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六皇子真厲害啊!”

陳葉老遠就聽到一聲叫好,伸長了脖子全什麽都沒看到,隻看到黑壓壓一片人頭。

這些人,特麽連校場都沒法靠近,隻在外頭聽著喜報就一片叫好。

他正琢磨怎麽混進去看看,就聽到一陣馬蹄疾馳而來。

“讓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喝!

瞬間人群洪潮似的往兩邊退開,隻見一個英姿颯爽的纖瘦男子騎著汗血寶馬飛奔而來,陳葉隻一眼就愣在原地。

九皇子?

不對,應該是九公主!!

昨天晚上他摸到了,這家夥有胸的!

一個愣神的瞬間,九公主快馬已經到他跟前,半點沒有停下的意思,馬上之人還嫌馬不似的,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得,就是她了!

陳葉想到怎麽進去了!

他背脊筆直,一手背於身後,一手端在身前,直視來人。

“讓開!”

陳葉就是不讓。

九公主氣得雙頰泛紅,想起方才母妃在宮裏頭說的那些話,她恨不得馬把這人踩死,可,到最後關頭,她還是拉了韁繩……

“籲~~”

馬兒嘶鳴。

跳起的前蹄比陳葉腦袋還高,背上之人差點人仰馬翻。

要不是九公主夏文婧武功高強,死死用力夾住馬腹,她今天怕是要在這出盡洋相。

所有的怒氣,瞬間都歸結在了一個人身上。

此人,就是陳葉!

啪!

她想也沒想一鞭子抽到陳葉身上,怒斥,“找死?”

臥槽!

陳葉沒想到這女人直接一鞭子甩過來,竟忘了躲,左臂硬接下這一鞭子,血濺當場,給他半身都痛麻了。

大家又不是不認識,就攔個馬而已,用的著下這麽狠的手嗎?

還有她眼神怎麽回事?

昨晚就抓了一下,他又不是故意的,又沒強X她……

“嘶……”陳葉痛的倒抽一口涼氣,想著剛才的確挺危險,還好夏文婧武功高強,給她抽一鞭子解解氣吧。

“見過九皇子,不知九皇子可否帶我進校場觀戰,在下感激不盡。”

“滾!”

夏文婧氣炸,攔她就是為這?

他憑什麽篤定她不會踩死他?

他憑什麽篤定她會帶他進去?難道他已經知曉母妃的安排?

“九皇子莫生氣,在下也是擔心六皇子,他的傷最忌運功運氣,萬一有個意外,若是我在,也能方便施救不是?”陳葉說著上前。

“呸!”夏文婧毫不客氣一口。

陳葉:……

這女人還真吐啊!

陳葉抹了把臉,懵逼了。

這人之前救了他兩回,為人行俠仗義,性格也挺好,咋突然就……

仔細回想,這樣的轉變,在昨晚抓胸之前,自己完全不知道到底哪裏惹到她了,幹脆一把抓住她韁繩,湊近了道:“九皇子莫生氣,看在你皇兄的麵子上,帶我進去吧。”

夏文婧很想再給陳葉一鞭子的。

但轉念一想,這是個機會。

挑了下柳葉眉笑道:“這樣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帶你進去。”

“行行!九皇子且說。”陳葉當即點頭。

“我暫時還沒想好,不要你的身家性命,你且答應就行,如何?”夏文婧雙眼眯起,像隻得逞的小狐狸,勾起的嘴角十分好看。

自從知道她是女人之後,陳葉覺得她做任何表情都不違和了。

因為六皇子,他們之間算是利益共同體,應該不是什麽讓他為難的事情。

陳葉點頭,“好!”

誰知夏文婧卻嚷嚷了起來,“大家夥給本皇子作證,這陳葉應承了本皇子一事,他日若敢耍賴,別怪本皇子下手無情。”

陳葉:……

大可不必。

“陳葉?這人誰啊?”

“不認識。”

“我認識,此人乃百姓大藥房東家,之前納了伶香閣頭牌伶皎皎,風頭無兩呢!”

“呸,娶個妓子有什麽風光的?九皇子怎與這人扯上關係?”

陳葉額上劃落幾條黑線,盯著夏文婧,現在你滿意了?

