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鞍馬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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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華睜開眼,含著淚,無力的雙唇上下蠕動著,“您的愛太累,太苦,我承受不起你的愛,這毒藥一般的愛!”
這話,當真決絕。此一刻,身後忽然響起門動的聲音,長孫無遜的身影卻不合時宜出現在當處,怔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剛才的那一幕、那番話他都聽見了,可是,眼下看到楚曦鴻的模樣,卻似想要發作。
“你且好生照看著她吧,不許出任何差池!”
楚曦鴻冷冷的吩咐,卻逆風而去,獨隻在這風雪之中生著悶氣前行。在途經過華清殿的一處偏僻小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之中。
“皇上!”婉婉的聲音怯生生的揚起,迎身風雪之中,她倒顯得有些柔弱可憐了起來,一雙眼睛期盼的望著楚曦鴻,希望以借此機會,能夠重新奪得楚曦鴻的矚目。
可是,即便她故意倚身風雪之中,楚曦鴻在這一刻,卻大出了她的意料之中,單隻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也不甚理睬,依舊生著悶氣朝著自己的紫霄殿而去。
“你……”婉婉備受冷落,眼睜睜的看著楚曦鴻遠去的背影,眼中大有委屈不滿的模樣,再回望向洛華的房間之內,那映在窗紙上長孫來去繁忙的身影,讓此時孤獨一人的婉婉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小院的門上。
“你終究隻不過是靠**上位的人,你以為你能博得皇上多少憐愛!”從身後,洞觀一切的聲音忽然響起,倒是將婉婉嚇了一跳。
她回望而去,去見皇後一臉訕笑的模樣看著此時敗落的婉婉,即便皇後所說的這一句話是為實情,但是婉婉終究是覺得刺耳。
可是,她終究是從皇後麾下出來的,隻得恭謹的福身道:“嬪妾見過娘娘!”
“你可知皇上為何突然就對洛華如此心疼,簡直就烙入了心坎中了!”皇後也隨之與婉婉並肩,看向洛華的房門望去,眼神之中,是同樣的忌恨之色昂然。“她要是能就這樣死了,倒也是一種了然,省事多了!”
婉婉聽著皇後這一句喃喃自語的話,忽生疑竇,“……皇後娘娘,難道想?”
“何必想?”皇後打斷了婉婉的疑慮,“她都這付半死不活的模樣了,本宮想也惘然,再說,聽說她心生外向,皇上才罰她,既然如此,
何不讓她外向得徹底,就算最後要處置,也落得個通奸的罪名,這樣名聲臭遍了,她想翻身也難!”皇後冷哼著,看著這稀疏的庭院之中,冷冷清清,她的話卻如同這凜冽寒風,吹透得人心盡寒。
婉婉沉吟著,對於皇後的這番話,她細細的品味著。
皇後卻難得跟她耗時間,繼而換了一種語氣說道:“本宮說得這麽明白,你是本宮**出來的,應該能夠明白本宮的意思,再說,你一直是她的貼身侍女,要想再次奪得她的信任,本宮相信,應該不難吧!”
