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到東源市差不多十個小時。

南梔回到東源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回了一趟和園。

應淮序並沒有回來,微信信息倒是發來了,【在做什麽?】

南梔:【剛吃完午餐,準備午休。】

她確實準備午休,反正已經請假了,她打算休息。

應淮序:【臨時有事,回M國了。】

這也算是解釋了,為什麽他那麽長時間沒給她發信息。

南梔:【那什麽時候回來?】

應淮序:【大概半個月。】

南梔躺下來,【早點回來。】

再多也沒說了。

其實她是有點想問什麽事的,但想了想,好像也沒必要問。

他都從來不問自己,她又怎麽好意思去問他。

有個交代就行了。

應淮序從來沒有問過她周恪的事兒,就連婚前她跟周恪在一起一天一夜,他都沒問題。

他應該是不在乎的。

南梔盯著手機,莫名其妙的把之前匿名人給她發的那張照片翻出來,把照片放大,仔細看看那個女孩的樣子,長得挺漂亮的。

她又忍不住翻出自己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瞧著是不是有點像。

好像是有點像。

也許,他娶她,是給自己一個慰藉?

南梔恍惚了一會,立刻把照片給刪掉了。

她根本就不該去追究應淮序跟她結婚的意圖,沒有任何意義,她自己也不過是為了應淮序的條件,才跟他結婚。

母親以前說過,糊裏糊塗的過日子,日子才能過的開心。

她應該糊塗一些。

思及此,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翻了個身,開始睡覺。

……

陳念在醫院待了一周,出院那天,月子中心安排了車子來,南梔因為要上班,就隻是打了幾個電話。

到了月子中心,徐晏清查看了幾個套餐。

隨即,就把費用打到了南梔的卡上。

卡號是從應淮序那邊得知的。

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倒是不用別人提供優異的條件。

徐晏清還給應淮序發了一句話,【你應該滿足她想做月子的欲望。】

這邊的月子中心服務確實不錯。

一個團隊七八個人,來服務他們母子。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營養餐,是邀請了高級廚師。

月子中心也配備了專業了兒科醫生和婦科醫生。

南梔買了兩個月的套餐。

住進這裏之後,陸陸續續就有人來探望陳念和孩子。

趙程宇和團團是周末來的。

趙程宇給小徐曦買了個金鎖。

小徐曦的金鎖,已經快放滿一個抽屜了。

一個個跟約好了一樣,都送了金鎖。

連裴稀都送了,不過她沒有親自過來,而是直接快遞,她送的是玉佩。

江焱來的那天,徐晏清拿了裴稀的快遞。

江焱見著,連著忙:“你們還有聯係?”

“沒有。”

“那她怎麽能把禮物寄到這裏?”

徐晏清把盒子遞給他,“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江焱看了一圈,什麽也沒有,就隻有一個玉佩盒子。

裴稀離開醫院之後,江焱就再沒跟她有聯係。

主要是聯係不上。

明顯是故意的。

江焱也是犯倔,她越是這樣,他反倒越想找到人。

一怒之下,也提了辭職,還申請了無國界醫生。

下周就準備出去。

家裏人最近才知道,都鬧騰的不行,倒是江老爺子最是沉穩,什麽也沒說,最後隻道是讓他去曆練曆練也好。

江母到現在還不能同意,成天哭,想把他留下。

但江焱是打定了注意,非去不可。

“管她在哪裏。”江焱把盒子塞了回去。

徐晏清:“真打算去當無國界醫生?”

“對啊。過幾天就走,不要太想我。”

進了房間。

陳念正在給娃拍照,拍視頻。

半個多月,娃就大了一圈。

長相也越發的可愛。

江焱看看娃,又看看他倆,說:“還挺中和,一半像爸爸一半像媽媽。”

他把徐晏清拉過來,“你抱給我看看。”

陳念低笑,“你當看猴呢?”

江焱:“我這不是好奇嗎?他會抱嗎?”

“當然。但不抱給你看。”陳念一臉驕傲。

江焱嘖嘖了兩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護夫狂魔。”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員送了茶水和點心過來。

陳念:“裴稀沒來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焱吃了顆車厘子,說:“不知道。我已經有幾個月沒見過她了。你那兒有她的聯係方式嗎?”

陳念搖搖頭,見他神情異樣,也就沒再多問。

江焱在這邊吃了晚飯才走,徐晏清把他送去機場。

到了機場門口,徐晏清難得開口,道:“去了外麵小心點。多長幾個心眼,別什麽話都往外說。”

江焱轉過頭,眉目間多了一絲受寵若驚的笑意,“可算是把我當朋友了?”

徐晏清斜了他一眼,“陳念讓我說的。”

“嘁。”江焱下了車,“再見。”

車門關上,徐晏清隔著車窗看了他一眼。

江焱一直以來就是個開朗的傻白甜,上學時候就那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其實他跟當初的鄭悠很像,身上有源源不斷的能量。

他這個樣子,去當無國界醫生,確實令人擔憂。

江焱笑容燦爛的衝著他擺手,徐晏清收回視線,驅車離開。

周日。

江焱發了個朋友圈,正式踏上了他的新征程。

……

這兩個月裏,陳念每一天都過的非常充實。

月子中心的人也照顧的很好。

陳念跟徐晏清一塊參與其中,在旁人的幫助下,循序漸進的上手。

這兩個月,他倆看的最多的就是小徐曦拉的屎。

每次都得仔細看看,什麽形狀,什麽顏色。

前兩天,南梔過來跟陳念講雙滿月酒的事情。

有幸參與到了,對小徐曦拉的屎的討論中。

看到陳念去聞的時候,南梔忍不住笑出聲,等陳念認真的聞完,便抱著胳膊,正經的問:“怎麽樣?什麽味的?”

被她這麽一問,陳念也覺得好笑。

就這麽捧著個尿不濕,嘎嘎笑了半天。

可能是被他們感染,躺在兩人之間的小家夥也笑了起來,還笑出了聲。

小短腿跟青蛙一樣,不停的蹬,展現著他現在的快樂。

小孩的笑聲跟銀鈴一樣好聽又治愈。

陳念立刻拿出手機,把笑聲錄了下來。

這還是小家夥第一次笑那麽大聲,露出了牙床,可愛的不行。

徐晏清瞥見,心在這一刻化開,莫名酸脹。

笑聲落在他耳朵裏,也落到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