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極其重要的詩會,早在此前已經炒的人聲鼎沸!

蘇翰風對於在這裏遇到了俊俏蕭公子並不感到意外,因為正是這位蕭公子讓他來參加詩會,讓他試一試取得那禦筆親書的身份~將來這身份必定會形成他的一道護身符。

而且,俊俏公子還讓蘇蘇來救了他的命,帶他加入紅袖招。

所以蘇翰風見到此人之時,當即拱手一拜,“蘇某人,見過蕭兄,多謝蕭兄昨日搭救!”

“客氣!”

蕭公子笑了笑,用手中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今詩會尚未開始,不如,隨我到一旁喝二兩小酒再來?”

“蕭兄如此雅興,自當奉陪!”

恰逢旁邊小酒館之中,蕭幼薇讓蘇蘇訂了位置。而今美酒擺在蘇翰風麵前,這位蘇公子隻是拿起酒喝了一口,便是眉頭一皺。

“這酒,不合蘇兄胃口?”

蘇翰風搖搖頭,“倒不是,隻是這京城的酒,我都喝不習慣。我自己釀造的酒,怕是要比這個酒好喝百倍!”

什麽?

這人好大的口氣,連旁邊的蘇蘇都看不下去了,畢竟這酒可是當今女帝喝的,而且是宮裏的特供。他竟然說,這酒比不過他自己釀造的?

“蘇兄可是釀有好酒?”蕭幼薇問道。

“正準備釀呢!”

“哦?那等蘇兄的美酒釀造出來,我第一個嚐試嚐試,倒是很期待呢!”

蕭幼薇心想,所謂的釀酒~一個傻子能釀出什麽好酒來?傻子會寫詩文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疇,這釀酒,可是一門手藝。他若真的會,也不用在外麵行乞三年。

“蘇兄今日,準備了什麽詩文?可否一觀?你且放心,我不參加詩會,也沒有那個筆墨,自然不會抄襲蘇兄的心愛之物。”蕭幼薇說道。

“這~”

“我倒是隻準備了一首詩文,不過,蕭兄稍後便知!”蘇翰風笑道。

一首詩文?

這蘇翰風如此自信?難不成打算憑借這一首詩文殺進三輪詩會嗎?

京城包括從江南來的才子,加起來有上千個之多。而且數量不限,如此每個人平均都要上交兩首乃至三首詩文,隻要有一首脫穎而出就算是成功。

可他隻準備了一首!

蕭幼薇心想這一首詩文到底有什麽魅力?讓他如此的自信!

“那,便預祝蘇公子,順利奪榜!”

“多謝!”

蘇翰風轉身離去。

蕭幼薇看著那一道青衫的背影,她當真是很好奇,今兒個蘇翰風會寫出什麽詩文來?

蘇家傻兒,京城公認!

因為被女人退婚,從而聲名狼藉,被人恥笑。不過,他似乎並不將別人的恥笑放在眼裏。就如同他所寫的,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是一種極其豁達的生活態度,這種性格特點,蕭幼薇還沒有從第二個人身上看到過。

“蘇蘇!”

“你說他今日所寫的詩文,會不會比那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更美?”

“甚至,登上稷下學宮千碑石?”

蘇蘇眨了眨眼,搖搖頭,又點點頭,“目前看來,蘇公子還是有幾個非常有力的競爭對手的。”

“公子!”

“你該不會心中已經確定,要帶傻兒進宮了吧?”

蕭幼薇笑而不語!

~詩會現場不遠處樓閣之上也有幾個人,暗中在關注著這場詩會。

韓家韓中正,和女兒韓煙塵。以及,一個身穿朝服的太監。這是宮裏的太監總管葉南星,也算是皇上的近臣。

韓煙塵在人堆裏麵發現了那一襲青衫,她頓時心生怨怒。縱使已經過去了三天,她依舊感覺那被蘇翰風扇了的半邊臉,生疼!

