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如倒是有些意外她會這麽開口,直接反問了一句“你在這裏住的不是好好的嘛,怎麽突然就問這種問題了?”
君語安慢慢的開口“我就是突然覺得我住在這裏有些也不太好,畢竟殿下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不日又將和杜若小姐成婚,我住在這裏難免會惹人閑話。”
“你現在也沒有地方去,住在這裏也沒什麽的。”宋清如並沒有正麵回答君與案的問題,隻是說了這麽一句“杜若還要許久才能進府,這段時間太子府也不會有別的女主人,你不用不自在。”
“可是等到郡主回來了!日後杜小姐嫁進來了呢?”君語安追問一句“殿下,我和你之間本是朋友,我住在你這裏已經有些不妥了,如果到時候再惹得女主人嫌棄,豈不是讓京城眾人看笑話!”
如果放在以前,君語安說這種話,宋清如自然是會連忙開口解釋,如今或許是經曆多了的原因,宋清如倒是聽出了別樣的滋味。
“你口口聲聲說著我們本來隻是朋友,可是我對你的心思你是真的不清楚嗎?”宋清如反問道“還是說今天我父皇和你說了什麽話,所以讓你有了這番決定?”
君語安避而不答“在我回答殿下這兩個問題之前,殿下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我在殿下心目中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位置?”
“你應當清楚,不管是作為什麽身份,我都是不能夠回答你這個問題的。”宋清如嚴肅的開口“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會刨根問底問這些問題的。”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我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君語安自嘲的開口“以前的我名聲尚在,不管做什麽都有自己的原則,可是如今受到家中牽連,落到了這種地步,殿下以為這是我想的嗎?”
宋清如說了這麽一句“可是身為一家人,榮辱與共本身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在君家享受過什麽榮耀,為什麽他們犯錯的是需要推我出來負責?”君語安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殿下先前關心我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調查過我在家中的處境嘛?”
“世上無不是的父母,就算是他們對你有所偏頗,但終究是給了你生命的人。”宋清如開口說到“更何況你當初能夠闖出第一才女的名聲,也少不了他們的教導,這些是你沒有辦法否認的。”
“所以現在在殿下的心裏,我就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放棄家族的女人?”君語安忍不住開口質問“靜下先前口口聲聲說著欣賞我,現在不過是發生了這麽一些責任並不在我事情,殿下的欣賞就變成了質問?”
聽到君語安這麽開口,宋清如隻覺得沒由來的失望“君語安,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從來沒有想要質問你的意思,隻不過是想讓你看清楚現下的局麵而已!”
“好一個看清楚現下的局麵!”君語安嘲諷的開口“殿下還真是一副冠冕堂皇的好樣子,口口聲聲跟我說著讓我認清局麵,背地裏卻讓皇上過來跟我說嫁與你為妻,這就是殿下的局麵嗎?”
君語安突然來了這麽一出,宋清如也有些意外,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家父皇還跟君語安說到了這種事情“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那位好父皇今天再把你支開以後再三商店我不配站在你的身旁,我就算要進太子府也隻能是個妾!”君語安雙眼通紅,情緒也有些失控“怎麽,我君語安在你眼裏就隻配做個妾嗎?”
“即使我父皇說了這些話,你也應該過來問問我才對。”宋清如有些生氣“我剛剛想著你情緒不對,還特意過來問你,結果你什麽話都不說,脫口而出就是這些質問,你又把我的真心扔在了哪裏?”
君語安沉默了一會,然後認真的看向宋清如“我現在隻想要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你的心裏究竟有沒有我?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你就把這些多餘的女人都處理好,光明正大的娶我進太子府。”
根本不用多加考慮,宋清如直接表示了拒絕“你心裏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身為太子,將來是要做上皇位的人,後宮諸多位置都是要調和各方勢力,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人放棄朝政平穩。”
君語安逼問道“要想朝政平穩,有的是方法,非得讓殿下一個做太子的犧牲自己的婚姻幸福嗎?”
“我心裏有你,你在我這裏也和旁人不一樣,就算到時候入了宮,你也是獨一份的寵愛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宋清如不解的開口“難道在你心裏獨一份就那麽重要嗎?還是說你自始至終喜歡的隻是皇後之位?”
宋清如這一番話直接讓君語安死了心,如果說之前在皇宮中皇上的羞辱是讓她認識到了自己和宋清如之間的身份差距,那麽現在宋清如的回答就是讓她徹底斷了這份心思。
“罷了罷了,既然殿下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強求。”君語安長長的歎了口氣“先前我自己也有不少積蓄,進來也有讓身邊的丫鬟在外物色合適的院子,這段時間在太子府也都有叨擾,待我找到合適的落腳處之後就告別殿下了!”
