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語安搖了搖頭“這裏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地方,留久了反而容易招惹麻煩。”
小雨還是忍不住想要勸和“可是殿下對小姐總歸是真心的,小姐真的舍得離開嗎?”
“我和殿下本來就是朋友之間的情誼,如今找到了這種局麵雖然不是我想看到的,但也隻能這樣了!”君語安搖了搖頭“太子府未開的女主人都已經出麵說出那些話了,我又怎麽好厚臉皮繼續待下去!”
“可是不管怎麽說,那位杜小姐終究是沒有過門的媳婦,就算她家世再好,也是拗不過太子殿下的,隻要殿下沒有開口,小姐又何必這麽擔憂!”小雨不解的開口“除非小姐是真的舍得太子殿下!”
“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東西,又何談舍得和舍不得呢!”君語安感慨了這麽一句“不說了,你趕緊下去準備吧,話都已經放出口,我們再留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看到君語安這個樣子,小雨也知道她這是心意已決,所以也沒有再多加開口。
京城仍舊暗潮洶湧,大家各自都在策劃著不同的事情,而遠處的人,也在計劃著歸家。
“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這麽合適的地方,小姐不打算留下來等他們弄出成果了再回去嘛?”看著已經將後續事情安排下去的方錦書,小月倒是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你和李雷不是要留在這裏嘛,有你們兩個在,我挺放心的。”方錦書開口說到“而且我又不是看不出來人家李雷對你有意思,我當然要幫你創造好機會啊!”
或許是被戳中了自己的小心思,小月倒是有些惱羞成怒“我發現小姐你這次回來之後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沒有把門的了!”
“那你就當我說錯了。”方錦書好脾氣的開口“反正這些事情交給你和李雷,我是一百個放心的。”
雖然方錦書話是這麽多,但小月還是有著自己的擔憂“可是我有些擔心我會處理不好,畢竟小歡才是經常跟在小姐身邊的,這麽重要的事情小姐突然交給我,我怕……”
隻不過沒有等她把話說完,方錦書就直接開口了“這些事情你完全沒有必要擔憂,我竟然把這些事情交給了你,就是覺得你可以處理好,至於其他的問題,那並不在你的擔心範圍之內。”
見方錦書都已經這麽開口了,小月倒是不再推辭“我知道了,我會努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小姐放心回去就是。”
兩個人還沒有說多久話,商陸便從外麵走了進來“郡主這邊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方錦書點了點頭“都已經差不多了,小月跟在我身邊也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些東西交給她我也放心,你那邊呢?”
“我都處理好了。”商陸開口說到“李雷本來就經常跟著我出門,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遊刃有餘,有他在這邊幫著小月,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把這些事情和我家小月一並交給他,我也放心。”方錦書笑著開口“到時候我們離開之前再見一下那位什麽大人吧,製鹽一事馬虎不得,我還有些細節需要和他仔細交代。”
“好。”商陸點點頭“到時候我會讓人請他過來。”
方錦書繼續開口“對了,你有讓人去查過這位大人的底細嗎?為人有沒有什麽問題?不需要我們重新派人過來在這邊看著?”
商陸開口說到“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科舉考試出身的,平日裏也沒有參加什麽結黨營私的事情,雖然沒有什麽卓越的政績,但還是把老百姓放在身上,這點郡主不用太過擔心。”
方錦書歎了口氣“怎麽能夠不擔心,這件事情要是真的在這裏做成了,那可是暴利的行業,要是地方官再生出其他的心思,那老百姓才是真的可憐!”
商陸摸了摸她的頭“郡主隻管做好這些事情就夠了,至於官員清正廉明與否,這些交給我來處理就好。要是郡主連這些事情都一並處理了,那還需要我做什麽呢?”
“也對!”方錦書聽到他這話倒是笑了起來“看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啦!”
“郡主同我之間,永遠無需客氣。”商陸笑著開口“對了,此番回京,郡主還有什麽需要做的事情嗎?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想著自己借助這具身體清醒過來之後的第一個目標,方錦書的眼神倒是暗了暗,這麽長一段時間,她一直沉迷於製鹽製糖之事,卻把最初的想法忘的一幹二淨了,實在是不應該。
“這些我自己來就好了。”方錦書揮了揮手“畢竟有些事情隻有我自己親自去查個清楚,才能夠下定決心。”
看到方錦書此刻的表情,再聯想到她先前要同自己成婚的事情,商陸對於她想做的事情也多少猜到了一點苗頭“要是郡主之後有什麽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畢竟我和郡主之間,可是同旁人不一樣的。”
“好。”方錦書之所以能夠接受和商陸共度餘生,喜歡的也是他這種即使看破也不說破的態度“如果有需要,我會和你開口的。”
幾天的時間眨眼而過,方錦書和商陸兩人已經將事情全權交給了小月和李雷,並且同當地的地方官也有了深入的交流,製鹽的事情正式步入正軌,他們也安心的踏上了回京之路。
或許是兩人之間關係的改變,這一次商陸倒是和方錦書一起坐在了馬車裏麵“我聽說此番回京,太子殿下會在中途前來迎接郡主。”
“誰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方錦書冷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就他之前離開的那個陣仗,要是沒什麽事情,哪會上趕著來接我們!”