“那人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蘇家傻兒?”葉南星開口,聲音尖銳。

“是,就是他。沒想到,他竟然也有臉麵前來參加詩會,就不怕貽笑大方!”韓煙塵冷笑道,“上次那對子,他顯然不可能有那種水平,所以多半是抄的。而今可是稷下學宮的大儒李林海,和學宮院正花雲天共同為這個詩會評鑒。蘇家傻兒,斷然是混不過去的。”

葉南星沉吟片刻,道:“這次詩會的文魁定然是在言冰和蘇永恒之間,兩人都有奪取文魁的資格。”

“你們韓家若是想要破局,就要從這兩位身上下功夫。畢竟陛下要招收這個禦筆親書~比我這位大內總管還要更加特殊,你們明白嗎?”

韓中正臉色嚴肅,從葉南星的口中他已然能知曉,這位禦筆親書勢必會成為當今陛下的親信~那麽他能不能夠順利成為三品的戶部尚書,全靠女兒韓煙塵能不能跟這位禦筆親書喜結連理了啊!

到時候這禦筆親書在陛下耳畔提點幾句,他韓中正升任正三品的戶部尚書可謂是穩妥。而今在位的戶部尚書是言冰他爹,有消息稱言冰他爹準備要告老還鄉,到時候剛好有這麽一個空缺呀~韓煙塵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一襲青衫上麵,倘若~倘若他真的奪了文魁?

不,不可能!

“韓煙塵啊韓煙塵,你在想什麽呢?別人不了解他,你還不了解他嗎?他可是十歲都不會寫自己名字的呀~”

韓煙塵搖搖頭,這個傻兒,絕無可能!

“爹!”

“我要在詩會現場,當著天下才子的麵,退婚休夫,宣告天下!”

“我要讓他徹底顏麵掃地,不敢在這京城見人!”韓煙塵咬牙切齒道。

~詩會現場!

蘇翰風擠到了前麵,那一艘巨大而且擁有三層船樓的花船,就是詩會現場。

所有詩文,都要遞交到船上去,由船上的大儒進行評鑒。

蘇翰風一抬頭,這艘巨大的花船上麵有一個名字,叫做蝶雨樓。

然而它真真切切的是一條船!

在蝶雨樓前麵,是京城四大才子當中的三個,其中就有言冰,李程旭,趙甲第,和來自江南的才子蘇永恒。眾人均是猜測,此次文會的文魁將在這四個人當中產生。其中京城四大才子名列第一的言冰,呼聲最高。

直到蘇翰風衝了出來,站在四大才子身邊。

眾人:“……”

“那是誰?”

“好像是蘇家傻兒,隻不過收拾幹淨了些!”

“噗~蘇家傻兒也來參加詩會?”

蘇家傻兒什麽時候會寫詩了?

上次宜春樓那一副對子,也隻是在少數幾個人當中流傳。更何況,京城文壇的佼佼者言冰等人,根本就不認為蘇家傻兒能寫的出那等對子來!

隻有一個可能,那對子是蘇家傻兒抄襲!

而今一眾才子更是認為,蘇家傻兒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真是可笑,這傻兒竟然跑到了這裏來!”

“還不快滾?這裏可不是你乞討的地方,傻子一個!”

“嗬嗬,說不定傻兒也想參加詩會,出人頭地呢!”言冰笑道,“畢竟韓家當眾退了婚約,讓傻兒很是沒臉。別說他若是奪了文魁,那他當真還能打韓家的臉呢!”

眾人聽此,哄堂大笑。

在場之人自然是知道,這是言公子所說的玩笑話。全然是,拿蘇家傻兒取樂罷了!

蘇翰風對於這些嘲諷,全然充耳不聞。他將自己的那一份詩文遞交上去,隨後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

詩會雖然遞交上去數千份詩文,但是大儒的評鑒是非常快的,有可能一天之內就能出結果。隻要不是兩首詩文的水平相差無幾的情況,其他情況一般都是一枝獨秀的碾壓。

蘇翰風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今日,陽光正好!

一轉身,卻是看到了一個人緩緩而來。

韓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