君語安的話才剛剛說完,外麵的院子裏就傳來了另一道聲音“既然知道是有所叨擾,就應該早早計劃著離開的事情,而不是非得等到一個自己並滿意的結果之後才提出告辭!”
“杜若不請自來,還不小心聽見了太子殿下和這位君小姐之間的談話,實在是有辱斯文,還望殿下見諒!”
宋清如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愣住了一會兒之後倒是率先走出了君語安的房間“杜小姐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不過是剛巧有些事情要和殿下商量,卻沒有想到走進府來聽到的是這樣一番話。”杜若嘲諷的開口“不過殿下這辨清是非黑白的能力著實是讓人擔憂!”
“杜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宋清如有些不解“難不成是這段時間我公務上麵又出了什麽差錯?”
杜若搖了搖頭“太子殿下處理公務的能力自然是無可指摘,我今天想說的可是殿下在男女感情之事上的糊塗勁!”
“整個京城都說君家大小姐是第一才女,知書達理,可是哪家知書達理的姑娘會住進異性朋友的家中?尤其是在這位朋友與正妻婚約尚未取消,還有側妃等著入門的時候!”
“再者,這位君小姐要是真的有傳言中那種文人風骨,在君家出事之後,她要麽就是同家族共存亡,要麽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可她哪一種都沒選,反而是逃來了殿下這裏,這舉動可著實是耐人尋味啊!”
“如果殿下非要覺得這位君小姐是因為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才出此下策,那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她真的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居住嗎?換一句話來說,如果不是殿下今天給出了剛才的答案,君小姐真的會主動開這個口離開嗎?”
杜若的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院子倒是安靜了下來。
最終君語安還是忍不住質問道“杜小姐這番話是什麽意思?我自問與杜小姐無冤無仇,杜小姐為何言語當中句句和我過不去?”
“我可沒有和君小姐過不去,同為官家小姐,我隻不過是有些好奇君小姐這三行為而已,再者,作為殿下未過門的側妃,我隻不過是有些好奇的他養在府中的姑娘而已,難道這也有問題?”
“杜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太子殿下養在府中的姑娘?”君語安不滿的開口“難道隨便辱人清白就是太傅府的家教嗎?”
“我家家教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質疑!”杜若毫不客氣的開口“倒是你,現在衣食住行都由太子府提供,這不是太子養的是什麽,難不成你還花了一分一厘錢不成?”
被杜若這麽一說,君語安自然是無言以對,便隻能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看向宋清如,後者雖然收到了她的眼神,但在這種場景之下也沒有辦法幫忙,畢竟杜若不同於先前的方錦書,可沒有那麽好說話。
“你之前不是說有些事情要找我嗎?”宋清如主動開口轉移話題“是大婚有關的事情嘛?”
雖然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宋清如這麽做的原因,但杜若卻沒有戳穿,隻是借著談事情的借口慢慢的將宋清如帶離開來“對,隻不過這些事情在這裏說多有不當,殿下不如同我一起去書房吧!”
能夠盡快的結束眼前這個場景,宋清如自然不會拒絕。顧念著杜若也在場,所以宋清如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多和君語安交代。
倒是被留下來的君語安,見到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心中倒是說不出來的鬱悶。
“小姐,殿下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是他先過來找你的,現在連事情都還沒有說完就跟著別人走了!”早就聽到動靜的小雨適時的跑了出來“我看殿下現在就是覺得您住進了太子府,便是他手心裏的人、不用珍惜了!”
聽到小雨的這句話之後,君語安反問了一句“你也覺得殿下現在這樣是不珍惜我了嗎?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殿下心裏是怎麽想的我不清楚,但是相當於殿下之前對待小姐的態度來說,和現在那可是大相徑庭!”小雨憤憤不平的開口“小姐根本就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麽要因為老爺他們而受到這種對待呢?”
“是啊,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最後要來承擔這一切事情的人是我呢?”君語安歎了口氣“小雨,就按照之前我跟你說的那樣吧,去找一個可以落腳的院子,這兩天我們就從太子府搬出去。”
雖然嘴上在抱怨宋清如的態度和先前有所不同,但是小雨還是不想自家小姐錯過這條金大腿“小姐真的要搬走嘛?殿下最近也是礙於各方顏麵所以才不得不這麽對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