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著?你這小娘子還想打人是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我們一一下,那就絕不是一百兩銀子那麽簡單的事兒了,沒有三五百兩銀子,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善了!”周鬆威脅道,“你快去籌銀子吧!看你家破破爛爛的,估計也沒有什麽家底。我也不為難你,隻要你今天能拿出十兩銀子來,咱們這些兄弟立馬走人!當然,以後還是會再來的,直到你們銀子還幹淨為止!”

雲芍藥明白對方這群人是要徹底將這筆錢賴在她身上了!

隻可惜,自己渺小無能、無錢無勢,不能拿這幫市井無賴怎麽樣!

等等,渺小無能?

自己不算渺小無能啊!

她可是綁定了田園係統的啊!

田園係統裏麵自帶一個備用空間,她以前住在雲崔氏那兒的時候,除了想拿銀子作為誘餌引雲崔氏上鉤的那一次,其他時候都將賺來的銀子藏在空間裏,這個空間可是一個妙物啊,空間內外的東西都可以憑借意念取用。

“你們當鋪的東家是不是還開賭場?”雲芍藥趕緊問道。

“廢話!你當那一百兩銀子是怎麽借的?還不是借去賭博了!”周鬆嗤笑一聲。

“那就好辦了!”雲芍藥點了點頭,“我現在拿不出一百兩銀子來,但是我相信,天黑之前,我就能將那一百兩銀子還了!走吧,現在帶我去賭場!”

“去賭場?你想做什麽?”

“去賭場還能是做什麽?當然是去賭錢咯,”雲芍藥笑了起來,“要是能一直贏下去,這一百兩銀子不就能還上了嗎?”

“嗬嗬,你說得倒輕巧,問題是你能一直贏下去嗎?還有,本錢呢?”周鬆不屑地笑道。

別人不清楚賭場的內幕,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隻有賭場剝削別人的份兒,還真沒聽說,有人能靠賭博一直大富大貴呢。

“本錢我有!”雲芍藥從錢袋裏掏出一兩銀子來,“今天,我要用這一兩銀子贏到一百兩銀子!”

打手們大笑了起來。

“癡人說夢!”周鬆冷笑道。

其他,村民們也紛紛上前勸說了起來,要雲芍藥千萬別病急亂投醫,省得到時候不僅沒有還上那一百兩銀子,反而輸了更多的銀子。

甚至,還有些村民們因為雲芍藥一嫁過來就還清了村裏人的債,對她頗有些好感,表示願意先湊些銀子給她應急,至少暫時把今天的債務應付過去!

雲芍藥一一感謝了村民們的好意,到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了今日的高難度任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雖然宋家三房也欠了鎮上的阿彪賭場和阿彪當鋪一大筆錢,但是那筆巨債暫時也算不得債務危機。

而眼前這群拿著棍棒過來逼債的人,對於宋家三房的人而言,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迫在眉睫的危機啊!

看來隻要解決了這件事情,就算是完成了今日的高難度任務。

想到這裏,雲芍藥立刻去田園係統裏麵領取了今天的高難度任務。

村民們沒有勸住雲芍藥,因為她主意已定。

“要去賭場賭錢呀?也行!”周鬆打量了她一眼,唇邊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要是賭輸了,實在還不起錢,倒也簡單,我看你這小娘子也頗有幾分姿色,比起咱鎮上青*樓的花魁也不差!真要還不起,我就去東家那裏替你求個情,讓東家把你送給縣太爺做妾吧,如此,對你來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從今往後,你就再也不用在這窮旮瘩忍饑挨餓了!”

雲芍藥一聽這話,頓時怒從心起。

“看來,我今天不在你們賭場贏個三五百兩銀子,我是出不了心裏這口惡氣了!”雲芍藥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嗎?那咱們就走著瞧唄!看看最後到底是你還清咱們當鋪的錢,還是被咱們當鋪的老板送去縣令那裏給他當小妾!”

村民們都歎息了一聲,認為她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並且為她的未來感到擔憂。

“嫂子,我不讓你去!”宋宣之在院子裏不停地拍著大門,大聲喊道,“嫂子,咱們認了吧!咱們鬥不過他們的,我不想看到你被他們欺負!”

“你放心,我不會受欺負的!”雲芍藥搖了搖頭,聲音很穩,“我一定會讓宋家三房好起來!這一次的難關,咱們一定可以平穩度過!”

“那我跟你一起去!”宋宣之哭了出來。

“你在家照顧你二哥,等你做好了晚飯,我就回來了。”雲芍藥柔聲說道。

“不……”

“聽話。”雲芍藥的聲音裏透著堅決。

宋宣之使勁搖頭。

這時候,宋墨之沉吟著說道:“大嫂,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今天先拿出十兩銀子來,應對了眼前的難關,其他的事情等大哥回來了,咱們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隻要有足夠的時間,說不定就能想辦法找出把債賴在我們身上的人,到那時候,一切困難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宋墨之冷靜而又理智,給出的解決辦法也十分穩妥。

院子裏的宋宣之點了點頭,一邊拍著門一邊喊道:“大嫂,我覺得二哥說的對,今天就先這麽辦吧!”