夏文婧得意的挑眉,居高臨下道:“上來。”

“額……”

陳葉掃了眼馬背,這玩意,還從來沒騎過。

突然,夏文婧鞭子又啪一聲,這次沒抽他,而是纏住他的腰一提,下一秒陳葉已經坐到夏文婧馬後頭,緊接著一聲,“駕!”

臥槽!

陳葉差點人仰馬翻,本能抱住夏文婧的腰。

“你幹什麽!?”夏文婧怒斥。

“你想把我甩下去直說……”陳葉顧不了那麽多,死死抱住夏文婧。

夏文婧雙頰紅到了耳垂,陌生的氣息侵襲讓她很不舒服,特別是陳葉的胸膛,燙的快要灼燒她的後背一樣,她真恨不得把陳葉甩下去。

但想著陳葉答應她的條件,她忍。

一直忍耐進了校場,才把陳葉掀地上。

陳葉差點沒摔死。

再也忍不住了,問:“敢問九皇子,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並非故意輕薄……”

“閉嘴!”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否則我殺了你!”惡狠狠的說完,夏文婧騎著馬揚長而去。

誒,女人。

陳葉起身,抓了抓被吹成梅超風的頭發。

校場擂台設置並不遠,老遠可以看見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著一個巨大的擂台,擂台上方坐著一排考官,陳葉伸長脖子看了看,並沒看見皇上。

估計在某個比較隱秘的位置。

能進到這裏頭的多是世家官宦公子,或是武舉考生家眷之類的,相比外頭,氣氛安靜到有些凝重,很久才能聽到一聲叫好。

“甲二組,六皇子夏文燁,對戰蕭奈寒。”

陳葉剛站定,就聽到宣布。

猛地為夏文燁捏了一把汗,這家夥運氣怎麽那麽差,居然分到了蕭奈寒?

他在端王府曾見過蕭奈寒一麵,此人氣息沉澱,對此次武舉誌在必得,估計有點真本事,不知道夏文燁在他手上能不能討到好。

下一秒,一黑一藍兩個身影飛身上台。

鑼響之後,兩個身形迅速掠近,幾招之後又快速分開。

速度之快,陳葉這種外行隻能看見殘影,還好武舉規定不能超出擂台的範圍,否則估計他連人影都看不到。

也沒人交頭接耳,連給解說都沒有。

陳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表示看不懂。

突然,噗一聲,血腥蔓延。

隻見蕭奈寒藍色勁裝上染了血跡,他隻退後一瞬又迅速朝蕭奈寒飛撲上去,眼神比之前更加淩厲,眼中已然染了殺意。

管你是皇子還是誰,他身上背負著蕭家所有人的期待。

更背負著蕭家數十位埋骨沙場先輩的期待!

聖上若要重啟蕭家軍,這隻軍隊,隻能掌握在他蕭奈寒的手中,否則,他如何順理成章繼承蕭家家主之位,否則,端王怎肯把玉珠許配給他?

否則,蕭家,將會被天下人恥笑!

但,夏文燁武功明顯在他之上。

這次皇上放寬武舉標準,不限出身年歲,就是想壓他蕭家一頭,這樣,就能就能名正言順把蕭家軍從他們蕭家手中奪走!

殺!

蕭奈寒猛地從袖口中擲出一枚軟劍。

這是他的殺招,本來為奪魁準備的,但此時不用,他估計連前三都進不了。

一陣劍花亂眼,夏文燁迅速抽身,但還是被蕭奈寒出奇不易一劍挑在了手腕上,他右手手筋當場被挑斷,鮮血如柱。

陳葉瞳孔一縮,狗日的蕭奈寒,不講武德!

蕭奈寒軟劍抖得啪一聲,直視夏文燁。

再打下去。

即決高下,也決生死了。

夏文燁也有不得不奪魁的理由,他迅速撕了一片衣服把手裹住,腳下一碾,如離弦之箭又朝著蕭奈寒飛撲,但很快,兩人又迅速分開。

蕭奈寒嘴角溢血,夏文燁手止不住顫抖。

再打下去,手廢了。

看到他眼中決絕,陳葉才知道,夏文燁去考武舉,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真的很想奪魁。

他是真的很想要那隻軍隊,文不能考,再失去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想出頭,恐怕還沒有他陳葉容易。

但,手廢了的大將軍還有什麽用?

去戰場送死了嗎?

活著才是王道!

“六皇子!”陳葉大喝一聲,衝夏文燁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