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衛倒是連忙開口“這小子嘴嚴的很,什麽都不肯說。”
“嘴嚴在我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商陸慢慢的開口“既然好好問不肯開口,那也沒必要用什麽懷柔政策,平常你們怎麽審犯人的,今天就怎麽審他!”
從剛剛商陸回來時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他今天是真的很生氣,所以眾多侍衛也不敢多加造次,聽到他的吩咐之後連忙行動了起來。
賊人本就是被四仰八叉綁著帶回來的,有了商陸的命令之後,大家行動起來自然是更加無所顧忌,不過一會,所有的刑具就已經準備齊全擺在了賊人的麵前。
雖然很想知道方錦書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但商陸還是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想法,穩穩當當的坐在主位上麵鎮場。
皇上指派過來的侍衛雖然有些時候不太服從命令,但也清楚方錦書一旦出事遭殃的會是所有人,所以這會審問的時候,大家倒是齊心協力認真的很。
在大家的努力以及回想之下,賊人的身份很快就被挖了出來。
原來這人正是好幾年前活躍在江湖上麵的一個江洋大盜,曾經為害過幾條人命被官府通緝,隻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這人突然銷聲匿跡,官府那邊遍尋不得,最後也隻能草草收案,眾人倒是沒成想能在這裏看到他的蹤跡。
商陸聽到侍衛的這番匯報之後倒是笑了起來“好幾年前的江洋大盜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還這麽準確的將郡主給綁架了起來,這倒是有意思的很!”
“那這件事情我們應該從何查起呢?”李雷站在商陸的旁邊,小聲的開口詢問。
商陸慢慢的開口“如今能夠知道郡主蹤跡的人可不多,尤其是一個消失了幾年的江洋大盜,這麽順利的找到郡主的蹤跡,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李雷也算是跟在商陸身邊多年,雖然有時候行事並不如李峰穩妥,但對於商陸的意思,也能夠領會到不少“那公子的意思是我們從京城查起嗎?”
“查。”商陸認真的開口“我已經送信回京城了,從郡主現在做的事情來說,皇上是絕對不會放任這些人逍遙法外的,這次不管是誰都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或許是能夠猜想到此番牽扯進這件事裏麵的人,商陸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陰策策的,仿佛就要提刀去和那人對仗一樣。
看到商陸這個樣子,李雷倒是趕緊開口“之前李峰在走的時候已經交代過這件事情,送信的人已經出發有一段時間了,估摸著今天晚上就能到達京城。”
知道自己的命令已經被有序的安排下去,商陸內心的煩悶倒是少了許多,隻不過在他下一刻,聽到那位江洋大盜哀嚎的聲音之後,臉色又差勁了起來。
“今天太陽下山之前,我要從這個人的嘴裏聽到所有有用的消息。”可能是被哀嚎聲擾得心煩意亂,商陸倒是直接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一看李峰那邊把大夫請過來了沒有!”
商陸平常辦事的時候本就一絲不苟,有些嚇人,再加上他此番又是鐵青著臉,別說江洋大盜了,就旁邊的那些侍衛,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會商陸要主動離開,旁邊那些侍衛自然是求之不得。
商陸走出這邊帳篷的時候,剛好碰上李峰拉著淩霄匆忙跑來。
見到商陸之後,李峰倒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給了淩霄掙脫的機會“我說李侍衛,你在來的路上也一言不發,隻跟我說師父出事了,你得具體跟我說清楚什麽事情才行啊,不然我也沒辦法下手!”
“你家師父被人綁架,然後四肢被綁泡在水裏很長一段時間了,身上的傷口剛剛已經處理過了,現在她有些發熱。”沒有等李峰開口解釋,商陸這邊就率先說話了“現在時間緊張,你趕緊進去,少了什麽讓小月出來說!”
聽到商陸的這番話之後,淩霄也跟著緊張起來,畢竟在他的心裏麵,自家師父哪怕渾身是傷也,能夠撐著給商陸處理傷口,能夠到這種臥床不起的程度,實在是算不得輕。
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寒暄,淩霄拎著自己的小藥箱就往帳篷裏麵走,隻不過帳篷才剛剛被拉開,他就有些被震驚到了。
行醫多年,淩霄不是沒有見過溺水的人,但是像方錦書現在這種情況,他卻是有些手足無措。
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說,溺水的人通常會麵色青紫腫脹,眼睛也會腫大充血,口鼻裏麵還會有泥沙等雜物,四肢發涼,意識喪失,再嚴重一點的可能就會直接死亡,可是方錦書的表現顯然是和溺水症狀並不相符。
除開自己震驚的那一小段時間,淩霄很快就把藥箱擱到一邊,認真的觀察方錦書的情況。
此刻的方錦書四肢溫度並不低,反而是出現了發熱的情況,意識雖然說是喪失,但嘴裏卻含糊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收拾過的原因,方錦書口鼻內並沒有任何雜物,麵色潮紅、脈搏加快,這些都更像是發熱之後出現的反應。
為了進一步明確自己的判斷,淩霄認真的開口“你們剛剛在給師父收拾的時候,有沒有幫她清理口鼻?”