村民們也跟著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們怎麽看?”雲芍藥為了安他們的心,暫時妥協了。

“我們?相比起那十兩銀子,我們自然是更想將你綁走,由我們老板送去給縣太爺做妾!”周鬆嗤笑了一聲。

雲芍藥大怒,咬牙切齒地說道:“走!去賭場!”

“大嫂!”門內的宋宣之和門外的宋墨之同時喊出了聲,宋宣之的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小四,你不要擔心我,”雲芍藥的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就在家好好待著,晚上多做點菜,我回來的時候肯定餓了!”

宋宣之趴在大門上,泣不成聲。

宋墨之向來是個明哲保身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願意陪雲芍藥一起去賭場的。

可他不去也不行啊!

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嫂在賭場裏出事吧?

盡管他生性涼薄,心也沒硬到這種地步。

他思忖片刻後,跟著雲芍藥一起往前走,雲芍藥回過頭來對宋墨之說道:“你回去陪著小四吧,他現在需要人陪著。”

“大嫂所言極是,小四現在自然需要人陪著,可是,大嫂現在更需要人陪著。賭場可是三教九流之地,你身邊不能沒有人。”宋墨之的那雙眸子溫潤如水,眸中透著淡淡的關切之意。

“可是你的眼睛……”

“無礙。”宋墨之搖了搖頭。

“不行,我還是不能放心你,”雲芍藥咬了咬唇,“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的話,那就去把四叔找來,四叔身材魁梧,護著我去賭場,肯定能嚇住不少人呢。”

宋墨之覺得雲芍藥說得在理,便點了點頭。

四叔過來的時候頗有些不情願,可大家畢竟是親戚,他不能連這點小事都不幫。

他覺得雲芍藥去了也是輸錢的份兒,可是她心意已決,他又不得不跟過去,他在心中暗想,等回家之後一定要跟自己家的婆娘說說,讓她離這個瘋丫頭遠點,免得不知哪天惹上了事兒!

雲芍藥在四叔的陪同下,頂著村民們同情的目光,和那幫打手一起離開了桃源村,朝鎮上走去。

頓時,村裏歎息聲一片。

宋宣之嚎啕大哭,宋墨之隻好開了門,扶著他輕聲安慰。。

周鬆等打手輕車熟路地將雲芍藥帶去了鎮上的發財賭場,四叔在進賭場的時候,被賭場門口的打手給攔住了。

四叔正想發怒,就見那些打手全部都從身後抽出了一根根又粗又長的木棍,他頓時就慫了下來,坐在賭場外麵的台階上,抬起頭對雲芍藥說道:“侄媳婦兒,你進去吧,要是遇到了什麽事兒,你就喊一聲,我在外麵能聽到的!”

雲芍藥沒想到四叔這麽欺軟怕硬,心裏不由得有些無語,但她本來也沒指望過他能發揮什麽關鍵性的作用,就由得他一直坐在賭場外麵的台階上,等她出來了。

雲芍藥走進了賭場,周鬆在旁邊介紹道:“我們這賭場呢,也有很多種玩法,比如說骰子、牌九……”

“不用了,就玩骰子吧!這個最簡單了!”雲芍藥朝著玩骰子的賭桌走了過去。

“這玩骰子的規則也有許多……”

“太複雜的規則對我這個新人來說並不友好,就來最簡單的,比大小吧!”雲芍藥走到了賭桌麵前,從錢袋裏掏出了一兩銀子,然後,伸手拉了一下身旁的一個狂熱的賭徒,“這位小哥,這一兩銀子你想不想要?”

“想要!想要!”那個賭徒連連點頭。

“你幫我一個忙,我就把這一兩銀子給你!”雲芍藥微微一笑。

“你盡管說吧!”那個賭徒見她長得這麽漂亮,又願意給自己一兩銀子,表現得非常熱情友好。

“我覺得你我在這裏相遇十分有緣,我希望你能替我搖骰子。”

“這不合規矩!”周鬆立刻出言反對。

“怎麽不合規矩了?”

“他又不是博頭!搖骰子的事情,應該交給博頭來做,這是博頭的活計,否則我們賭場幹嘛給他發工錢?”

“你說的也有道理,”雲芍藥點了點頭,“可是我對你們賭場的博頭很不放心啊,我聽過這樣的一個說法,說是你們賭場的博頭都經過很長時間的訓練,可以在開盅子的那一瞬間,通過精妙的手法控製點數的大小。”

“這是無稽之談!”周鬆斬釘截鐵地說道。

“無稽之談嗎?”雲芍藥淺笑盈盈,將手伸向了盅子,“要不要我給你們表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