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嘿嘿嘿嘿……”

最先落到地麵上的是那個熊孩子,他拖著電線,口中不停發著古怪的笑聲,邁著極其僵硬扭曲的步子走向了距離他最近的李沐晴。

“你,你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動手了!”

一股尿騷味以李沐晴為中心迅速的彌漫了開來,這女人竟然被活生生的嚇尿了。

“嘻嘻嘻……阿姨,你的腿看起來很好玩,給我玩吧,給我玩吧!嘻嘻嘻……”

熊孩子的聲音同樣幹澀難聽,隨著電線的拉扯,他的兩隻手像僵屍那樣平舉到了胸前,雖然離得有點遠,但是借著昏暗的燈光我還是能看到這熊孩子的十根手指尖上,指甲正在瘋狂的往外長著,隻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長出了兩寸長。

在指甲邊上,閃著冷森森的寒光,似乎在向我們炫耀著那玩意兒到底有多麽的鋒利。

“你別過來!你過來我真的要動手了!”

李沐晴一邊哀叫著,一邊用手撐著地,往後爬著,看樣子,她已經腿軟到站都站不起來了。

“堅持住……李沐晴,快起來跑!”

我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可是天官靈氣還是調不勻。沒辦法,天地間威力最為狂猛陽剛的就是雷電,而我修的天官修身法是輔助天官背身術的,屬性偏陰,一時半會怎麽都調不過來。

這會兒但凡能請個誰來,就算不是趙虎那貨,附近整個稍微有點道行的來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我,我起不來!腿軟!救我啊!”

李沐晴的眼淚流的滿臉都是,然而在她哭泣求饒的當口,那熊孩子被上麵的電線牽著一躍而起撲到了李沐晴的身上,張開少了幾顆牙的嘴巴,一口就咬在了李沐晴的大腿內側。

“大姐姐你的腿好漂亮啊,比我媽媽的好看多了。讓我先嚐嚐,讓我先嚐一口,嘿嘿嘿……”

這一口咬的不深,充其量隻是留下了兩排牙印,卻把李沐晴的恐懼感給拱到了極點。

“啊啊啊——你給我放開!放開!”

人在恐懼到極點的時候,通常會有兩種表現,一種是像鴕鳥一樣,把頭一紮,什麽都不管,另外一種……就是瘋狂的爆發。

幸運的是,李沐晴是第二種。

在被嚇瘋了之後,她掄起了手裏捏了很久的水泥塊,狠狠的砸在了熊孩子的腦門上。這一下,就把熊孩子的腦袋砸的凹進去一個大坑。然而李沐晴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啊啊啊”的狂叫著,水泥塊一下下不停地往熊孩子的腦袋上。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熊孩子的腦袋就已經被砸的麵目全非,李沐晴一腳踹在他的身上,硬把那熊孩子給踹飛了出去。

“桀桀桀桀……還真是出乎意料呢。不過這麽玩也挺有意思的……下一個目標,換誰好呢?”

護士服女人的口中再次發出了難聽的笑聲,緊接著,那個中年女人的雙腳落到了地麵上。

幾乎是落地的同時,女人口中發出了一聲喪屍般的嘶吼。

她倒沒有朝著把她兒子腦袋砸碎的李沐晴過去,而是盯上了剛從我身上爬起來的趙默。

顯然,對於電梯裏的事情,這女人哪怕是死了,也依舊耿耿於懷。

一把抄起掛在肚子牛仔套牛一樣,朝著趙默扔了過來。

有了祥和村的經曆,趙默沒有一般女人那麽膽小,稍稍一側身,那段腸子就從她身邊飛了過去。

而我在這個時候也恢複了一點行動能力,放開楊璿和薛亞薇,揚起手裏的鐵棍狠狠的把落在我身邊的腸子頭插在了地上。

“嗷——”

中年女人一聲嘶吼,用力往回一拽那腸子,結果不但沒拽回去,還把腸子給拽斷了,半截腸子彈了回去拍在了她的臉上,硬是給拍了一臉的屎……

雖然現在這環境有點詭異,但是看著被自己腸子裏的屎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廢物!做鬼都做的這麽丟人,怪不得活著的時候連個小畜生都教不好!”

聽到我的笑聲,那個穿護士服的似乎怒了。隻見她的兩隻手猛然抬起,十根手指瘋狂的揮舞了起來,我心中一緊,強咬著牙齒站穩身子,把鐵棍從地上拔了出來準備迎接下一次攻擊。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隨著護士服的手指瘋**動的卻是吊著中年女人的那些電線。

那些電線並沒有讓中年女人仿佛開了狂暴一樣朝我衝過來,而是在翻滾拉扯之間,把中年女人的屍體撕成了一塊兒塊兒碎塊,撒的滿地都是。

“接下來你還想幹嘛?是想讓他上嗎?”

狠狠的做了兩個深呼吸,這護士服看起來就像是在玩遊戲。不過這對我來說倒是好事兒,陪她玩玩能給我爭取更多的時間,隻要能讓我把天官靈氣捋順了,什麽都好說。

而且以熊孩子母子倆的強度來看,就算這錢乾是個男的,也不可能有多厲害,而我這邊,趙默明顯能幫得上忙,說不定已經有點發瘋的李沐晴也能過來搭把手。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那護士服竟然帶著幾分傲嬌的哼了一聲,被電線束縛著的雙手再次一抖,“咣當”一聲,錢乾身上的電線瞬間收回了天花板,他的身體像條死魚一樣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我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今天就不玩了,希望你們今天玩得也足夠愉快。桀桀桀桀……”

護士服女鬼的口中再次發出了一陣讓人牙酸的笑聲,緊接著,她身上纏繞著的電線上陡然爆出了一大片電火花,而在這火花閃耀之中,護士服女鬼的身影漸漸的化成了一團煙霧,消失在空氣之中。隻剩下那兩把鐮刀“叮當”兩聲落在了地上。

“算你跑的快!”

狠狠的把鐵棍丟在地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鬼屋裏,看來是真的有鬼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麽倒黴,就遇到了。

“行了,帶我們離開這裏吧,今天的事情,也太他奶奶的刺激了,咱們還是到外麵去好好捋一捋吧。”

把李沐晴和穿水手服的鐮刀女從地上拽起來,示意她們兩個在前麵帶路,我是實在不想再呆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地方了……

和幾個臉色慘白的女孩兒一起端著熱茶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李沐晴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給我們講了個明白。

原來,現在杏子醫院處於開業體驗的階段,為了提升玩家的體驗感,醫院方麵做了一點小手腳。

真正進入這裏的玩家其實隻有六個,而李沐晴和錢乾則是官方安排的托,在進入遊戲之後,她們會製造一些恐慌,讓整個遊戲看起來更加真實恐怖。

而那所謂砍殺玩家的水手服鐮刀女自然也是杏子醫院的工作人員,一切都隻是一場戲。

這也是為什麽李沐晴在衝回廚房的時候敢於衝在最前麵。而當她看到母子倆屍體的時候,那是真的嚇尿了,身為托兒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母子倆並不是他們的人。

“那個穿護士服的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一看到她,就把鐮刀砍了上去?”

李沐晴講完之後,我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邊的水手服少女。

身為鬼屋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就算麵前突然掉下來一個女人,也不至於在尖叫一聲“有鬼啊”然後把兩把鐮刀全都砍了上去。

“因為……我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