婉婉應了一聲是,皇後才滿意的笑著離開。皇後想幹什麽,婉婉不是不知道,她想借刀殺人,婉婉又何嚐想再次淪為她的棋子。
可是,楚曦鴻的心此刻卻已經這段時間的放縱,再次正麵對上洛華的時候,卻是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這樣下去,她即便曾經如何夜夜承|歡,也難免再次淪為一個被忘卻的女人。
長孫皇後即便有心利用,可是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如果,她能夠真的從此離開皇宮,也是一個善終,即便離不開,也得讓她從此無顏麵再麵對這座宮廷裏的所有。
如此作想,婉婉的心卻下了打算,“皇後,既然你有心成全婉婉,婉婉定然不教你失望,如若出了事,婉婉有您這座靠山,要死,也輪不到婉婉先死!”她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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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不安逸的一刻,是明明無事可做,可是心中卻焦灼如燙湯,這幾日的鳳儀殿養傷,並不能給清歌的病情起到什麽好的作用。傷口是結痂得快,可是他那在河水之中滾動時候落下的病根,在此刻帝都的冰天雪地之中,備受煎熬。
太後吩咐關照的人日夜兼程輪流著,這讓清歌連抽開一會的時間都沒有,隻是他在心中盤算著,這些日子下來,並沒有聽到宮中有哪些妃嬪殯天的消息,如此說來,洛華便是無恙,如此一來,他即便沒有看見到洛華,卻也能安心養病。
隻是,冬日漫長,在這無聲的寂肅之中,一顆石子敲打著窗子,緊隨而來的,一個讓清歌為之一愣的人出現在了窗子外麵。
“清歌公子,……不,現在應該叫淮王爺了!”包裹著貂裘的婉婉在冰天雪地的外麵,挪開一點窗縫,笑盈盈的對著清歌道:“太後真是緊張,就連讓我來探望一下公子都不肯,非得這麽鬼鬼祟祟。”
麵對著婉婉的揶揄,清歌明顯並沒有那麽受用。婉婉的醜行也是他帶洛華
前去看到的,故而一個會背叛主子的奴才以換取榮華富貴,在清歌看來雖然情有可原,但是也甚為無恥。
故而清歌的聲音並沒有多少歡迎的意味,“你來作甚?”
婉婉一愣,她不知道那晚是清歌帶洛華前去紫霄殿外麵的,隻道是清歌喜歡洛華,而洛華此刻不待見自己的緣故。故而臉上的笑一陣僵硬,片刻之後,又恢複了那虛偽的華貌。“如此冬日,你與小姐兩人倒真是有緣,雙雙病倒床榻,也隻能讓奴婢來為你等解憂了!”
清歌聽著這極其刺耳的話語,雖然她說得甚是圓滑,但是那其中讓情歌厭惡的感覺,也著實不少。“婉妃娘娘言多了,況又,……西窗之下,男女有別,此處也不是楚曦鴻的紫霄殿,容不得你偷偷摸摸,還請娘娘自重!”
婉婉聽之臉色一變,清歌這幾句不鹹不淡的話,確實也是戳到了婉婉的軟肋處,她強咽下一口氣,整了整憤怒與尷尬的神色,道:“婉婉素知公子憐愛小姐,對婉婉有些許意見倒也情理之中,隻是,小姐如此重傷在身,心心念念想見公子一麵,就連,……”
她揣疑的看了清歌此時因為提到洛華而驟變的臉色,心中得意,繼續言道:“就連睡夢之中也念著公子名諱,難道公子,真的忍心就此獨居鳳儀殿,對小姐不管不顧麽?”
清歌的心激**了好一陣,洛華,……就連睡夢中也在叫喚著自己嗎?真的如此嗎?
他睥睨了一眼西窗外的婉婉,忽然神色凝重了起來,隨即卻又是一笑,“你會這麽好心?”
婉婉被這麽一問,則又好是一陣的尷尬,卻又再次強忍了下來,“婉婉素知對不起小姐,如今也想做一點補償的事情,如果公子還信得過婉婉,婉婉有辦法瞞過太後,讓小姐與公子見上一麵,那時,公子與小姐就該知道,婉婉一片赤誠,日月可鑒了!”
她這般矯情的說話,使得清歌打從心底反感,他甚至得以想象婉婉曾經該是如何在洛華麵前做作,才能欺瞞得了洛華,繼而與楚曦鴻**的。
可是,即便如此,清歌還是舍不得!
是的,他哪怕此刻如此清幽的在這鳳儀殿中養傷,日.日有太後的關照,可是他始終是因為洛華而心如湯煮,迫切的想要和洛華見上一麵。
他望了房內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一眼,繼而側首對婉婉言道:“好,任你安排!幾時見麵?”
玩玩那一笑,“就在今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