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的意思。”

劉衍睜開眼,平靜的朝著楚瓊玉看去。

“陛下是在懷疑殿下還和西涼那邊有來往?”

“不是懷疑,是確定。”

劉衍坐起身子,自然的把楚瓊玉的雙腿搭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揉捏她腫脹的小腿。

楚瓊玉的臉蹭的一下燒了起來,隻覺坐立難安,可還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塊鷹形玉佩嗎?”劉衍看向楚瓊玉問道,目光在她緋紅的臉頰上停留片刻。

“楚瓊玉不解:“記得,怎麽了?”

“看來太子妃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劉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我當時和你說過那是從西涼送來的。”

“對對對!”楚瓊玉有些尷尬,“殿下是和我說過。”

“所以陛下就拿著這件事來做文章了?”

“恩。”

劉衍點了點頭,“所以我在宮中並不是和你說的一樣,深受父皇的信任,反而父皇如今好像還有些懷疑我。”

“懷疑?”楚瓊玉不知怎麽著,心中一沉,“是懷疑殿下的用心嗎?”

是在懷疑劉衍背地裏和西涼那邊互通望來,做對大漢國不利的事情嗎?

然後下一步劉衍就會因為陛下的不信任,而謀逆造反嗎?

一股寒意頓時直衝楚瓊玉的腦門,讓她瞬間喘不上氣來。

“你怎麽了?”

劉衍聽到楚瓊玉明顯變的急促的呼吸聲,連忙回頭,驚見楚瓊玉正緊緊揪著胸前的衣領,臉色煞白的可怕。

“楚瓊玉!”

劉衍驚呼,“你怎麽了?”

從秋聽到聲音,著急忙慌的從內室跑出來,吃驚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劉衍:“殿下?”

“褚玉在府裏嗎?快去把他找來,就說楚瓊玉不舒服!”劉衍瞳孔微微轉紅,朝著從秋怒吼道。

“是!是是!”從秋嚇得身子一震,急忙往外跑。

“不……不用。”

楚瓊玉痛苦的抓住劉衍的袖子,“殿下,我沒事,緩緩就好了,不用去叫師兄了。”

本是要堅持的劉衍,在看到自己袖子上那雙白皙的纖手時,竟然慢慢的點了點頭。

楚瓊玉靠在劉衍的懷裏,剛才的那陣窒息感已經下去的不少,血色也慢慢的爬回臉頰。但心裏卻是一陣陣的發涼。

“喝水。”

劉衍接過從秋送過來的水杯,送到楚瓊玉嘴邊。

楚瓊玉卻一把抓住劉衍的手,雙眸緊緊的盯著他。

“殿下,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劉衍心中咯噔一響:“你在說什麽?”

“千萬不要做傻事,殿下你必須要答應我!”

攥著劉衍的手越來越緊,目光也愈發的急切。

劉衍輕歎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楚瓊玉眸子一亮:“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無論到什麽時候,都不能去做傻事!”

“恩,不管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做傻事。”

聽見劉衍的保證,楚瓊玉這才慢慢送來他的手,靠在他的懷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做傻事,不中劉堯的圈套,就好。

劉衍來到相國府的事情,隻有聽雪院的人知道,當晚劉衍以夜深為由,在聽雪院住下,睡在了內室的榻上。

聽著對方平穩的呼吸聲,都以為對方已經安然入睡,卻在第二日起來的時候,發現了對方臉上相同的黑眼圈時,才知道什麽叫做相顧兩無言。

“殿下睡的不習慣嗎?那今晚就在**休息吧。”

話一出口,楚瓊玉就是一怔,她剛才在說什麽?!

“不用了,”像是看出了楚瓊玉的後悔,劉衍拿起筷子,“我一會就回宮了,父皇想要邀請西涼王入長安,信件昨日已經被人帶著離開長安了,我要回去準備準備。”

停了昨日劉衍的話,楚瓊玉心中倒是沒感到奇怪。

畢竟是九五之尊,一國之主,謹慎些總是好事。

“吃飯吧。”

楚瓊玉拿起筷子,夾了水晶餃送進劉衍的碗裏,“殿下不要忘了昨日答應我的事情。”

“不會忘的。”劉衍淡淡說道,把水晶餃放進了嘴裏。

楚瓊玉不由得會心一笑,端起了廚房專門給她一人做的蔬菜粥。

粥的溫度適宜,不燙不涼,可楚瓊玉卻剛喝進一口,就全部的吐了出來。

“小姐怎麽了?!”

從秋急聲道,連忙到來一杯溫水。

楚瓊玉卻是一把握緊她的手腕,用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眼神嫡緊緊的盯著她。

“這粥是誰做的?!”

從秋眼眶通紅:“是……大廚房啊,每日小姐的粥都是那裏做的!”

“立馬去給我把大廚房所有的人叫來!”

楚瓊玉扔開從秋的手,灌下兩杯溫水,涮了多次口。

“怎麽了?”

劉衍皺眉,端起楚瓊玉喝過的菜粥來聞了聞,臉色瞬間充滿寒意。

“好大的膽子。”

楚瓊玉冷笑:“如今這人的手都能伸到我院裏來了是嗎?”

劉衍走過去,把楚瓊玉攙扶起來,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太子妃不是早就投下魚餌了嗎?”

楚瓊玉身子一震,猛地回頭看他:“殿下?”

“要不要我留下。”劉衍平靜問道。

楚瓊玉麵色有些複雜:“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是坐以待斃的那種人,而且你不是不相信又冬就是你屋裏的那個眼線嗎?”劉衍淡淡的反問一聲,把楚瓊玉扶到椅子上坐下,“需要我留下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可謂是破天荒,第一次了。

楚瓊玉搖了搖頭:“殿下還是去處理宮中的事情就好,我這裏不用擔心。”

“好,”劉衍點了點頭,“有事就告訴劉二,他會幫忙的,再不行就讓人去宮中找我,我的太子妃,不能被人欺負到這地步。”

楚瓊玉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慢慢的點了點頭,目送劉衍離開。

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昨日和今日的劉衍有些不同。

他肯和自己說有關朝堂上的事情,這才以前,簡直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