小月站在一邊,聽到淩霄問話,趕緊開口回答“小姐剛剛被商大人抱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我隻是給她擦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除去給那些顯眼的傷口上藥之外,我並沒有做任何處理。”
“好。”淩霄點了點頭“剛剛你給她上的藥拿過來給我看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這些傷口我就不用再重新處理了。”
“這些是出發的時候小姐特意教我認的,應該沒什麽問題。”小月一邊開口一邊將旁邊的藥瓶遞了過來。
淩霄接過藥瓶仔細的聞了一下,自然發覺出來就是方錦書自己研製出來的傷藥“藥沒問題,是師父研製的,接下來我可能需要你幫我把師父翻個身,退下她的上衣,我要在背後給她紮針。”
“好。”知道自己並不擅長醫術上麵的事情,所以在淩霄開口提出要求之後,小月沒有任何遲疑的就開始動手。
“等會你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就去把丞相叫進來,我有事情要和他交代。”淩霄一邊準備著針灸用具一邊開口“這一次師父的情況有些特殊,我一個人不敢輕易下手。”
“好。”小月連連點頭“那淩大夫,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讓小姐趕緊醒過來啊?”
“我現在隻能盡自己最大的把握先讓師父退燒,至於醒過來這種事情,可能還需要京城的太醫過來。”淩霄如實的開口“師父如今這個情況並不是普通的溺水,我把握不住。”
聽到淩霄的這個回答之後,小月自然是十分擔憂,但她更怕自己的態度會讓淩霄更拿不準主意,隻能加快自己手上的速度,想著趕緊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商陸。
等到小月將方錦書的體位擺好,遮掩好沒必要暴露的部位之後才匆匆忙忙的跑出帳篷。
“商大人,小姐這邊的情況可能有一些特殊,淩大夫說他也拿不定主意,可能需要京城的太醫過來。”見到在帳篷外麵不斷踱步的商陸,小月倒是趕緊開口“淩大夫現在帶給小姐紮針,說是讓您進去一趟。”
“我知道了。”聽到小月的這番話,商陸的心情自然是不平靜,但作為如今唯一可以主事的人,他不能夠露出一點慌張的情緒,隻能強忍著內心的擔憂,重新進了方錦書的帳篷。
商陸進去的時候,他這邊的準備才剛剛結束,見到有人進來之後,他也顧不上回頭,直接開口“趕緊過來幫我摁住一下師父,我待會要給她紮針,如果她不小心動彈的話會比較危險。”
沒有任何猶豫,也顧不上自己想問的那些話,商陸直接快走兩步來到床榻邊上,正當他打算下手摁住的時候,卻發現現在的方錦書上半身除了一件肚兜之外並沒有穿任何衣物。
“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現在是講究男女之防的時候嗎?”商陸的異常自然是吸引到了淩霄的注意,而後者說話的藝術顯然是將方錦書學了個十成十“我師父要是再不退燒,腦子都能燒壞,你還在這裏想著男女授受不親?”
被淩霄一通說教,商陸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趕緊伸手摁住了方錦書的肩膀。
“你脫鞋到床榻上麵去,按住她的雙手以及腰背部。”淩霄繼續開口“我現在要紮的是大椎穴,你按在肩膀這裏我可能沒有那麽方便動手。”
都已經直接上手摁住人了,商陸現在也顧不上再次害羞,直接脫鞋上了床榻“大椎附近重要的穴位可不少,一個不查就容易出事,你有這個把握嗎?”
“現在不是有沒有把握的事情,而是要用最快的方法退熱。”淩霄認真的開口“從李侍衛來找我開始算起,到現在也有了兩柱香的時間,再加上各種零零碎碎的時間,我沒有那麽多功夫去慢慢審病求因。”
這一次商陸倒是徹底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他以前說不贏方錦書,現在也說不贏淩霄,與其開一句口被懟一句,倒不如安安靜靜的幫好忙。
商陸已經到位,淩霄這邊也立馬開始動作,他先是精準定位,在找到大椎穴之後立馬拿起銀針,斜著往裏刺了大概半寸的距離才停手。
方錦書雖然說是意識模糊不清,但突然被刺了這麽一下,身體自然是會有反應的,隻不過還沒有等她動作完成,就已經被商陸完全鎮壓了。
“現在你可以按住我師父的肩膀,下一個是肺俞穴,在背部。”淩霄繼續開口“這次是兩根,你按住了。”
“好。”雖然不知道這個穴位具體在哪裏,但商陸聽了淩霄的話之後還是機智地避開了背部的大部分地方,直接壓住了方錦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