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抽了一口煙,歎息道:“哎,也是,算了就當我沒說吧,我之前也在地府查找過我爺爺的檔案,但地府根本就沒有收錄,這很有可能就是我爺爺根本就沒有來地府,他很可能是被別有用心的懂方術之人給利用了,現在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我爺爺,我也不能讓他再繼續為禍人間。”

老孫頭說完,將手上的煙蒂給丟在了地上,用腳狠狠地踩著。

我跟賀瑗還有老孫頭三個人開始布置迷陣,而這個時候白靈卻突然竄了出來,把二肥給嚇了一跳。

“咦,好可愛的小狐狸,這是哪兒來的?”賀瑗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咱們先把陣法布置完再說,它是我的契約召喚獸啦,哦對了,它自己說的它有幻化的本事,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呢?”我笑著說道。

老孫頭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白靈放在懷裏仔細地看了看,這才笑著說道:“不錯啊,這是血統非常純正的靈狐,不錯啊,有它來幫忙布置迷陣,估計應該能瞞得住我那個爺爺。”

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在白靈的幫助下,我們終於擺出了一個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陣法來,希望能夠糊弄過去。

轉眼間就到了十五的晚上,到了孫老實也就是老孫頭的爺爺來取血液的時候。

我們嚴陣以待,老孫頭的手裏頭抄著自己的煙袋鍋子,現在他的煙袋可不是凡品,已經被閆逍請人給開了光,這也算是一樣法器了。

賀瑗手裏拿著青天印和杏黃旗,而我則拿著她的那把桃木劍來防身,白靈和二肥在遠處放哨。

二肥很快就給賀瑗傳來了訊息,它已經嗅到了孫老實的味道,白靈也緊接著在心裏頭囑咐我要小心。

這次是我第一次看見孫老實的真容,他戴著一個紅色的破舊鴨舌帽,帽子的邊緣處都有些飛邊兒了。

麵容枯瘦,就如同是枯樹皮一樣,他晃晃悠悠地提著一個箱子朝著這邊兒走來。

“來了,大家小心戒備,追風,該你上場了。”賀瑗提醒道。

追風這是第一次附身在人的身上,然而那羅老頭的屍體已經腐敗不堪,這讓追風附身就提高了難度。

它連個夏利都扮不明白,現在讓它裝人,這就更為難它了。

看著羅老頭搖搖晃晃地提著箱子往外走,我的心裏頭頓時就打起了鼓來。

“我咋總覺得追風有點兒不靠譜呢?它能行嗎,你看它走路的時候根本就不像個人啊。”我狐疑地說道。

“我好像不受控製,隻要一嗅到那隻該死的黑貓的味道,我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完全控製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二肥邊跑邊說道。

我們頓時無語,之前就聽賀瑗說過,二肥跟那隻黑色的月影梧桐貓之間有著深仇大恨,沒想到這家夥都已經成為地府公職人員這麽久了,竟然還這麽不靠譜,野性難馴啊。

我問賀瑗:“現在咱們該怎麽辦?都已經露餡兒了。”

賀瑗沒有糾結,直接揮舞著杏黃旗就朝著院外衝了出去。

“還等什麽,直接出去懟死他丫的,呃……孫大爺我們不是內個意思,你懂的哈,我們罵的不是你爺爺。”賀瑗尷尬地解釋道。

“沒關係,他早就不是我的爺爺了,咱們殺了他也算是給我爺爺報仇了。”老孫頭揮舞著煙袋鍋子緊跟著也衝了出去。

“追風,你還不離體更待何時?現在你沒必要裝了,看你走那兩步道我就覺著別扭。”賀瑗沒好氣兒地看了一眼七扭八歪的羅老頭屍體道。

追風聞言頓時就化作一團黃色的煙霧,重新變幻成了一匹大黃馬的本體形態。

“嘿,你當我樂意附他的身呐?那屍體腐爛了太久,臭死我了。”追風抱怨道。

二肥此時已經跟那月影梧桐貓鬥得難解難分,黑貓可以上樹,但二肥也不是吃素的,它直接化作一道白煙,在黑貓的身後緊追不舍。

賀瑗也知道現在是指望不上這個坑貨了,於是便帶著我還有老孫頭,外加一個追風,我們三人一馬分別站在了四個不同的方向,將孫老實給包圍在了當中。

“嗬嗬,小家夥們,沒想到這麽快咱們就又見麵了,看來老夫我之前是小看你們了,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之前破壞了我的地下室,害得我減損了幾十年的道行,如今又來壞我好事,看來老夫這次也沒必要對你們手下留情了。”孫老實桀桀怪笑道。

“你這隻老怪物,你到底把我爺爺怎麽樣了?他現在在哪裏?”老孫頭忍不住紅著眼睛問道。

“嗬,你就是那小子的孫子吧?不錯不錯,如果你願意跟隨我的話,我可以看在你爺爺的份兒上饒你一命,並且還能懇求我的主人賜你一場大造化,還可以給你改變你那天煞孤星的命格,讓你可以娶妻生子。”孫老實一臉猥瑣地笑道。