“或許是皇上提的要求也不一定。”商陸開口說到“郡主在皇上麵前向來是受寵的。”
方錦書對此倒是不以為然“受寵也隻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我真和宋清如有了矛盾,他也不是會想盡辦法的給宋清如脫罪嘛!”
“皇上畢竟也是一個父親,何況如今皇上和娘娘膝下隻有太子一個兒子,難免是要寵溺一些的!”商陸慢慢開口“君主對於先前的事情要是氣不過,這次回京大不了再打太子一頓就是了!”
方錦書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那種閑心上趕著去打人,隻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以前我一直覺得我在皇上和皇後娘娘麵前跟宋清如是一樣的,如今我才感覺到了親疏有別。”
“人非聖賢,又有誰能夠以己度人?”商陸笑了笑“就算是郡主,遇到事情的時候不也容易幫親不幫理嗎?”
“這倒也是!”方錦書點了點頭“是個人都會犯這種錯誤,我又何必糾結在這裏呢!”
商陸適時的轉移了話題“我在京城外麵還有一處小莊園,裏麵倒是種了不少水果,郡主在進京之前要不要先去小住上一兩天?”
“不是說宋清如要過來接我們,到時候還能夠在京城外麵住上一兩天?”方錦書倒是有這個心思,但是想了一下又覺得有些不實際。
商陸開口說到“沒關係,那我們可以和太子殿下商量,他跟著大部隊一起,我們走小路先去住上一兩天。”
“如果你能夠和他把這件事情談妥的話,我倒是挺同意的。”方錦書聳了聳肩“一想到回到京城又要麵對那麽多爾虞我詐,突然覺得在這種地方呆著也沒什麽不好的!”
“的確,在這邊待了這麽長時間,的確是比京城要舒服很多。”商陸也讚同的開口“郡主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早些向皇上告老還鄉,到時候我們再過來這邊或者是去一些人少的鄉下常住。”
方錦書搖了搖頭“這倒是沒必要,你如今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我要是綁著你在身邊,難免會磨滅了你的意誌。”
“我願意的。”商陸突然認真了起來“以前我罪心政務,是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比處理政務更有成就感,可是如今遇上了郡主,我覺得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郡主更加重要。”
“你到時候要是真的因為我辭去了丞相這個官職,可能老百姓就不會顧念我做的這些事情了。”方錦書跟著開口“我可不想到時候一出門,別人都說我是魅惑忠臣的狐狸精!”
“怎麽會!”商陸連忙開口“到時候我一定會和大家解釋,是我自己不思進取、不求上進,和郡主沒有關係,像郡主這麽優秀的人,能夠和我在一起,就已經是我的福分了!”
方錦書聽到他這麽開口,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還說你以前沒有遇上什麽喜歡的人,怎麽這個情話說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商陸認真的開口“隻不過是遇上了郡主,有感而發而已。”
方錦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商陸,你難道不覺得因為其他人去改變自己原有的計劃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嗎?”
商陸僵住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原狀“郡主為什麽突然問到了這個問題呢?”
“我老是覺得你現在什麽都將就我,會很委屈你自己。”方錦書開口說到“兩個人在一起不是靠一個人一味的付出,我選擇你,是覺得我們兩個可以一起過下去,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放棄那麽多。”
“可是我並不覺得這些是放棄。”商陸看著方錦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這都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事情,或者說,這是我新發現的屬於我的人生新意義。”
“可是你總不能為了這些事情去放棄你為之奮鬥了那麽久的事業啊?”方錦書不讚成的開口“如果說我答應你的事情造就了這個結局,我會覺得是我耽誤了你的前途和光明。”
聽到方錦書這話,商陸倒是沉默了下來“可是我經常看到話本子裏麵講,書生高中狀元之後會被官家小姐看中,隻不過他為了已有誓約的青梅竹馬甘願放棄大好前程!”
方錦書試想過很多種結果,卻獨獨沒想到這一種情況“你這看的是哪家話本子,誤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