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輕紗牡丹
《夜銷魂，妾身妖嬈》求支持！
————
太後小心翼翼地望著清歌，等待著他給自己答案。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機會，以補償過去犯下的罪孽。
清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陡見洛宸臉色一變，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劍，洛華也注意到，在斷橋的另一頭，有一身著黑紗帶著麵巾女子正緩緩向他們走來，女子身形曼妙，卻是帶著厚重的殺氣，尤其是右手握著的那一柄長劍，森冷得厲害。她似乎是在笑著，緩步走到幾人麵前。
清歌艱難地支撐自己的身子站了起來，雖然隻是一瞬，但他已然已經看到了女子眼中厚重而濃烈的殺氣。雖然身體依舊殘破，但還是將兩個女人護在了身後。他即便是拚盡了性命，也要保身後兩個女人無虞。
瞭望台上的楚曦鴻一驚，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遭遇刺客，剛準備讓守候在台下的侍衛趕去護城河救人，卻不想長孫紫凰輕輕拉了拉的他的衣袖，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這是本宮安排的大戲，皇上且就在這裏好好欣賞吧。本宮去去就來。”說著一路疾走下了瞭望台。
楚曦鴻將眼睛微眯成一條縫，既然長孫紫凰準備讓自己看一場大戲，那麽他就且在這個地方候著，他倒要看看，她會給自己上演如何的大戲。卻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斷橋之上。
洛宸和手持利劍的女子已經廝殺到了一處，女子攻勢招招狠絕，每一招都幹脆直接地攻向洛宸的死穴，且動作十分連貫，根本就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洛宸一時找不到突破口，隻能被逼得節節敗退。雖然是一路防守，但卻在暗中觀察女子的武功路數，尋找可以扭轉局勢的機會。
洛華緊張地看著洛宸，知道他暫時處於下風，也是非常焦躁。可她本來就不會武功，現在又身懷六甲，自顧已經不暇，怎麽還可能抽身去幫助洛宸呢？
洛宸雖然一直在尋找機會，可奈何女子竟然是滴水不漏，且幾個回合交手下來，他依舊沒有摸清楚女子的武功路數，不過相反，他自己的招數女子倒是一清二楚，就好像一直躲在暗處窺伺他一般。洛宸知道隻要拖延時間，遲早有侍衛會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到時候再將女子一網成擒。但女子似乎也看出了洛宸的打算，所以打算速戰速決，攻其不備。
陡然見得劍光一閃，洛宸往後連連退了兩步，到了洛華近前，手臂上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
傷口，現在正在鬱鬱往外流著鮮血，洛華看得分外心疼。可那女子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竟然繼續發動凜冽的攻勢，隻是這一次的目標，竟然是太後！
清歌見狀，連忙搶過洛宸手中的佩劍，和女子糾纏到一起。雖然暫時保住了太後，但於其一交手，便分高下，他本就不是女子的對手，現在又身中劇毒，更是不敵，怕是隻能勉強支撐一炷香的功夫。洛宸很快看出了清歌的不敵，隻能不顧手中的傷，重新加入了戰鬥，不過劍已經被清歌奪走，他隻能換了短匕首，同女子進行纏鬥。
劍險一尺，匕狠一寸。雖然隻是一把短匕首，但女子顯然沒有預料到，觸不及防導致她往後連連退了好多步，洛宸抓住這個機會，打算借著手中的匕首，一擊斃命。女子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這樣的機會，絕無僅有，隻有這麽一次。可卻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
一如，女子和清歌也停了下來。
洛華和太後都是瞪大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皇後突然出現在了斷橋上，她一身鳳冠霞帔，如同天下的主宰一般。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洛華才深切地體悟到，這才是後宮之主應該有的氣魄。
“你們在看什麽，還不將那刺客捉住，就地正法？”長孫紫凰眼眸睥睨，話語間已經加入到了戰鬥當中。清歌和洛宸皆是一愣，不明白長孫紫凰為什麽突然會在這個地方出現，而且還同他們一起迎敵。不過更讓他們吃驚的是，一直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皇後，竟然也是練家。
三人齊心協力，女子很快就處在了下風。不過到底是高手，竟然是不急不躁，一麵努力地化解三人凜冽的攻勢，一麵尋找可以趁機逃走的機會。
或者說，不是逃跑，而是完成任務。
長孫紫凰尋得一不錯的機會，側身拔劍一擊，卻不想一旁的洛宸也發現了這機會，二人一道靠上，卻將東南一闋放了出來，女子用手臂一擋，接下兩道淩然的攻勢，然後身子一閃，竟然是突出了三人的重圍，朝著太後和洛華的方向奔去！
“洛華！”
洛宸和清歌都是一聲驚呼，隻怪打鬥太酣，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還有兩個需要保護的弱女子。
洛華見得女子朝她們飛奔而來，下意識將太後護在自己的身後。可太後想到洛華腹中的孩子，卻又是將洛華推開，讓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女子閃到二人身前，隻見得一道血光和一聲輕笑，一個身影
，轟然倒下。
女子沿著斷橋急速逃離，長孫紫凰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追了出去。她輕功雖然不濟，但還沒有下護城河，就把她給捉住了。
也隻有長孫紫凰一人，還有工夫去追刺客。剩下的幾人，都停在斷橋上，兩旁的風，呼嘯而過，雪似乎更大了。
洛華呆愣地看著太後倒在地上，傷她的不是刺客手中的利刃，而是她手中帶血的發釵。剛才一瞬的時間太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刺客就已經將發釵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在一片血泊當中，太後已經重重地閉上了眼睛，停了呼吸，臉上的表情不甚安寧，仿佛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洛華握著發簪，隱隱看到對麵兩個男人望向自己的眼眸中都有了濃烈的恨意，她慌亂地搖頭，淚如雨下，“不，清歌，洛宸，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這事情同我沒有半點的關係。”
洛宸輕輕點頭，走到洛華的身邊，將發簪從她的手中取了過來，他知道，洛華並沒有加害太後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嫁禍，也相信清歌是看得清楚。
清歌卻是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將身子矮了下去。跪在太後的麵前，“母後，你，你可以醒醒嗎？可以，可以再看曦銘一眼嗎？”這是他第一次，稱自己為楚曦銘，卻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在這樣的氛圍中。
太後隻是緊緊閉著眼睛，並沒有回應清歌的話。他隻能將太後抱得更緊，直到她的鮮血，染紅了他素白色的長袍。清歌的手，一直扣在太後的脈搏上，可卻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他多希望，還能有一絲跳動，證明他的母後還是活著，可一片沉寂的脈搏，讓他的心，徹底絕望了。
“清歌，姨娘已經去了。”洛宸上前，小心翼翼對他說道。清歌苦笑，他是這宮裏最厲害的大夫，可此刻卻覺得自己是如此無能，麵對親人的逝去，他卻隻能是束手無策。
洛宸不忍心看清歌那如同靈魂被抽空了一般的模樣，準備將太後從他的懷中解救出來，卻被清歌一攔，“洛宸，再讓我陪陪母親吧。”
清歌無淚，即便是那日同洛華幾近生離死別，他也沒有流淚，可此刻，蒼白俊美的臉上，一顆顆如珍珠一般光潔透明的眼淚，從他的眼中溢出，滴落在太後的臉上。
珍珠不斷，竟是漸漸匯成了兩道細線，洛華和洛宸都隻能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想勸，但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