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裏的人還當她虛張聲勢,就是為了嚇唬他們,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一個村婦,怎麽可能會這一手?
當他們這一手絕技,是那廚房裏洗菜的功夫呢。
她就吹吧,他們絕對不會相信!
在雲芍藥上輩子生活的那個世界,互聯網十分發達,有一次她不經意間點開了一個賭術揭秘的視頻,在這個視頻的最開頭,揭秘賭術的人就演示了這一手法。
雲芍藥當時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了盅子和骰子回來練習,練習了一段時間之後,還真給她練成了。
想要練成這玩意兒,其實是有訣竅的,隻要掌握了其中的關鍵,就能進行慢動作演示了。
“諸位,請看好了!”雲芍藥拿起盅子和骰子,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
在她的慢動作下,每一個細節都被拆解了出來,賭客們看完之後恍然大悟,然後紛紛誇讚起了雲芍藥。
賭客們是大飽眼福了,可賭場內部的人卻是麵色鐵青。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這下,你該明白我為什麽不放心用你們賭場的博頭了吧?”雲芍藥看向周鬆。
周鬆的臉色就像是剛吃了屎一樣難看。
“當然,我沒有刻意針對你們賭場的意思,我也沒說你們賭場一定有這樣的高手存在啊。隻是而世事無絕對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賭場應該能理解吧?”雲芍藥笑容淺淡。
周鬆原本還想跟賭場的博頭打個招呼,讓他在開盅子的時候使勁做手腳,好讓雲芍藥輸個三五百兩銀子呢。
可是現在雲芍藥已經徹底堵死了他的那條路,他還能繼續說什麽?
說得越多,反而越顯得他們賭場有問題,到時候肯定會導致賭場的客流量下降,這個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小嫂子第一次來我們賭場,對於我們賭場不信任也是很正常的,你隨意。”周鬆抬了抬手。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將一兩銀子遞給了自己指定的那一位賭客,對他微笑道,“今天,就麻煩你幫我搖骰子和開盅子了。”
“沒問題!”那個人拍著胸脯說道。
周鬆的手心出了一層汗,今天,事情並沒有朝著他想象中發展,這讓他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今天可能會出什麽問題!
可是,周鬆身後的那群打手們很快就七嘴八舌地在他耳邊安慰了起來。
“鬆哥,你別擔心,就算她找了一個完全外行的人來擔任博頭,賭久了也必然會輸銀子!”
“就是,有時候賭博這個東西吧,也不關乎運氣,反而是貪欲的影響更大一些。為什麽賭場的回頭客特別多,還不是因為他們贏了還想繼續贏,輸了又想繼續賭下去好翻本,所以到最後才會越輸越多啊!”
“沒錯,這個小娘皮年紀不大,意誌力肯定不堅定,不會賭紅了眼才怪呢!”
……
在他們的安慰下,周鬆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沒錯,一個年輕的小娘皮而已,他有什麽好怕的呢?
隻要是進了賭場的人,就算博頭不做手腳,他們也會越輸越多。
“各位,請給我做個見證,”雲芍藥朝他們拱了拱手,“今天,我要用一兩銀子贏一百兩銀子!你們要是跟著我下注,有肉吃!”
賭客們一聽這話非但不興奮,反而還嫌棄地撇了撇嘴。
“今天上午就有人妄圖用一兩銀子銀一百兩銀子呢,結果怎麽著?輸了個底兒朝天不說,還倒欠了一百兩銀子!”
“怎麽今天下午又來了一個這樣的婦人?我說你該不會是賭場的托兒吧?你知道今天上午的那個婦人讓我們輸得有多慘嗎?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至於中午還要回家再拿銀子過來!可是被我家婆娘罵慘了!”
“得得得,你可別害我們了!對於你的話呀,我們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你先前懷疑那個博頭會做手腳,我現在懷疑你拉過來的這個賭客也是個托兒,你們賭場不就是想掙銀子嗎?我們又不是沒讓你們賭場掙,至於吃相這麽難看嗎?”
……
一時間,賭場內怨聲四起。
賭場內部的人聽了這話也有些不高興,誠然,今天上午他們是做局了,可今天下午他們是無辜的,這幫賭客想的也太多了吧?
要是他們都信以為真,以後不再來發財賭場賭錢了,那他們今天上午做局害江姍姍的事情,可真是得不償失!
不管眾人的其他想法如何,反正他們一致認為雲芍藥是沒有可能從賭場裏麵贏走一百兩銀子的。
賭場可是莊家,莊家哪有那麽容易輸錢?
在眾人觀望的目光裏,雲芍藥抬手示意道:“開始吧。”
那個收了雲芍藥一兩銀子的賭徒站到了賭桌後麵,將骰子扔進了盅子裏,然後,快速搖晃了起來。
片刻後,盅子落到了桌麵上,那個暫時充當了博頭角色的賭徒喊道:“買大買小,買定離手!”
