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程夢道不是他殺的,但是他親手廢的,還有那個賊人,說的是宋集吧?

不是他抓住的嗎,怎麽安在什麽鐵麵人身上了?陳葉一臉的疑惑。

連翹目含悲憤,壓低聲音道:“這兩天船上死了很多武林人,還都是有門有派的,不知道什麽人傳出來的。

都說是死在六脈神劍之下,一開始就是看著傷口整齊,死者又毫無還手之力。

但昨日墨家拳大師兄被殺,剛好被那個小師弟看見了,說是親耳聽見凶手說,用的是六脈神劍。”

小丫頭擔憂的昵了陳葉一眼:“他們都說要來找您對峙呢。”

她和芍藥爭辯了好多次,根本沒用,還差點被抓住威脅陳葉。

剛才她就是一個閃神的功夫,陳葉和花千芷就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匯報。

陳葉一怔,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們說的鐵麵人就是我?”

這是什麽難聽的綽號,他當年行走江湖的時候用的也是諸葛紹祺的名頭。

“葉兄,你居然還敢出來,快跑!”商南城搖著折扇跑過來。

喊聲傳出,嗖嗖嗖好幾道破空聲,陳葉前後左右都被堵住了。

商南城腳步一頓,扒了兩下都沒擠進來,隻能站在後麵不斷蹦跳:“葉兄,可要幫忙?”

陳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半個字都不想說,隻是隱晦的給了遠處的芍藥個眼神。

暗示她把花千芷引開。

略略掃了一眼,圍過來的足有四五十人,後麵還有人在陸續趕過來。

為首的是個提著劍的中年人,頭上戴著布巾,一派儒雅風範,哪怕目露凶狠,還是拱了拱手:“這位就是鐵麵人?”

陳葉抱臂冷嗤:“不是。”

“我等都認得出,你竟然還敢否認。”

一個穿著藍色練功服的年輕男人指著陳葉大喊,胸前還有個刺繡的“莫”字。

想必就是那個幸存的墨家拳小師弟。

陳葉挑了下眉:“認識我?那這人還問什麽?裝腔作勢?”

墨家人一噎,當即大怒:“這位是花山嶽掌門,看不過你殘殺武林同道。”

陳葉笑意一沉,冷冷掃了一眼,墨家人腳步往後一退,慌張道:“你想幹什麽?

這麽多武林前輩看著,你還想當眾殺人嗎?”

陳葉目光掃視一圈,沒發現那道氣息:“不是已經當眾殺人了嗎,還特意告訴你是六脈神劍。

這位嶽掌門是吧?敢問你是傻子嗎?”

墨家人反駁:“我是恰好聽到,你當然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葉掐著脖子舉了起來,嶽掌門拔劍嗬斥:“快把人放下,有話好好說。”

陳葉手指微微用力,墨家人眼白登時翻了上去,幾道劍鋒同時襲來。

陳葉身形微晃,就閃了過去,甩手將人扔到嶽掌門懷中。

“莫小兄弟。”花山眾人趕緊把人扶住,又是拍打又是喂藥。

陳葉嘲諷一笑:“死不了,諸位現在知道有話好好說了?剛才這麽多人用劍指著我。

可是說話的態度?”

看向嶽掌門的眼神更是不屑,陳葉真心不喜歡這個姓,尤其還是花山派的。

“就憑他,能偷聽不被發現?”

嶽掌門回頭看了一眼:“莫小兄弟可有大礙?”

這會兒人已經醒了過來,就是嚇的厲害,手指著陳葉,兩隻腳不斷往後踢蹬。

見人無礙,嶽掌門劍尖向下,歎了口氣:“閣下若是冤枉的,還請說清楚便是。

如今船上已有十餘人死於六脈神劍之下,我等總該問上一問。”

“正是,這獨門功夫除了你還有誰會,不然就是你同門中人。”

“你之前出手就狠辣不留情,做下這些事完全不奇怪。”

“你說不是,可有證據?”

一旁的人紛紛跟著吵嚷,人人都拔出了武器,不過顯然都是以嶽掌門為主。

陳葉不屑的看著他:“嶽掌門可有船上令牌?”

“自然是有的,我等都是規規矩矩上船的……”嶽掌門當即道。

身後幾個門派的人也跟點頭,他們以為陳葉又打算喊來婢女,把他們都扔下去。

陳葉聞言突然問道:“那你怎麽不去船上提問,是擔心船主人要價太高,舍不得?

還有你們,不是死了同門發誓要報仇嗎?怎麽不去問?”

眾人一窒:“我等自然是要先問過你。”

陳葉抬腳,逼近嶽掌門:“懷疑我的是你們,想要沽名釣譽找到凶手報仇的也是你們。

問我要證據?如此我倒想要問一句,你們可有證據是我殺了人?

有人親眼看見了?還是我與這些人結了仇?”

不等嶽掌門回答,陳葉繼續質問:“船上死了十餘人,都是何人?

現在此處可有同門或是好友在?”

墨家人蹭蹭又退了兩步,陳葉冷嗤一聲,根本沒打算理會。

倒是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走出,衝著陳葉施了一禮:“點倉三弟子方文傑,我二師兄五日前死於六毛神劍之下。”

又有人相繼站出來:“還有我大師姐,就是你殺了人,我衡陽與你勢不兩立!”

“我們峨眉的三師姐……”

陳葉默默數著,真的有十一個人了,餘光掃到人群外,合歡宗的十幾個人遠遠站著。

李絲絲嘴角還扯出一抹微笑。

這些不安分的,虎符到手,陳葉本打算暫時放過她們,現在倒是改變主意了。

不過這次的事,還不是她們能搞出來的,目光沉了沉,他想到了那艘花船消失了一天的時間。

站出來的人多了,墨家人又壯著膽子喊了一句:“怎麽?無話可說了?”

陳葉看向點倉的方文傑:“屍體可能讓我一觀?”

方文傑沉吟片刻,搖頭:“抱歉!”

其他人也都跟著大喊:“殺了人還想毀屍滅跡?這麽多前輩看著,你斷然無法如願。”

嶽掌門單手背後靜靜站著,此刻倒是不說話了。

陳葉突然很煩躁,冷冷看向嶽掌門:“你當真想要給他們主持公道?”

嶽掌門微微頷首:“自然!”

“好,那你們就都睜大了眼睛好好看清楚。”陳葉話音未落,就抬起手臂。

隻見白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