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凶皇佛,是一種佛魔一體的怪物。既有修煉得來的佛性,又有殺戮成性的魔性,煉成以後,不管是陰陽兩界的哪一界,都是大殺器級的存在。可是在煉製的最後還是出了岔子。

這岔子倒不是說我意外的穿越時空幹掉了孫太一一夥,事實上直到現在我都沒弄明白當時我是什麽情況。

孫太一那時候讓人去取孫澄的血海胞宮,準備最後刺激一下孫柏年,最大程度的激發他的凶性。

可是孫太一沒想到的是他派出去取胞宮的人出了狀況,沒能在孫柏年死前把東西取回來。

作為兒子的時候,孫柏年可以肆意妄為,對自己家裏的牲畜甚至是丫鬟仆人下手,可是當他成為一個父親,尤其是在經受了那麽多年的佛學洗禮之後,對女兒的關愛壓過了天性中的凶殘。

在被村民們當成肉身菩薩供奉起來的時候,孫柏年一直在等,等她的女兒,或者有人帶來女兒的消息給他。對於村民們的祈願,他也會釋放一些佛性去改變村民們的運勢,以期望他們能為他帶來想要的東西。

直到後來,他不知道被什麽人從祥和村偷了出去,在藏了一段時間之後,扔進了陽光小區的化糞池。極度的惡臭和汙穢,把孫柏年的佛性磨得消失殆盡,而小區裏接連兩起命案的血腥煞氣更是直接把他的凶性給引了出來。

於是乎在回到祥和村以後,他直接就讓這祥和村不祥和了。

“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嗎?怎麽還真的有天生的壞人啊。”

趙默抿著嘴唇,那語氣有點難以置信。可能在女人看來,小孩子這種生物就應該是很單純很天真的吧。

“人之初性本善是孔子提出來的,又不一定是什麽真理,諸子百家裏荀子曾經提出過性惡論,說的是人性本惡,想讓之向善,就需要後天的教化。記得有人曾在網上做過調查,如果你有隱身之類的超能力,最想做的是什麽,很多人都選擇了搶銀行或者偷窺之類的事情。”

“你知道的挺多的,我聽說……你之前是在鞋廠裏做流水線的?”

“你調查過我?廠狗嗎?確實是。”

我突然不太想說話。難道要向她解釋我是一個輟學的大學生,所以才知道這麽多嗎?

趙默愣了一下,見到我沒有下文,似乎也反應了過來,語氣中頓時帶上了幾分急切。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要了解你一點……那個,要不,等你休息好了,我請你吃飯吧,就算是賠罪,好不好?”

“嗯——”

我是真的再沒有什麽談興了,把自己的腦袋放空,很幹脆的睡了過去。

我和胖子一起,在祥和村又待了三天,這三天,主要是確認那些被感染的人身體裏沒有潛藏起來沒有發育到能被我感知程度的蛆蟲。

在這段時間裏,二愣子老丈人的屍體也被找到了,居然是在祥和老爺廟的廁所裏。當然,他的屍體已經沒剩下什麽東西了,就是一副骨頭架子,血肉已經被蛆蟲蛀空,還是從屍體上包裹著的衣服才把他認了出來。

這次的事情,本不是官方請我們出來做的,但是念在如過讓那些蛆蟲擴散開可能造成的惡劣影響,李平安決定給我和胖子頒發一個見義勇為好市民獎。頒獎過程一切從簡,錦旗什麽的也沒做,隻是把每人十萬塊的獎金送到了我和胖子手上。

說實在的,咱哥們兒就喜歡這個,實實在在的一點都不虛乎。

我現在手頭並非沒有事情要做,壽魂一日在孫大玄手裏討不回來,我就一日不得安生,但是吧,以我和胖子現在的本事根本沒法和孫大玄死磕,還是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出手。

於是,我又成了一個無所事事的閑漢。

人就是賤骨頭。以前在廠裏上工,雖然一天到晚都很忙,卻也很充實,這猛地一閑下來,手腳都沒地方放。

之前還能約白素素一起出來壓個馬路什麽的,可是在我們處理祥和村的事情時,白素素被大掌櫃安排了一些任務,去了外地。這可真是雪上加霜。

“臥槽,又是什麽《白月光與豬蹄子》,耳朵都磨出繭子了,進一個直播間,一個直播間就在放這個,不嫌煩麽?”

百無聊賴,除了修煉天官修身法外,我也隻能像石楚生一樣搞個直播軟件來玩玩了。不得不說,這些做主播的也太愛跟風了,什麽歌火一點,就一股腦的都跟著放,再好聽的歌也禁不住這麽折騰啊,真是讓人想吐了。

就在我打算找個直播間看電影的時候,出租屋的門被人敲響了。

“你這王八犢子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這才幾點?”

胖子人家是有營生有追求的人,哪怕又有十萬進賬,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去擺攤算命,平日裏會來我這裏的也就是南哥了。這犢子自從知道我又搞了一筆錢之後,見天跑到我這裏來蹭飯,而且來的一天比一天早,連他要飯的本職工作都不幹了。這他奶奶的才九點半,就想著開午飯了?

我沒好氣的趿拉著拖鞋,把門拽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南哥那頂著一頭蓬鬆亂發的欠揍的臉,而是一個被透明袋子包裹著的橘紅色圓錐形頂上還有三根綠條條的東西。

這玩意兒有點眼熟啊,之前好像有人用這個形狀的東西打我來著。沒錯,這就是一個大號的胡蘿卜抱枕。

“濤哥,那個……我是不是來早了?”

一張漂亮的小臉蛋怯生生的從那胡蘿卜抱枕後麵探了出來,正是趙默。

今天的趙默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發打理的相當柔順,耳邊還掛著兩串蝴蝶型的耳墜,清爽中帶著幾分小嫵媚。

“哦,沒有,你……你今天不睡覺嗎?”

做了那麽久的廠狗,我這出租屋一直是很少來人的,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不但訪客多了不少,其中還淨是美女。先是白素素然後是劉雪晴,今天這個趙默怎麽也摸到門上來了?

我大概關注過一下她的直播時間,這小妞兒是從晚上八點播到淩晨兩點多的,這個時候應該要睡覺才對。

“嗯,之前說要請濤哥你吃頓飯的,昨天晚上我請了個假,這不……就過來了。”

趙默說著探頭朝我身後的房間看了一眼。

我的屋子就是那種典型的男孩子的屋子,最近沒啥事兒,倒也算打掃的幹淨,隻是屋子裏的陳設非常的簡單。

“哦,那好。不過……出去吃飯,你帶著它來幹什麽?自衛啊?”

當一個人閑出鳥來的時候,有些事做總是好的,更何況與趙默這樣的美女一起出去吃飯絕是什麽苦差事,隻不過這大蘿卜……我可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被她用這玩意兒打了,難道她出門也帶這個武器的?

“不是,當然不是了,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最近在附近的直播間看到過你,玩手機的時候,有個什麽東西靠著或者枕著,會舒服一點。”

趙默略帶幾分羞澀的把那蘿卜抱枕遞給了我。

朋友之間互贈禮物本是沒什麽的,我也沒打算拒絕,可是接過這抱枕的時候我發現在一個蘿卜葉子的根部,缺了一小條的線絨。

我記得當時她砸我的那個蘿卜抱枕上相同的位置也缺了這麽一小條,難道說……這就是當初那個?

嘖嘖,這就有點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