茅草屋裏。

這裏乍一看就像是個方破爛的倉房,在稻草垛的裏頭有一個古老的碗架櫃,上麵被人加了鎖,這對於我們來說自然不是難事,賀瑗直接找來了劈木頭用的斧子,把那個鎖頭連同抽屜旁邊兒的木頭都給劈了下來。

“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難道就不能悠著點兒?你要是把裏麵的東西給弄壞了可怎麽辦?”我拉住賀瑗道。

“行啊,你有本事你能耐你來,每次有出力的事情都讓我幹,小時候姐就幫你打架……”賀瑗翻小腸道。

鎖頭被破壞掉,我們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抽屜,就發現裏麵有一個密碼箱,幸虧那密碼箱的鎖頭不是很難破壞,我們很快就把箱子給打開了。

裏麵竟然是一根一根的試管,試管裏頭還有許多黑了吧唧的半凝固的幹涸血液,賀瑗讓二肥去聞了聞。

“這應該是不同程度屍變之後的僵屍的血液。”二肥道。

我從中拿出了一根試管兒,迎著太陽看了看,那血液中果然有很多黑色的雜質,那應該就是僵屍病毒了吧。

“可惡,我聽二肥說過,這裏頭跑出去的貓狗,它們大多都已經自相殘殺,而且動物們中了屍毒之後很快就會被僵屍們給吃掉,它們根本就不可能跑到外頭去傷人,現在住在咱們快遞公司的老大爺,很明顯就是被屍變之後的狗給咬傷的,而且那狗的毒液似乎要比這裏的狗狗們差許多。”賀瑗分析道。

“我懂了,應該是有人想要搞事情,他故意害死了人,然後用人和動物做實驗,他打算培植出他需要的僵屍病毒,他每次都來取這些東西,應該就是要給那些城市裏的貓狗們注射,然後他在觀察效果。”我氣氛地說道。

賀瑗一拍大腿說:“有道理,那個缺德帶冒煙兒的壞蛋,居然欺騙羅老頭,還封印了他的一絲殘魂來讓他幫著自己辦事兒,咱們恐怕鬥不過他。”

“一定是這樣的,他現在不但是在跟地府作對,他現在已經觸犯了法律,整個村子有上百口人呢,他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我憤怒地說道。

“不錯,對待這樣喪心病狂的惡魔,咱們一定要多加小心。”賀瑗皺著眉頭道。

“沒想到他居然被人給救走了,那上次咱們豈不是都白忙活了?對了,你們相認了沒有?”賀瑗好奇地問道。

“沒有,他的靈魂好像被人給清洗過,所有的記憶都被清除掉了,他現在就隻是一個聽人擺布的傀儡,之前六爺想要從他的記憶裏提取一些有價值的信息,結果搜魂儀竟然顯示的是空白,難怪他連我也給忘了,我懷疑他可能早就已經不是我爺爺了。”老孫頭鬱悶地說道。

“那你會不會大義滅親,幫著我一起讓你爺爺脫離苦海,他這樣傀儡一般地活著,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痛苦,不是嗎?”賀瑗問道。

“其實我也正有此意,我的爺爺早就已經不是他自己了,這次要不要我再帶上地府的鬼將,咱倆恐怕打不過他呀。”老孫頭問道。

“不用,既然他能夠被人從地府給救走,那地府的鬼差就不好再次出麵,否則這可能會給地府帶來麻煩,你以他孫子的身份,而我則是不相幹的人,他們又不知道咱們跟地府的關係,如今就隻能依靠咱們自己的力量來解決掉他。”賀瑗道。

我還是第一次在賀瑗的臉上看見那麽嚴肅的神情,看來她這次是下定決心想要大幹一場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興奮勁兒,竟然直接一拍巴掌道:“好,這次我也要跟你們大幹一場。”

老孫頭直接搭乘地府二號線在這附近下車,二肥尋著氣味兒帶著追風去把他給接了過來,他果真沒有讓我們失望,還給我們帶來了燒雞和飲料。

當天晚上我們幾個在一起大吃了一頓,之後便開始商量起了戰鬥方案。

“馬上就要十五了,我打算讓追風附身在老羅頭的屍體上,然後咱們在這院子裏頭布置一個伏魔陣,我外公的手劄上有記載的,然後爭取能再次抓住他,這次咱們抓住他之後,就偷偷地把他給送回地府。”賀瑗道。

“我反對。”老羅頭凝眸道。

“你這是不打算大義滅親了?”我問道。

“不是,我們抓住他之後不能送到地府,否則就又白忙活了,隻要審問出我爺爺的下落,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咱們就直接把他給處理掉。”老孫頭狠狠地說道。

“可是,你不是跟賀瑗說,他的記憶已經沒有了嗎?那他怎麽會知道你爺爺到底去了哪裏?”我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