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雨樓上。

李凝香在一旁品茶,她的對麵是燕雀兒。有幾十個侍女,負責將那些詩文遞交給上麵七位考官評鑒。七位考官鑒賞之後,一致同意晉級的,就會進入下一輪。

“你看,他來了!”

李凝香今日一早,便是尋了個靠窗的位置,一直心不在焉的看向外麵。直到,外麵出現了那一抹青衫。

蘇翰風!

“你還說你不喜歡他!”燕雀兒撇撇嘴說道,“你這一早上心不在焉,但是他來之後,明顯就鎮定了許多。說說,你的心是怎麽放得下他的呢?”

“那言冰,李程旭,蘇永恒,哪一個不比他更好?”

偏偏看上一個傻子,實在是難以理解!

“誰說我喜歡他?”

“你不要亂講呀~我隻是好奇,好奇他會寫出什麽詩文而已。會不會,比那一蓑煙雨任平生更好?”李凝香皺眉說道。

真是~好奇?

李凝香說著,目光卻是始終不離那青衫男子。他呀,他若當真能在這場詩會中脫穎而出,興許真的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夫君。可,他若不能~李家上下是不會願意的,李家隻想讓她嫁給那個言冰!

總而言之,跟他走進一些,不是壞事。

李凝香自然是不知道,就因為她刻意接近蘇翰風,結果卻給蘇翰風帶來了滅頂之災~“這~這詩文,大氣磅礴,大氣磅礴啊~”

“百年未見!”

“百年未見!”

負責評鑒的一位考官忽然拿起了一首詞,神色震驚無比,緊接著,他將這首詞呈現給李林海和院正花雲天。兩人在看到這首詩文之後,均是謔的站起身來,神情激動而且震驚。

“這詩文的水平,老夫~老夫寫不出來!”大儒李林海在看過這首詩文之後,卻是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七位考官,現場眾人,當場傻眼。

因為李林海相當於寧國文壇的支柱,他的水準可謂是相當之高。所謂京城四大才子,加起來恐怕都不夠大儒李林海的學識淵博。而今一首詩文,他竟然評價是在他之上。

這他媽也太嚇人了些!

李林海掃視眾人,朗聲將這首詩文給誦讀了出來。以他深厚的底蘊,朗誦這首詩文的時候極具豪邁的情感。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轟!

一股大氣磅礴的感覺,撲麵而來。

李凝香頓時站起身來,神色大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誦詞落閉,滿堂稷下學宮的大家,以及李凝香等人,皆是驚愕。

這首詞,外加大儒的朗誦,那一股磅礴之風,宛若讓人看到了奔騰入海的黃河,勢不可擋!

“這整首詩文充滿自信、孤高自傲、熱情豪放,是為上品。”

“古今寫黃河的人數不勝數,可能寫出這**,東走大海,波瀾壯闊之氣勢的,少之又少。”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恰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河之水一去不複返喻人生易逝。以黃河的偉大永恒形出生命的渺小脆弱。”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此詩文作者,大才啊!”

“大起大落,忽翕忽張,由悲轉樂、轉狂放、轉憤激、結穴於萬古愁容。如大河奔流,有氣勢,亦有曲折,縱橫捭闔,力能扛鼎。”

“這詩文,能登千碑石甲等第一列第一名!!!”

嘶~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這詩文,是何人所作?”

李林海抬起頭來,道:“蘇家傻兒,蘇翰風!”

什麽?

傻眼!

在場數十人,稷下學宮的大家,那一瞬更加震驚,集體倒吸涼氣起來。

蘇家傻兒蘇翰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的名聲?誰不知道,這人是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的廢柴?可是,而今這個廢柴卻寫出了這一首將進酒!

而這一首詩文,被當代大儒李林海給予了極高的評價。稷下學宮千碑石甲等第一列第一名,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恐怖?

“他,會不會是抄的?”

寂靜的現場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個聲音,但是在場眾人動腦一想,便是將抄襲給排除。

試問,抄誰?

恐怕當今大儒李林海的文學功底,也寫不出將進酒這般豪邁的詩文來。那麽,還能有誰能寫出來?蘇翰風,能抄誰?

“二十年癡傻藏拙,三年行乞,莫非這蘇翰風當真是有大智慧之人?”

“還有得著猜嗎?天底下,誰能寫出將進酒來?若有,早就問鼎千碑石,成了寧國詩聖了啊!”

~李凝香美眸瞪大,滿臉震驚和欣喜。

“雀兒,是他,真的是他,他寫的將進酒~這詩文,吊打今天在場的所有才子啊!”李凝香抓著燕雀兒的手,無比激動的說道。

燕雀兒亦是神色大驚,“天生我材必有用,人生得意須盡歡。詩文氣勢豪邁,感情豪放,言語流暢,感染力極強!若不說是他,我還以為是你爹寫出來的呢!”

“詩文猶如挾天風海雨迎麵撲來,當真是了得。凝香,這不愧是你看上的男人。我看這首詩文,必定能奪得文魁!”

文魁!

李凝香心中暗喜。

而今李林海,攜帶這一首詩文,滿心激動。

“諸位,今日文魁我選定就是這首將進酒,你們覺得如何?可有其他意見?”

眾人皆是搖頭!

將近酒,碾壓全場。

蘇家傻兒,碾壓全場!

~此間,蝶舞樓外,詩會現場。

韓煙塵站在蘇翰風麵前,現場人山人海,均是看著那一幕。

“那是韓煙塵?”

“那就是蘇家傻兒的未婚妻,聽說,這未婚妻要當著天下人的麵,退婚,休夫!!!”

“嘶,那蘇翰風還有何臉麵可言?”

退婚,休夫!

現場頓時一片沸騰!

韓煙塵一掃現場,目光回到蘇翰風身上,冷笑道:“你都聽到了麽?”

“諸位,我是韓煙塵。我與蘇家傻兒,指腹為婚。但是我韓煙塵並不喜歡他,無關乎他是不是傻,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韓煙塵,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父母的意思,也是讓我退婚。可這蘇翰風,卻死乞白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非但不同意退婚,還當眾羞辱小女子。”

“蘇翰風,你聽著!”

“從這一刻起,你我再無任何聯係!從此,天各一方!”

“退婚!!!”

轟!

韓煙塵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全場都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間,目光之焦點,全部落到蘇翰風身上,滿是戲謔。

“快看!”

“蝶舞樓上,大儒李老出來了!”

眾人神情大變,李老這麽早站出來,難道是,文魁已經選出來了?

“諸位,花船坊詩會,經過蝶舞樓評判,選出文魁一人,詩文一首。”

“這人是,蘇家,蘇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