除了雲芍藥之外,沒有人動手押注。
賭場裏的人臉色非常難看,覺得雲芍藥簡直就是個攪屎棍,搞得現在賭徒們都不敢下注了,惹上她真是晦氣!
雲芍藥先用意念將那幾顆頭子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裏,然後將那幾顆頭子擺成點數較大的麵朝上,接著,用意念將那幾顆骰子轉移到了盅子裏麵。
最後,她從荷包裏掏出一兩銀子壓在大的區域,對那位充當了博頭角色的賭徒說道:“開盅吧!”
“好!”對方點了點頭,掀開了盅子。
“三三四!點數大,贏了!”有人喊了一聲。
雲芍藥微微一笑,對賭場裏的人說道:“這下我就有了二兩銀子的本錢了,距離一百兩不遠了呢。”
眾人不置可否,還是持觀望態度。
周鬆冷笑了一聲,運氣好罷了,還距離一百兩銀子不遠了?她可真是天真!
真當運氣會永遠眷顧在她身上嗎?
其他打手也抱起了胳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緊接著,搖盅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盅子落下之後,雲芍藥故技重施。
然後,二兩銀子變成了四兩銀子,莊家又輸了!
後來,四兩銀子變成了八兩銀子,八兩銀子變成了十六兩銀子,十六兩銀子變成了三十二兩銀子。
轉眼之間,三十二兩銀子又變成了六十四兩銀子,這簡直讓眾人目瞪口呆。
可是今天上午的事情曆曆在目,他們依然不敢輕易跟著下注,隻敢站在一旁看著。
周鬆收起了臉上戲謔的笑容,麵色慢慢凝重了起來,那些打手們也漸漸地不敢再輕視她了。
連贏五把,這真的是運氣嗎?
還是說,這個小婦人真的是一個惹不起的高人,她會聽音辨點的技巧?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今天可就踢到鐵板了。
“鬆哥,怎麽辦?要不要把咱東家叫過來?照這個局麵發展下去,怕是不好收場啊。”黑子麵色凝重地說道。
“先看看再說。”周鬆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那……那好吧。”黑子點了點頭。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雲芍藥又贏了一把,為自己積攢了一百二十八兩銀子的賭資。
不管是不是在做局,眾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一百二十八兩銀子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小嫂子,既然你已經從一兩銀子贏到了一百二十八兩銀子,那麽,也就該收手了吧?”周鬆連忙上前說道,“咱們現在就去當鋪,把這張借條給銷了吧。”
“再賭幾局吧,我今天還沒賭得盡興呢。”雲芍藥輕描淡地寫說道。
“可是……”
“可是什麽?你這賭場打開門做生意,不就是讓人進來賭博的嗎?”雲芍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讓你咄咄逼人,現在知道什麽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了吧?
“小嫂子,還請手下留情。”周鬆朝她拱了拱手,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放心,我說了隻贏你們賭場三五百兩銀子,那就隻會贏你們賭場三五百兩銀子,多了絕不贏!”雲芍藥微微一笑看向賭桌後,那個暫時充當博頭的賭客,對他說道,“繼續吧!”
周鬆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到這會兒才知道自己今天是闖了大禍了!
他怎麽會惹上這麽一個瘟神呢?
早知道之前就不那麽咄咄逼人了!要是當時自己肯跟她好好說話,事情會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下場嗎?
周鬆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周鬆身後的那些打手們麵麵相覷,知道今天鬆哥算是倒黴了,而他們說不定也會被賭場東家給遷怒!
在他們膽戰心驚中,雲芍藥又贏了一把!
這下,她手裏有二百五十六兩銀子的賭資了!
眾人又是一陣羨慕。
周鬆麵露苦色,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恨不得將自己這條說錯話的舌頭給割了!
在他無可奈何的目光當中,雲芍藥又贏了一把,這下,她手裏有五百一十二兩銀子了。
“好了,到此為止,”雲芍藥將一堆銀子撥弄到自己懷裏,又從中選出了一百兩銀子,塞到了周鬆手裏,“你把借條銷了吧,以後啊,隻要你不再來招惹我,我就肯定不會上*你們賭場來惹事!”
雲芍藥明白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所以,今天沒想過在賭場裏贏個一二千兩銀子。
贏個三五百兩銀子會讓他們又心痛又忌憚,而贏個一二千兩銀子,則會讓他們在傷筋動骨之餘開展大規模反撲,到時候,他們這一家子隻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多謝小嫂子手下留情。”周鬆低下頭來連忙說道。
幸好雲芍藥今天及時收手了,如果她今天抱著踢館的目的要一賭到底,他周鬆就是有十條命,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賭場老板肯定會把他往死裏打,以儆效尤!
“謝謝就不必了,我再向你們打聽一點事情,”雲芍藥肅色道,“今天上午在你們賭場輸了一百兩銀子的那個女人,她大概是多大年紀?穿著一身什麽樣的衣服?身上有沒有什麽顯著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