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哪裏也去不了,葉芷涵隻能坐在**,打量一下周圍環境。
她發現,這間屋子條件真是相當不錯。臥室寬敞舒適奢華典雅不說,左手邊窗子還正對著一個小花園,裏頭花團錦簇,讓人看著心曠神怡。
想來也是因為,這兒原先是正妻所住,才能這麽豪華吧。
碧蘭忙前忙後,將屋子大致打掃了一遍後,又忙不迭地給葉芷涵端來茶水:“葉夫人,請用茶!”
葉芷涵喝了一口,隻覺得淡雅芬芳,讓人很是清醒舒服。她便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麽茶?”
沒想到碧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就是剛從廚房裏找出來的。看它成色還新鮮,香氣也還正,便給葉夫人泡了一壺。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茶,大概是原來的大夫人收藏的吧。”
葉芷涵點點頭:“看來大夫人也是愛茶的人。”
碧蘭便打開了話匣子:“唉,說到大夫人,那真是個不錯的人。連對我們,她都很客氣很和善。可惜啊,年紀輕輕的就想不開呢!”
葉芷涵總覺得,大夫人的死似乎迷霧重重。但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過問。
吃飽喝足,葉芷涵便索性在**躺下來。
不得不說,這軟綿綿滑溜溜的床墊,真是舒服。葉芷涵這幾天奔波勞累過度,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恍恍惚惚間,葉芷涵似乎見到一個女子,捧著一盞茶走上前來,微笑著說:“姑娘請用茶。”
葉芷涵聞見那茶香很熟悉,隻當是碧蘭又來了,隨手接過茶來喝了幾口。
等到葉芷涵再抬頭時,卻發現送茶來的是個陌生姑娘,麗色天成,看著比自己大幾歲。但她看起來愁眉不展。
“姐姐怎麽了?”葉芷涵關切地問。
一聽到這話,女子頓時淚水漣漣。
葉芷涵慌了,趕緊安慰道:“姐姐不要哭啊!有什麽心事,慢慢說出來。”
那姑娘抽噎著說:“我一向待人良善,卻不想橫遭惡人陷害。好妹妹,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說到最後,那姑娘狠狠地搖了幾下葉芷涵的肩膀。
“好的!”葉芷涵被搖得有些發蒙,但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拒絕,“那請問姐姐,我究竟要怎麽做呢?”
那姑娘擦了擦眼淚,斬釘截鐵地說:“我要一個公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求什麽了。隻是,平白無故被人冤枉,讓我好生委屈!姑娘你一定要幫我啊!”
“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一定會盡力幫你的,除非我做不到。”葉芷涵信誓旦旦。
那姑娘感激地握住葉芷涵的手,喃喃道:“那就多謝啦!”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葉芷涵問道。
“林樾。”那姑娘輕柔地笑了笑,隨即離開了。那身影就像一抹雲一樣飄然遠逝。
葉芷涵還想再問些細節,但已經來不及了。
“葉夫人,醒醒!謝大人來看望您了!”
葉芷涵感到有人在搖她,一下子驚醒了,睜開眼睛。
外頭天光大亮,自己正躺在**。原來是睡了個午覺,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夢境。
葉芷涵揉揉眼睛,看到身邊的碧蘭,便說:“謝大人又來了?請他進來吧!”
隨即便看到謝無忌在碧蘭引領下,大步走進來了。
他還讓下人送進來一些補品和銀兩,對葉芷涵說:“葉夫人,在我的地盤上發生了這種事,我實在愧疚得很。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葉芷涵連忙欠身行禮:“幾次叨擾謝大人,我真是過意不去。” 。
看謝無忌似乎還有話想說,碧蘭很有眼色地搬來把太師椅,讓他坐下。
謝無忌看著葉芷涵的眼睛,試探著問:“好一會兒沒看到葉文禮大人了。他是同你們一起從京城來的,葉夫人知道他的下落嗎?”
葉芷涵很坦率地搖搖頭,不知道。
謝無忌又進一步打探:“聽手下說,葉大人畏罪潛逃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芷涵就淡定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聽得謝無忌大為驚訝,捏著拳頭怒罵:“真不是個東西!有這種人來管承州平叛,簡直日月倒懸啊!還好被兩位及時發現了,才不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葉芷涵輕輕一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謝無忌似乎鬆了一口氣:“那我就不打擾了,葉夫人安心養傷吧!”
葉芷涵便起身行禮:“恭送謝大人。”
“哎呀,夫人你腳還沒好呢,趕快躺下休息!”碧蘭立即走過來,把她按回**。
“我沒事了。”葉芷涵掙紮道。
兩人這一番動作,帶得被子一動,甩出來一樣東西。
葉芷涵定睛一看,是一個素色的小小香囊,上麵繡著一個“林”字。
它跟被套一個顏色,又小,難怪之前碧蘭整理床鋪的時候沒有發現。
謝無忌一彎腰,拾起了香囊,喃喃道:“這是樾兒的遺物啊!”
葉芷涵忽然想起之前那個奇怪的夢,便問道:“令夫人芳名可是林樾?”
謝無忌點點頭,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葉芷涵“哈哈”一笑,掩飾道:“忘了在哪裏聽說的了。”她總不能說是夢裏聽來的吧。
謝無忌將香囊握在手裏,歎息了一聲。
葉芷涵看在眼裏,也很是心酸,伊人遠去,徒歎奈何。
碧蘭連忙上前安慰:“老爺,夫人在天有靈,一定會希望老爺開開心心地過下去的。”
謝無忌看了她一眼,沒做聲。
葉芷涵想起夢中所托,很想打探一下林樾死時的一些情況。但看到謝無忌這樣,隻好作罷。
待送走了謝無忌,葉芷涵便向碧蘭詢問起來。
“葉夫人問這些幹什麽?”碧蘭有些意外。
葉芷涵便說了之前的那個夢。古人都很迷信,肯定會幫忙的。
雖然葉芷涵自己不相信這些神啊鬼啊的,但既然答應了,還是認真做為好。不然的話,萬一遇到鬼上身之類的,就麻煩了!畢竟連穿越這種奇事都能發生呢。
果然,碧蘭一聽說是林樾夫人托夢,不敢怠慢,立即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葉芷涵一邊喝茶一邊聽著。待碧蘭說完了,她淡淡地問:“你是說,林夫人走的時候,還帶著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