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真的送給我?”
打開套在蘿卜抱枕上的塑料袋,一股淡淡的清香從袋子裏溢了出來。
修煉了天官修身術之後,我的六識比以前敏銳的多,我能很清楚的分辨出這股香味並不是商家噴在抱枕上給它加分的香水,而是屬於趙默身上那股天然的少女體香。
“當然是真的了,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買回來的。你……喜歡不?”
趙默雖然很努力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在我看向她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錯開了眼神,臉蛋很明顯的有點發紅。
“喜歡。”
一個女孩子,把自己每天抱著最貼身的東西送給一個的男的,這代表什麽意思呢?
是不是應該拒絕這個禮物?
這念頭在我腦子裏轉了一圈,又被我甩了出去。
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兒,臉皮不可能像我這麽厚。把貼身的東西拿來送人,結果還被拒了,那得多堵心啊?
最多……以後少和她接觸也就是了。
“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來坐。”
把蘿卜抱枕放到**,請趙默在桌邊坐下,然後……我是想找個杯子給她倒杯水喝的,結果卻發現家裏根本就沒有一次性杯子這種東西,隻有兩個我和胖子這樣的糙漢子用來充當水杯的罐頭瓶子。
“額……你先等著,我出去一下。”
樓下不遠處就有小賣部,我讓趙默稍等,跑下去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瓶阿薩姆奶茶,然而當我回到屋裏的時候,趙默並沒有在桌邊坐著,而是站在水槽邊洗著昨天我和南哥吃完了堆在那裏的碗筷。
“濤哥,你回來了啊。嘿嘿,我剛剛坐著也沒事情做,看到這裏有碗筷,感覺手癢,就隨手幫你洗了。”
見到我回來,趙默首先開了口,可是那樣子卻沒有半點“我幫你做了家務你應該感謝我”的意思,反而像是做賊被人抓住了一樣。
“不用了,你放到那兒吧,現在這天氣,水那麽冷, 你們女孩子最好不要沾水,還有,我那有一個碗……”
“哎呀——”
我正想說我那有一個碗上有個豁口,讓她注意別劃到,趙默就是一聲驚叫,捏著右手中指的指根後退了半步,一抹鮮紅從她的手指肚上冒了出來。
“哎,我這話還沒說完你就……站那別動。”
這該說啥?埋怨顯然不合時宜。我從床頭櫃裏找出個創可貼,走到她身邊,抓起右手在中指的傷口上吮了一下,把傷口裏的血吮出來吐在一邊,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創可貼給她貼在傷口上。
然後……我突然感覺手中那隻小手有點燙,抬頭看去的時候,趙默的臉蛋已經整個浮上了一抹粉紅色。
“那個……我就是給你處理傷口,也沒有別的意思……”
我有點不知道該說啥才好,剛剛那真的是正常的傷口處理的流程,不過在女孩子看來,抓手,吮吸手指……好像是有點曖昧吧。
“我,我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總之這丫頭就是低著頭聲音低的好像蚊子哼哼一樣,頗有點念中學的小女孩第一次和心儀的學長說話時的窘迫模樣。
接下來的時間……好好的一次做客硬是被她給弄成了尬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得那叫一個不自在,最後還是我先受不了了,提出早早出去溜達溜達好找地方吃飯。
以前做廠狗的時候,為了攢錢娶花兒,我也就發工資那天才舍得出去大吃上一頓。而那幾個打牙祭的店子裏我最喜歡的就是尚峰廣場那家春園自助烤肉。
我和廠子裏的其他人關係不怎麽樣,每次出來吃自助也都是一個人,次數多了,這店子裏的領位和服務員都認識我了,見我來了,都不用領,讓我自己去中間靠窗那個有根柱子的桌旁就坐。
用領位白姐的話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對單身狗的歧視,而是對我的一種照顧,坐在那裏……會讓我顯得不那麽孤單。
當然,今天她沒有把我安排到那個柱子桌,把我們領到位子上以後,還專門讓那邊的廚師切了一盤三文魚,片了一隻烤鴨,這都是我平日裏最喜歡吃的東西,以前為了能吃到,我都是早早的等著餐廳一開門就進來搶的。
在人多的地方,我和趙默反而不那麽尷尬了,這頓飯吃的還是挺舒服的。退押金離開的時候,白姐剛好送完了一桌客人走了出來,見到我們倆要走,連忙把我們喊住,然後塞了兩張優惠券給我,示意我帶著“女朋友”趕緊去“享受”一下。
“呀,是杏子醫院!就是六樓的那個杏子醫院啊!”
那優惠券上的畫麵不是他們店裏的烤肉,而是一條陰森森的走廊,一位穿著日係護士服渾身是血的女子站在走廊一邊,低著頭,把護士帽對向了看畫的人。趙默一看到這優惠券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兩隻漂亮的大眼睛裏就差往外冒星星了。
“杏子醫院是什麽東西?”
我有點蒙圈。
“是主題鬼屋啦,我跟你說,這個是剛開的,很火很火。本來上周末,公司裏的姐妹說約我一起去玩的,可是根本就搶不到票。天呐,你這個票還是隨時都可以去玩的那種插隊巻啊。這簡直太棒了。咱們現在去玩兒好不好。”
說這些話的時候,趙默揚起漂亮的臉蛋,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乞求的看著我,兩隻手更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搖晃了起來,這妥妥的是傳說中的女友撒嬌。
對於這動作,我是有點抗拒的,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又不忍心拒絕。
“那麽想去鬼屋啊?又不是沒見過鬼。”
鬼使神差般的,我抬起手來摸了摸趙默的頭頂。這個動作……好像有些自然。也許吧。白素素不是那種小鳥依人型的女孩兒,和她在一起,我可能永遠都沒機會這樣給她來個摸頭殺。算了算了,不想那麽多了都決定了以後盡量少見麵了,今天就略微放縱一下好了。
“那不一樣啊。這個真的東西吧,太直觀了,甚至是有點生氣,就好像那天在祥和村。看到三號犧牲的時候,我的血都衝到腦門子上了,當時都想摸出指甲刀去和對麵的惡勢力來個同歸於盡了。哪兒還顧得上嚇得慌啊。有時候,還是假的更刺激點。”
好吧,必須承認她的話還是挺有點道理的。說起來我還一次都沒有去過遊樂場的鬼屋呢,去見識一下也不錯。
烤肉店在二樓,出了門就有能到六樓的電梯。我們倆走進去的時候,電梯裏隻有一對母子,母親看起來三十五六的樣子,微胖,臉上生著一些橫絲肉是標準的悍婦相。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
男孩兒本來是低頭看著手裏的畫冊的,聽到有人進來,就抬頭看了一眼,當他看到趙默的時候,眼睛頓時就是一亮,身子一探,小手就朝趙默耳邊抓了過來。
趙默根本就沒想到這孩子會突然抓她,下意識的向後一個閃身,緊接著,就是一聲痛呼——那男孩抓住的並不是她的臉和頭發,而是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