“少廢話,你這個老東西,有種就放馬過來,少說那些個沒有用的,照我看你那主人也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我奉勸你最好還是懸崖勒馬,早早回頭是岸比較好,免得姑奶奶們還要費勁兒送你上西天。”賀瑗怒罵道。

我有些懷疑,她現在是不是又人格分裂了,這種狀態下的她,我還是盡量不要招惹的比較好。

一言不合,我們直接就動起了手來,本來我以為我們這邊人多勢眾的,可沒想到那孫老實竟然在懷裏摸索出了一遝子黃符,朝著旁邊兒的僵屍村裏打了一聲呼哨,之後那鐵絲網竟然就變得如同豆腐渣一般不堪一擊。

數十個僵屍從村子裏麵衝了出來,直接就把我們所在的小院兒給團團圍住。

從狩獵者變成了獵物,這種反差我還是有些沒辦法接受的,在心裏趕忙召喚白靈,希望它能幫我。

“主人,我也沒有對付那些僵屍的好方法,它們應該是經常吃那個老頭喂給它們的食物,然後就把他當成是主人了,他這才可以用符咒來控製它們。”白靈道。

“那豈不就是說,我們這次沒救了麽?可是我還年輕,我還沒有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我還沒有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我不甘心啊!”我憤怒地咆哮道。

“別囉嗦了,擒賊先擒王,咱們隻要幹掉孫老實,這一切就都結束了。”賀瑗提醒道。

現在我們隻能孤注一擲了,不去理會外頭那群僵屍,而是直接將包圍圈給不斷縮小,在距離孫老實還有不到兩米距離的地方,我們各自都拉開了架勢。

賀瑗揮動著杏黃旗,周圍頓時刮起了一陣旋風,那旋風朝著孫老實卷了過去,然而卻被他隨便揮揮手就給改變了原來的運行軌跡,那旋風竟然朝著我的方向吹了過來,我一個沒留神,竟然直接被卷入了空中。

“老瑗,你搞什麽灰機呀?”我在空中怒吼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這法寶我還不太會用,掌握不好。”賀瑗尷尬地解釋道。

老孫頭趁著孫老實不注意,直接從他身後下家夥,用煙袋鍋子朝著他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然而那孫老實的腦袋竟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把臉給扭到了背後,張開大嘴,用滿口雪白鋥亮的獠牙咬住了老孫頭的煙袋。

那可是老孫頭最心愛的煙袋呀,竟然被孫老實給哢嚓一口咬斷,老孫頭頓時就心疼的直抖落手。

“哎呀,我的法寶呀……”老孫頭拿著半截煙袋杆怒道。

我此時也揮舞著桃木劍向著那孫老實刺了過去,我完全沒有任何底子,就全憑借著在英叔拍的僵屍片兒裏學來的那幾下子在勉強應付著。

很快我手中的桃木劍就被那孫老實給奪了過去,緊接著我被他一腳給踢出去了老遠,還撞在了牆上。

“咳咳,喂,我還沒死呢,你怎麽可以恩將仇報?你居然用你的眼淚和鼻涕弄髒了我完美的皮毛,啊啊啊你真可惡。”白靈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想要跟我拚命。

我見它居然還有力氣找我算賬,我頓時就破涕為笑。

“太好了白靈,你沒死就好。”我緊緊地摟著它道。

白靈接下來就張開了嘴巴,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它那原本被我砸扁的小身子竟然瞬間就鼓脹了起來,很快就恢複成了原樣。

我們很快就再次加入了戰團,而現在那群僵屍們也已經把小院兒的圍牆給拆掉了,他們緩緩地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我們聚攏了過來。

而那孫老實則踩著那變身之後的黑貓,懸浮在半空中,二肥氣得朝著他們嗚嗚直叫。

“你們現在已經是無路可逃,老夫這就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臣服跟我回去,從此替主人效命,要麽我就讓那些僵屍們把你們給吃掉,你們已經弄壞了我之前弄好的傀儡,那我就把你們也給做成老羅頭那樣,用紅繩子把你們的一縷殘魂給禁錮在體內,讓你們幫我培養出更多的僵屍和病毒。”孫老實得意地說道。

賀瑗吐出了一口血水,怒道:“我呸,你少做春秋大夢了,我們才不會跟你一樣,放著好好的人不做,跑去給別人做狗。”

“哼,狗怎麽啦?狗比人忠誠多了。”二肥不服氣地說道。

“你給我閉嘴,你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賀瑗怒道。

“喂,我說你們可千萬別內訌啊,這個時候要以階級矛盾為主,民族矛盾為輔,咱們內部絕對不能自亂陣腳。”我無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