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父王

“這是為了成全我嗎?”長孫無遜錯愕的望著清歌,對於清歌的這一個舉措他不是不理解,但是,在生死的麵前,長孫無遜終究想不透,清歌何以這麽執著。

就連卓逸雲,也不甚理解。

灑在地上的那一壺酒,也盡荼了這周邊的野草,在淒風戾厲之下,那醞釀在雲層之中,終於揮揮灑灑的飄揚了下來了。

雨滴,覆蓋過這三人的眼瞼,迷蒙了眼前的這一片光景。

但見遠處,荒陌牽連,在一處笄笄荒草的連綿之下,快馬在鞭子的鞭笞之下,死命的朝前,順往著這一片孤單的軍營而來。

“國舅爺,國舅爺手下留人,……皇上,皇上聖旨,……到……”

在荒陌之上,這曠絕的聲音,便似乎如此飄揚著,飄揚進了那一片軍營,引得那些駐守的士兵好一陣的錯愕。

遠眺而去,那一片荒陌連延,確有一匹快馬以著極快的速度朝著此處而來。

那守寨的士兵也不敢含糊,在看到了這一景象之後,趕緊吹動號角。

“嗚……嗚……嗚……”號角的傳遞聲,宛如殘泣的聲音在這周邊傳**著,傳**至那三人所聚的那個小樹林之中。

教人遲疑。

“這是怎麽回事?”卓逸雲與清歌互望了一眼,都不明白這個時候所響起來的這號角的聲音究竟代表著什麽。

旋即,從軍營之中駐守著的一個士兵急忙忙的朝著此地前來。

“稟大人

,王爺,……朝廷,朝廷又派人前來了!”士兵回稟的時候,就連眼光都是帶著一絲的狐疑,卻是望著在一邊上的長孫無遜。

朝廷連番派人前來,這之間的意味,究竟是何意。聖意如何,誰也揣測不得。

隻不過,當那人騎著馬在到營帳的時候,正好清歌與卓逸雲等人也趕到了營帳的大門前。

但見飛馬疾馳,馬上之人因為連續的疲憊,竟然在馬兒到了營帳的大門前一刻,馬失前蹄,驟然疲軟了下去。

就連在馬上之人,也在馬失前蹄的那一刻,整個人也朝著地上黃土滾了下來。馬兒在原地不斷的抽搐著,口吐白沫,竟然是當場死亡。

那個前來傳報之人,卻沒那麽糟糕,但是情況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但隻見他從身上的袖子之中,拉出那一張一直揣著的聖旨,斷斷續續的道:“皇上,下令,……留人!”說罷,便也昏厥了過去。

手上的那一張聖旨,也隨著他的昏死過去,而碾落在泥土之間,不堪一聞。

清歌蹙眉,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接受不來,他側首望將卓逸雲此時的臉色,大抵也與他不過左左。

但是,長孫無遜在聽到那來人最後暈倒的時候說的那一句“皇上下令留人”的時候,他的心卻在這一刻如同被撞擊的一般。

也是他蹲身下去將那方落在了地上的聖旨撿了起來,當他敞開那聖旨,看清楚了聖旨裏麵所書的內容的時候,簡直是喜上眉梢。

“你們看,

皇上下令不殺你們,將你們到帶回京發落,皇上終究想通了!”在這一刻,長孫無遜也慶幸自己上一刻的猶豫。

如若不是自己的猶豫,毫不手軟的將毒酒給兩人的話,這一刻,他倒是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麽回去向楚曦鴻交代了。

隻不過,長孫無遜的欣喜落在清歌與卓逸雲的眼中,卻變成了另外一番沉默。

畢竟,無論皇上的意思怎麽樣,長孫無遜終究是背離了,這不是皇上一紙聖旨就能夠改變的事實。

隻不過,楚曦鴻既然有令下來,那麽他們也再沒有借口再在這江南之地久留了。

下令拔營起程,倒也是一件頗費功夫之事,一夜的拾綴,也隻有在天亮黎明時分才能啟程出發。

隻是卓逸雲考慮到路程遙遠,便令將士們先燃起炊煙,飽飯一頓之後再作出發。

煙雨之中,炊煙不大,在這點滴之中,這炊煙仿佛就一如信號煙的一般,直直的朝著天空吹進,在這雨天之中,格外的顯眼,也格外的突兀。

一道身影,在眾人的戒備都極其鬆懈的時候,遠遠隔著城牆而望。

也隻有卓逸雲在巡視這周邊的時候,看到了這一道身影的直立,在沉默了一瞬之後,他便是看到了那道身影朝他招手。

他沉吟了一瞬,卻是朝著他們歇息的營帳而去,將清歌拉起,“走,往城裏去,你父王,……在等著我們!”

“……父王!”

第一次,清歌麵對這個稱謂,是這般的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