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跑到一樓的櫃台裏拿來了一串鑰匙,在掌櫃的示意下給雲芍藥開了最好的房間,桑葉幫著雲芍藥收拾好了東西,替她搬到了那個房間裏。
現在桑葉和雲芍藥是分開住的,從雲芍藥在一把柴酒樓外遇險之後,她就開始和桑葉分開住了,免得她在半夜遇到危險的時候連累了桑葉。
如此,折騰到了大半夜,整個客棧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由於今晚實在是太累了,客棧裏的夥計和掌櫃全都睡得很沉,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危險又悄悄來臨了。
此時正是醜時,除了雲芍藥之外,大家都睡得很沉。
雲芍藥害怕遇到危險,因此這些天一直都睡得很淺,就在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腦海當中的警告,笛聲又尖銳地響了起來。
雲芍藥猛地睜開了眼睛,突然間聽到外麵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那是手指戳破窗戶紙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有些清晰。
緊接著,一根管子伸了進來。
雲芍藥在迷香吹進來之前,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了呼吸,閉上了眼睛,裝出了一副還在沉睡中的模樣。
就在雲芍藥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外麵的大門終於打開了,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裏緊緊地握著一把尖刀,朝她脖子上的大動脈捅了過去。
雲芍藥猛地睜開了眼睛,翻身躲開了對方捅過來的尖刀,然後,從空間當中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一塊紗布,猛地朝對方撲了過去。
對方根本沒有意料到她早就已經醒了過來,在猛然間深吸了一口氣,陷入了昏迷。
雲芍藥提前在係統的空間當中做好了準備,她先是在係統的醫藥商城裏麵購買了乙醚和紗布,然後在對方往房間裏麵吹迷藥的時候,用意念在空間當中操作,把高濃度的乙醚倒在了紗布上。
等對方進來之後,她立刻從空間當中拿出了準備好的紗布。
對方的攻擊一落空,她立刻就做出了反擊。
對方失去了先機,在猝不及防之下猛吸了一口紗布當中的乙醚。
對方還想掙紮,不料卻被雲芍藥給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片刻過後他暈了過去。
雲芍藥鬆了一口氣,撿起了地上的尖刀,深深地凝望了一眼。
如果不是有係統提前示警,有可能她今晚就交代在這裏了。
這人實在可恨,竟然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當然了,也有可能他是拿錢辦事,俗話說得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過,這人是不能留了。
不管是高空拋物還是被中藏毒蛇,還是半夜先用迷香迷暈人,然後再在睡夢中將人殺死,從這嫻熟的作案手法中都可以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個老手了。
這種老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
如果不是因為廚神大賽在即,不宜惹出太大的麻煩,以免影響了廚神大賽的進程,她肯定會將他押往公堂,說不定朝廷會有他的案底呢?
當然,也有可能朝廷並沒有他的案底,他每次殺一個人換一個地方,殺完了之後不會在原地做過多的停留,直接就離開了,這樣一來隻要沒有目擊證人,那麽,誰也不會知道人是他殺的。
這人該怎麽處理呢?
實在是個大麻煩。
放了他吧,他未必會感恩,這種人既然走上了拿錢殺人的這條路,就肯定泯滅了人性,說不定她前一刻放了他,他後一刻就能轉頭拿刀再殺她。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上次在江州的時候,他想放了那個賭徒,結果對方一恢複行動能力,立刻就拔刀朝她刺了過來。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徹底解決了這個煩惱。
此時夜深人靜,走廊上沒有一個人。
雲芍藥悄悄地打開了大門,將他拖了出去,然後又輕輕地推開了隔壁房間的大門,將他丟在了隔壁房間的大浴桶裏。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從係統的農貿商城裏購買了十幾桶水,將這些水全部都倒在了浴桶裏,造成了一種他在浴桶中自殺的假象。
雲芍藥倒最後一桶水的時候,手有些發抖,這人畢竟不是十惡不赦的雲崔氏,麵對步步緊逼、時時刻刻對她懷揣著殺心的雲崔氏,雲芍藥可以做到毫不手軟。
可麵對一個陌生人,她真的不大能過得了心裏這一關。
哪怕她很清楚,這個人想殺了她!
如果她不反抗,他絕對會殺了她。
雲芍藥帶著壓力,灌完了最後一桶水,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回頭去看,直接走出了房間。
她有些慌亂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感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厚厚的汗,就在她關房間的大門的時候,腦海中又想起了尖銳的警告笛聲!
雲芍藥立刻一個轉身往旁邊避去,而對方的反應速度極快,像是一條靈活的蛇一樣附了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條又長又粗的繩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後,從背後一路將她拖向窗戶。
那人的力氣非常大,雲芍藥痛苦地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雙腳使勁在地上蹬著。
這是一個很不利於她的局麵!
