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拉著花千芷回了房間,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動用內力太多,此刻心口又有些翻騰。

耳邊還有很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不斷的呼喚,想仔細聽,就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之前出現這種狀況還是因為那個小丫頭,不過都是可以交流的。

如今……

陳葉搖了搖頭,認定還是內力衝撞造成的,花千芷對上他的眼神,就什麽都懂了。

羞澀的都不想抬頭。

又是一番激烈的較量,花千芷按在陳葉脈關處探了探,眉心有些沉。

“我有些看不懂了,還是要少動用內力的好!”

陳葉伸手把人撈進懷裏,笑眯眯的點頭:“都聽夫人的,不過成日在房間太過無聊,還是要找點事情做。”

“什麽?”花千芷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吞了進去。

不但汗是香的,人是香的,就連這柔軟之處也是甜津津的。

此番倒是沒有折騰太久,天色徹底黑下去之後,連翹就翻了進來。

陳葉和商南城去送那些順來的寶貝之時,連翹就去了那個賊子的房間。

跟在漠城的有間客棧不同,此處一看就是長住的,物品一應俱全。

不過多是尋常之物,連翹沒敢太耽擱時間,隻是著意翻找一些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

“合歡宗的人去的太快了,屬下隻來得及拿走這個!”

遞過來的是一張紙,之前應該是寫了密信發了出去,這紙墊在底下留下些許墨跡。

那人走的匆忙沒來得及處理,陳葉取了筆墨細細描摹。

不能每個字都看清,但大意已經清楚了,是給宗門求助的。

“東西已經拿到了,合歡宗堅持要見那人一麵,此番還遇到一個高人……

六脈神劍……武林盟主合歡宗也……”

內容斷斷續續,但後麵的落款格外清晰,一個特殊的標記。

陳葉一眼就認了出來:“無涯派宋集?”

合歡宗居然和無涯派聯手了?不過看密信裏的意思,雙方隻是暫時合作。

彼此都是算計,手指撚了撚,將紙湊近燭火燒了,合歡宗在找的到底是什麽人?

既要動用的令牌的力量,就連虎符都拿出來了?

耳邊的聲音總算是停了下來,陳葉扭頭問道:“芍藥怎麽樣了?”

連翹眼中閃過一抹感激,她和芍藥自幼一起長大,這次多虧了陳葉。

鄭重的行了大禮:“多謝右護法援手,已經無礙了,隻是還不大能說話。”

陳葉點頭:“那就好生歇著,還有那艘花船,有消息了嗎?”

宋集的畫像可不僅僅拿到船上了,他還找了好幾個小乞丐,將之送上花船。

告訴那位第一姑娘,登徒子采花賊已經找到了,他仰慕姑娘才情,願意幫著抓人。

連翹點了點頭:“屬下親眼看著送上去的,也叮囑了掌櫃的盯著,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

漠城一角的馬車裏。

哢的一聲,梵桑啟手中的八卦盤又崩裂了一角,小嘴狠狠嘟了起來。

陳葉失蹤了,她竟然是從坊間流言才知道,當即偷跑出來尋找,本來篤定肯定是第一個找到人的。

但每次有了線索,都會被什麽東西給蒙蔽住,就在剛才,她已經隱約聽到了陳葉的聲音。

隻要再給她一點點時間,肯定能把人找到,但是那股力量又出現了。

梵桑啟捧起八卦盤,上麵已經崩壞了三個角了,一旦所有的角都斷裂之時,她就必須回去,不能接著找下去了。

這是她答應過的!

“又是緣又是劫的,還有生命危險,但又是能解惑之人,陳葉這命數我怎麽看不懂了呢。”

“小姐,我們還是……”

“閉嘴。”梵桑啟抱著八卦盤,冷冷開口:“繼續走!”

時間在陳葉和花千芷的膩歪中過的飛快,不知不覺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近了。

而船也進入了龍國地界,再有兩天就會最後停靠。

漠城胭脂鋪的消息也傳了過來,就在這艘船啟程不久,花船也跟著離開了。

這是早就說過的,哪怕提前一天也不算什麽大事,但掌櫃的密信通知了另外一處鋪子。

也是花船揚言下一站停靠的地方,探查到的是,花船比預定時間晚了一日才到。

“在大海裏失蹤了一天?有點意思。”陳葉輕嗤了聲,回憶了下那天他們所在的位置。

距離漠城不過半日距離,一天的時間,剛好夠花船走上一個來回。

但他很確定,那些人沒有上船,那是做了什麽?

花千芷還要去胭脂鋪交代事情,陳葉不耐煩自己待在房間,索性陪著一起出來。

這會兒的船上,跟之前很是不同,還是那麽熱鬧,但很少見那些單純的富商了。

入眼處全都是操著不同口音,背著武器的江湖人。

不知道哪句話說不對了,雙方就把劍交起手來,飛越著四處追逐。

船上也沒人管理,但隻要打鬥停下來,就會有船工過來計算損失,索要賠償。

茶館同樣坐滿了人,這回不是講商皇粉色故事了,而是江湖最新的動向。

什麽龍國二傑已經動身,不日就能抵達淩雲峰,如今已經發現了程夢道的屍體。

又是崆峒掌門人,帶著門下俊傑,也都在趕過去的路上。

昆侖派……

又說有神秘人,自稱隱世門派的唯一傳人,一把古琴,連敗十幾位成名已久的高手。

揚言要給中原武林一點教訓,竟然沒給他們發放邀請。

底下有人突然“啊”了一聲:“說到隱世門派,那個鐵麵人不也是嗎?

我那天聽的不真切,他傷了程夢道的那招可是叫六脈神劍?”

旁邊馬上有人“噓”了一聲:“殺程夢道的時候我不在,但是抓那個賊我也去了。

此人出手狠辣,用的就是六脈神劍,你也聽說了吧?點蒼的二師兄就是死於六脈神劍之下!”

先前說話的人默默擦了把冷汗:“你這都是前幾日的消息了,我聽聞峨眉的三師姐也被殺了,那人……”

陳葉剛要抬腳進去,聞言又邁了回頭,詢問的看向連翹。

他這才幾天沒出來,怎麽又有人會六脈神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