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目光微凝,商南城說這個賭約沒有任何代價,好像還真是。

但第六局就是賭生死嗎?贏了可以繼續,輸了人都沒了,當然不需要代價了。

手突然一緊,陳葉垂眸,是花千芷的小手抓了上來,但麵上卻沒有半點變化。

她的心是別扭的,想讓陳葉放棄。

但性格使然,她又不會幹涉陳葉的決定。

陳葉抬起另一隻手,抓住作怪的小手捏了捏,才平靜的看向陸。

“好!”

一個字就是決定,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多說,花千芷得到眼神,才打開荷包。

把裏麵的三個木牌都倒了出來。

陸沒有拿,甚至連餘光都沒掃一眼,抬手示意陳葉:“客人想問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你能回答?”

陸點頭:“可以,若是我無法回答的,這艘船上就沒有答案。”

陸答的很傲氣,但他有這個底氣。

世人皆知這艘船上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否則也不會每天那麽多人求上門來!

花千芷也看向陳葉,她也不知道陳葉賭上性命想要問的是什麽。

是問買他命的人的名字?還是那個他失蹤都念念不忘,問她有沒有一並救下的人?

心有點酸酸的!

陳葉盯著陸的眼睛,突然開口:“這艘船的主人是誰?”

咚!

陸的全都砸在桌子上,眼中殺意比之前三的可強烈的多。

不過轉瞬即逝,隻微垂了頭,淡淡道:“客人,你犯規了!”

不是賭坊的規矩,而是登上這艘船就要守的鐵則,不允許探聽船主人的消息!

“好吧!”陳葉從善如流的改口:“那門外倒數第五塊令牌是誰掛上去的?”

他進來的時候數的很清楚,那就是第一個要求殺他的,在他失蹤的第二天就出現在這艘船上。

而這艘船,當天還遠在龍國的海域上!

陸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溫潤,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惡趣味的搖頭:“抱歉,要求一經提出,就不能再更改了。”

陳葉剛想提醒他,船主人的消息不允許打聽,不能算數!

就聽到陸一字一頓道:“一天內,船主人會來見你,但能不能認得出來,就不一定了!”

陳葉瞳孔微微一縮,一天內?現在船已經在大海深處了。

所以船主人就在船上?

他要是躲在房間不出去,難不成這人還有辦法把他抓出去?

不等陳葉再度開口,陸就拍了拍手,婢女再次打開門,請陳葉和花千芷離開。

擺明了不會在回答任何話。

在門即將關閉的時候,陸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客人不要忘記今日之諾!”

賭生死!

陳葉沒轉身,隻是揮了揮手,帶著花千芷離開。

外麵全都在議論陳葉還能不能活著出來,甚至好幾桌都改了玩法。

就他怎麽死,什麽時候死,開了盤子。

見人出來,都有些尷尬,陳葉嘴角狠狠抽了抽,把想上前詢問的人狠狠瞪了回去。

花千芷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擔憂。

“真的要跟他賭生死嗎?”

她沒看出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啊。

陳葉淡定的點頭:“當然,你夫君是言而有信的人,到時候他有所求,我就出手弄死他!”

花千芷小嘴微張,“啊”了一聲。

陳葉說的理所當然:“不是賭生死嗎,殺了他,他死,我生!”

花千芷差點伸手去捂陳葉的嘴,他們還在船上啊,不過餘光去看那些把守的人。

好像半點反應都沒有,難不成真的是她太笨了?陸的這一局就是這麽賭的?

底下一層的令牌已經看過了,上去的時候兩人沒再停留。

直接出了暗門。

還沒喘上口氣,就聽見人大喊:“葉兄,真的是你!”

是商南城的聲音,果然往前不幾步,就看見商南城刷的打開折扇,熱情的跑過來。

看見花千芷,又趕緊規矩的站好,施了個禮:“這位是嫂夫人吧?夫人安好!”

花千芷的臉已經燒起來了,跟在裏麵不同,這人看著就是認識陳葉的。

小手趕緊擺了擺:“不是,我是……”

“對!”陳葉攥住花千芷的手,硬給拉了下來:“你怎麽在這兒?”

陳葉左右看了看,他還得留心那個船主人呢,也不知道什麽算是見了。

萬一擦肩而過也算,他都沒注意到呢!

“嗨,這不是聽說葉兄來賭坊大殺四方了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也不說叫我一聲,我住的離你又不遠,還得我從別人口中聽說。”

商南城不滿的哼哼,又向著花千芷道歉:“嫂夫人別見怪。

我與葉兄一見如故,之前那些點心,葉兄就是買給嫂夫人的吧?

難怪急著回去,連茶都不肯喝完!”

商南城就是個自來熟,一會兒跟陳葉說話,一邊也沒有冷落到花千芷,旁人看了還以為他們認識了很久。

“不行,今天既然見到嫂夫人,葉兄說什麽也不能跟我客氣。

小弟定要請你吃飯,這艘船上有個好去處,尋常人可找不到。

跟我來!”

花千芷詢問的看向陳葉,這是他的朋友,自然是要以他的意見為準。

芍藥遠遠跟著,很想提醒自家宮主,出來的時候說好了是右護法的。

剛才去賭坊之前,說的也是小姐和護衛,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剛才怎麽聽見商南城一口一個嫂夫人呢?

陳葉眼睛轉了轉,突然改了主意:“好,那就去你說的地方。”

跟著商南城拐了好幾個彎,還真是尋常人找不到的地方。

這裏住的大多是船上幹活的那些人。

商南城一看就是來過很多次的,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又來吃飯了?”

“是啊,肉湯好了沒有?”商南城笑眯眯的問道。

“好了吧,都聞到香味了,你快去。”

“葉兄快點,這家的肉湯一天就隻熬一鍋,可是難得的很!”

商南城的話音沒落,陳葉就聽到不遠處有好聽的女子聲音。

軟軟糯糯的:“可否引薦船主人,我們已經掛了兩次令牌,都被拒絕了,此番……”

陳葉眉頭登時扣了起來,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