對方畢竟是在她身後使勁拖著她的脖子,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扭轉敗局。
她突然想起了空間的作用,她用意念將對方手裏的那根繩子收進了空間裏。
對方手裏的繩子瞬間消失,可由於拖她而產生的慣性卻不會消失,對方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窗戶上,直接暈了過去。
雲芍藥鬆了口氣,趕緊找出了一根火折子,借著微弱的火光查看了一下窗戶。
窗戶上沒有留下任何血跡,看來剛才的碰撞並沒有磕破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這人方才也在她背後也對她下了死手,那麽她勢必也不能留了。
雲芍藥如法炮製,將她也拖到了隔壁的房間裏,放進了裝好了水的浴桶裏麵。
這一夜,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第二天下午,一個小夥計帶著客人來到了隔壁房間,打算開了這間房讓客人住下。
客人進了房間之後,打量了一下房間裏的陳設,轉到屏風後的那一刻,他嚇得大喊了一聲,撞倒了整扇屏風。
“有!有人!有死人!”客人嚇得大口喘.息著,“快來人啊,你們客棧鬧出人命啦!”
伴隨著這聲大喊不少客人從一樓和二樓跑了過來,圍在了房間的門口,看起了熱鬧。
小夥計嚇得臉都白了,他別過了腦袋,感覺頭腦一陣陣暈眩。
不一會兒,客棧的掌櫃跑了過來,退了一下小夥計的肩膀:“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剛聽到客人大喊,我就走過來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浴桶裏為什麽會淹死兩個人!”小夥計慌亂地說道。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去衙門報案!讓衙門趕緊派人過來查案啊!”客棧的掌櫃急得跺了跺腳,“還有你們都出去!趕緊出去!別破壞了現場!”
那些客人在客棧掌櫃的催促下,有些不情不願地往外走去,這時候有一個客人皺了皺眉,突然間回過頭來對掌櫃說道:“掌櫃的,我覺得那兩個人有些麵熟!”
“麵熟?你是他們的老鄉嗎?你知道他們的老家在哪裏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客棧人來人往地,底細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是他們的老鄉的話,就可以方便衙門把他們的屍體送回去,或者讓衙門去給他們的家裏人報個信,讓他們去把屍體領回老家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客人搖了搖頭,然後又走到屏風後麵看了一眼,指著浴桶裏的兩個人說道,“我們家在清風郡也是做客棧生意的,我對這兩個人有些印象,這個男人斷了一根手指,之前在我們客棧登記的時候,寫字很不方便!還有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嘴角長了兩顆大痣,一顆痣是紅黑色的、一顆痣是黑褐色的,這兩顆痣上都長了毛!”
“既然你跟他們不是老鄉,那你就趕緊出去吧,別把現場給破壞了!”客棧的掌櫃趕緊說道。
“我雖然不是他們的老鄉,但是我認得他們,他們有命案在身!大概是三四年前吧,我們客棧發生了一樁惡性案件,那是一個下雨天,我們客棧的生意很不好,除了趕路的富商和他的小廝之外,就隻有這對夫妻住進了我們客棧!結果,當天晚上這個趕路的富商和他的小廝被這對夫妻給殘忍地割去了頭顱,那場麵,簡直令人發指!”客人歎了口氣,“而且,他們還不隻是在我們當地作案!他們在隔壁的紅銅郡也做過案、還有順翔郡……這在我們瀘州當地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惡性案件,一時間令人聞風喪膽呢!對了,你們湖州的徐捕頭不就是我們瀘州本地人嗎?他肯定知道這個案子!”
不一會兒,徐捕頭帶著一些捕快過來了,那位客人將之前說給客棧的掌櫃聽的那些話,又給徐捕頭說了一遍。
徐捕頭聽完之後,看了一眼浴桶裏的兩具屍體,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這個案子,那時候我還在瀘州本地的衙門當差,還沒到湖州來投奔我的兄弟。甚至,當時有兩個案子還是我經手的,他們專挑客棧下手,那些客棧的掌櫃對於他們二人的相貌的描述與你別無二致。這兩人最開始的時候殺人手法比較生澀,後來就越來越嫻熟了,再到後來就沒有發生過跟他們扯得上關係的案子了,很多人以為他們收手了,但是我倒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有可能是他們的殺人水平提高了,再加上他們逃離了瀘州本地,所以即便是在外地殺了人,別人也懷疑不到他們頭上去。”
“那這個案子怎麽辦啊?”客棧的掌櫃急得直跳腳。
徐捕頭上前檢查了一下浴桶裏的這兩具屍體,沒在屍體上檢查出什麽明顯的外傷,他們看起來就好像是在浴桶裏自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