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顧著又冬的事情,竟然忘記了有關劉堯要搶奪國子監功勞事情的具體日子!

迎著劉衍意味不明的目光,楚瓊玉強撐道:“是我聽……聽沈大哥說的啊,沈大哥來這裏找我大哥,順便過來看了看我……”

“是嗎?”

劉衍站起身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楚瓊玉一眼,“可我剛才還在宮中見到了沈將軍,他正帶著儀鸞司在宮中調查有關又冬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如何分身來到了相國府,和太子妃說起有關今日昨日朝堂上的事情呢?”

昨日?!

楚瓊玉瞪大眼睛,眼中的不安已經被防備和警惕取代:“殿下是在詐我嗎?”

“如果不是故意的詐你,那我怎麽會知道我的太子妃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劉衍輕笑,坐到了楚瓊玉身邊。

棧香逼迫了楚瓊玉所有的感官,讓她的心髒忍不住抽搐。

“殿下,我……我父親是相國公,我也聽我父親說了不少有關朝堂上的事情,我當時不願意嫁給你的一個原因就是,我知道朝堂上六皇子在和你掌權,因為我不知道殿下和六皇子最後誰輸誰敗,所以我不想嫁給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樣風險太大。”

“哦,原來太子妃想的這麽長遠。”

劉衍伸出手,自然的攬住楚瓊玉依然纖瘦的肩膀,“那現在太子妃心中有個判斷了嗎,最後誰輸誰贏呢?”

楚瓊玉僵硬的扯動嘴角:“這還用我嗎,我既然已經嫁給了殿下,那自然是殿下贏。”

“太子妃這是在給你自己臉上貼金,說你是個有福運嗎?”

“嗬嗬……不敢……”

楚瓊玉幹笑,身子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劉衍忽而笑出聲,抬起手往楚瓊玉的腹中移去,楚瓊玉一驚,剛要離開,卻被劉衍緊緊的捆住了身子。

“怎麽,太子妃就這麽怕我?”

“沒有,我隻是坐的不舒服,想要換個位置而已。”

楚瓊玉飛快的看了劉衍一眼,見他眼中充滿了寒意,不由得心下一涼。

這劉衍不會是要一氣之下殺了她和卿兒吧?!

就在楚瓊玉忐忑不安,決定如果劉衍真的要動手,她就拚個魚死網破的時候,肩膀上的禁錮卻突然消失了。

隻見劉衍站起身來,垂眸朝著自己看來,眼中閃著冷光。

“太子妃的名單我已經物盡其用,戶部的空缺我也已經補上,六弟給的那二十萬兩白銀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楚瓊玉垂下頭,同盡量平穩的語氣道:“不知道殿下是如何用的那名單?戶部的空缺又是如何補上的?”

“太子妃關心的這麽詳細。”

劉衍冷哼一聲,“那份名單不是你給我的嗎,你不應該不知道我會拿來做什麽吧,太子妃不僅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果然還是給能我帶來福運。”

“殿下謬讚了。”

楚瓊玉站起身來,朝著劉衍福身行禮。

她深深的感到今日在劉衍麵前遺漏的破綻太多,當即不敢多說話。

好在劉衍也沒繼續久待,在楚極泰回府之後,他就離開了聽雪院。

“好險。”

楚瓊玉鬆了一口氣,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隻覺一片濕潤。

竟然把冷汗都嚇出來了。

但到底是有些不放心,楚瓊玉吩咐從秋去打聽動靜,看看劉衍都和楚極泰說了什麽。

半個時辰之後,從秋回來,說是劉衍根本就沒有去找老爺,從聽雪院走開之後直接就離開了相國府。

楚瓊玉皺眉:“所以他這是專程來質問我的嗎?”

“對了小姐,我剛才見桑榆小姐過來了,就去外麵和她說了一些話,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

從秋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裏麵包裹的一層厚厚的東西。

楚瓊玉打開,竟然是一疊厚厚的銀票。

“桑榆小姐說,最近的生意不錯,所以也就掙得多了一些,她和韋老伯已經留下自己的了,剩下的全是小姐的。”

“這哪裏用得著給我這麽多。”

楚瓊玉無奈搖頭,把銀票一分為二,交給了從秋一份:“你找個時間把這些給桑榆送過去,就說我不用這麽多。”

從秋趕緊點頭。

摸著手中的銀票,楚瓊玉眸光微暗。

這銀子送來的可真是時候。

昭陽宮內。

“母妃!二十萬白銀啊!就要這麽充了國庫了!?”

劉堯激動的在屋中走來走去,一張臉氣的通紅。

宜妃扶額,難受的擺了擺手:“你就不要再說了,母妃這心裏也疼啊!劉衍那個兔崽子!竟然留了這麽一手!國子監是長安中的聖地,哪家那戶捐獻的銀子多,就是做了造福大漢國的事情?會承恩福報,這樣的話他怎麽都說的出來!”

“劉衍一向狡猾多端!他肯定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我雙手把這二十萬白銀奉上!他事先可是一點口風都沒有露出啊!”劉堯氣的大叫,恨不得衝到東宮把劉衍活生生撕了的模樣。

宜妃卻是皺眉:“不對,我留在東宮之中的眼線過來並稟告說,她偷聽到劉衍和劉二說話,好像這個計策是太子妃楚瓊玉所出?”

“楚瓊玉?”

劉堯大驚,“不可能!楚瓊玉一介女子,怎麽會插手朝堂上的事情!”

“是母妃錯了。”

宜妃忽然輕歎一口氣,“當初我不該阻攔你迎娶楚瓊玉,我早該想到的,她生在那樣一個家庭,父親又是朝中權臣,她不可能會對朝堂上的事情袖手旁觀,或許……”

“或許什麽?”劉堯急急問道。

宜妃卻是擺了擺手:“罷了不說了,如今楚瓊玉已經嫁給了劉衍,說什麽都晚了。”

“不!不晚!”

劉堯卻是一下子跳起來,“我有辦法得到楚瓊玉。”

“什麽?”宜妃站起身來,使勁扯了一把劉堯,“你這孩子在說什麽傻話!”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警告宮人道:“誰敢把方才的話說出去,我就讓她從此以後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是!”

宮人倉皇跪地,驚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