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楚瓊玉回府待產,相國府的一切都變得是那麽的小心翼翼。

每日運進來的蔬菜吃食都是經過於氏手,生怕遇到一點問題。

楚瓊玉聽從秋說了之後,還專門去找了於氏一趟。

“娘你身子不好,不要這麽辛苦,找一個可信的人來做就可以了。”

於氏搖頭:“交給別人我可不放心,這可是你第一個孩子,是那皇家的長孫呢,可是不能出現什麽問題。”

知道於氏不是擔心牽連相國府,楚瓊玉心中微暖。

“娘還是找個人吧,你這樣我也心疼呢,我瞧著春白就挺好,也跟在娘身邊一年多了,還是祖母身邊長大的,就讓她來吧。”

楚瓊玉朝著一邊的春白看去,淡笑說道。

春白一怔,眼光狂喜一閃而過,速度飛快但還是被楚瓊玉準確的捕捉住。

“春白?”於氏有些遲疑,“春白一直都是伺候在屋裏,這廚房的事情……”

“夫人我可以的!我一定不會辜負太子妃和夫人的希望!”春白立馬表忠心說道。

楚瓊玉微笑:“快起來吧,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春白連忙叩謝,興奮難揖。

見楚瓊玉的都發了話,於氏也不好再說什麽,細細的囑咐了春白幾句,就讓她明日早起,去後門處和送菜的小販交涉。

從於氏那裏離開,從秋扶著楚瓊玉走在回聽雪院的路上。

“小姐,為什麽要讓春白來啊,她從小被老太君嬌養的跟個小姐似的,讓她來做這種頗有技巧的活計,她可以勝任嗎?”

“嬌養的像個小姐?我倒是從沒聽你說起過小時候的事。”楚瓊玉不經意的看了從秋一眼,笑著問道。

從秋沒有多想,回道:“我們四個是小時候一起被人牙子賣進楚家的,老太君就給我們起了春夏秋冬四個名字,春白年紀最大,最懂得討老太君的歡心,所以老太君一直都很喜歡她,髒活累活理所當然的她從來都不插手,我們也覺得老太君寵愛她,也從不和她計較,除了性格嬌慣一些,吃不得苦之外,春白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楚瓊玉嗯了一聲,慢慢點了點頭。

“所以啊小姐,我就擔心你讓春白去管每日進菜的事情,她會不會幹不好啊?”

“我瞧著她倒是挺機靈的,什麽東西都是學的,等她練練就會上手了。”

楚瓊玉笑道,拍了拍從秋的手,示意加快腳步。

從秋也不再多說,一心一意的攙扶著楚瓊玉。

“我去趟藥房,你在外麵守著,我有事的話就會叫你。”

“是,小姐。”

目送著楚瓊玉進了藥房,從秋趕緊關上門,站在門前寸步不離。

楚瓊玉從窗戶縫裏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把窗戶合上。

爾後快步的走到藥櫃旁,從最下麵的一處抽屜裏拿出了一個藍色的錦囊。

裏麵的褚玉給她的解毒丸。

她迅速倒出,小心的放在懷裏,然後把另外一個藥丸放進了裏麵。

等到她從藥房裏出來的時候,腰帶上多了一隻藍色的荷包。

從秋細心,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小姐,這荷包我怎麽瞧著那麽眼熟呢。”

“恩,是師兄給的。”

楚瓊玉笑笑,手指輕輕的擺弄了擺弄。

眼中卻毫無笑意。

你們千萬不要讓我寒心啊……從秋又冬。

東宮殿內。

“殿下,太子妃好像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劉五站在殿中,對著劉衍說道。

劉衍嗯了一聲,眼皮動都不動一下。

“殿下就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嗎?”

劉五好奇問道。

“告訴劉二,今晚我去相國府。”

劉衍答非所問,把手中的書本翻過一夜,銳利的眼光朝著劉五投射過來。

劉五訕訕笑,趕緊告退出門找劉二。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劉衍手中的手也砰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真是好大的膽子,單槍匹馬的就敢去試探凶手。

劉衍眼神微暗,從袖中拿出了一塊褐黑色的物件,像是石頭但是又比石頭還要瑩潤一些,像是玉佩,但是又沒有找到這種玉質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呢。

春末夏初,入夜較慢。

楚瓊玉半躺在屋中的榻上,抬眼看著門外皎潔的星河,聽著旁邊從秋叮叮當當收拾東西的聲音,竟然有些犯困。

“呼啦。”

忽然一陣輕微的聲音在院內響起,楚瓊玉立刻睜開眼睛,眼神警惕。

她捏緊指尖的銀針:“從秋,我昨日穿過的衣服還在內室,你去收拾收拾。”

“好嘞。”

從秋不疑有他,馬上抬腳進了內室。

楚瓊玉不敢放鬆分毫,指尖緊緊繃著。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驀地響起,讓楚瓊玉不由得泄了一身的氣力。

“殿下?”

她臉色還有些不自然的蒼白,她慢慢站起身來,朝著劉衍看去,“殿下怎這麽晚就過來了。”

“宮中閑著無事,父皇讓我多來陪陪你。”劉衍進屋,坐在榻上,示意楚瓊玉也坐下。

楚瓊玉笑道:“怎麽會是閑著無事呢,國子監的事情殿下完成的那麽出色,陛下肯定對殿下讚不絕口吧,對殿下應該是更信任才對。”

劉衍輕笑:“還真是瞞不住你。”

他拿過薄被,搭在楚瓊玉的腿上,“別著涼。”

聽著這話,楚瓊玉竟然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

“殿下是有什麽事嗎?”

“恩?”

劉衍回頭,麵露不解。

楚瓊玉有些尷尬的指了指身上的被子:“殿下這還是第一次對我這樣。”

劉衍輕哼一聲:“你是我的太子妃,我對你好是理所當然的。”

楚瓊玉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劉衍好似也不在意這不說話會不會有些尷尬,甚至還靠在了榻上,鳳眼微闔。

屋中一時寂靜無聲,引起了內室中從秋的好奇。

“小姐在做什麽啊,怎麽都聽不見聲了?”

“沒事,你繼續忙吧。”

楚瓊玉連忙應了一聲,下意識的朝著劉衍看了看,還好他沒有什麽反應。

“今日父皇和我說,西涼今年的進貢之物比起去年的少了一半之多,問我有什麽看法。”

“西涼?”

楚瓊玉皺眉,朝著依然閉著眼睛的劉衍看了過去。

“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