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嘴挺嚴!

在府上這麽久,就沒聽她說過嫁妝的事情?

趙思思也很詫異,不解的看向許媽問道:“奶娘,是娘給我留了什麽東西嗎?”

提及娘親,趙思思眼淚又止不住,未能在娘跟前盡孝是她這輩子的遺憾,卻沒想到娘親還給她留了嫁妝。

“有,有,小姐你等著。”

許媽說完轉身出去,陳葉立即給陳威使了個眼色,命他跟上。

柳如雪見狀也想跟著去,被身旁的趙小富拉了拉衣角。

對上趙小富埋怨的視線,柳如雪尷尬的笑了笑小聲道:“兒子別生氣,娘就是想看看而已。”

趙小富沒理她。

不多會。

許媽捧著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進來。

還帶著股泥土的味道,應該是埋在什麽秘密的地方。

盒子沒有上鎖,許媽卻道:“這裏麵有什麽,老奴也不知道,當初夫人讓我找地方藏好,我就趕緊連夜埋了。”

“如今,終於能親手交到小姐的手上了。”

許媽說著遞給趙思思,才發現她雙手還不能動。

趙思思紅著眼眶看向陳葉,現在能信任的也隻有他了。

“拿來吧。”陳葉道。

許媽把盒子交到陳葉手中。

趙老爺從許媽進門開始,視線就沒從盒子上離開過,深沉的雙目帶著股恨意。

思思她娘商賈出生,娘家是徐州最大的船運行。

雖說當初為了嫁給他被逐出家門,但思思她姥姥偷偷塞了不少的好東西陪嫁。

趙家困難的時候,他也曾求過趙思思她娘把寶貝拿一些出來周轉。

那娘們,定是藏了私貨!

在所有人注視下,陳葉打開了盒子。

鋪在麵上的是一疊厚厚的銀票,皆是百兩大票子,粗略看了下,竟有十多張。

柳如雪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惡狠狠的看了眼許媽。

早知如此,她就是把許媽吊起來打,也必須讓她說出這些東西的下落。

銀票下麵是地契。

“阜津西屯莊良田十畝。”

“阜津四平街東巷17號三進宅院一間。”

“京都西洋洋貨行地契、鋪契;王石,小武賣身契約。”陳葉讀著,忍不住眉頭皺起,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鋪子的畫麵。

“什麽?西洋洋貨行是周慧慧的產業?”柳如雪突然驚呼出聲。

“該死的,她竟從未與我說過這些!”趙錢貴啪一拍桌子,臉色黑的嚇人。

趙思思抿著唇,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自從柳姨娘進門之後,娘親總是鬱鬱寡歡,父親對娘親的態度更是一落千丈。

對她和對趙小富也是天差地別,甚至還打算在她婚事上麵做文章。

娘為什麽沒告訴父親,她能猜到二三。

陳葉也想起來了。

西洋洋貨行鋪麵不大,但裏頭賣的都是一些精致稀奇的玩意兒,很多小姐姑娘們喜歡去那買東西。

陳葉送給趙思思的玉羅櫻就是在這個鋪子買的。

用小而美來形容這個鋪子,再恰當不過。

可憐天下父母心。

估計怕趙思思在夫家過的不如意,特意把這個鋪子留給她,讓她有點事情可做,有份收入。

牛叉,嶽母大人這前瞻性,甩這些古人幾條街!

盒子裏,還剩一些珠寶首飾之類,看成色都不錯。

陳葉簡單的清點了下,就把盒子關上了,然後把盒子遞給嫣兒道:“替你家小姐收好。”

“不用,你收著吧。”趙思思趕忙說道。

她現在行動不便,怕因為這些錢反而惹禍上身。

畢竟她娘的前車之鑒在這裏。

陳葉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嶽母留給你的,理應由你收著,陳府的錢以後都由你來管,這些算不得什麽。”

趙思思眼神閃了閃,陳葉這是在告訴她,這點錢他還看不上。

聽他這麽說,趙思思竟有些鬱悶。

賭氣似的對嫣兒點了下頭,道:“那你收著吧。”

陳葉也借勢對趙錢貴說道:“這些都是小錢,我今天除了帶思思回家看看,是有筆大生意要和嶽父大人做,等嶽父大人吃好了,咱們再聊。”

“我已經吃好了。”趙老爺趕忙說道。

有大生意做,他還吃個屁。

陳葉起身,和趙錢貴一起去了書房。

“我也吃飽了。”趙小富雙眼咕嚕轉了轉,跟著丟了碗。

起身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娘,你好生招待我姐姐,不準惹她生氣!”

“臭小子,胳膊肘怎麽往外拐?”柳如雪罵了句。

趙思思一點也不想和柳姨娘待在一起。

微微側過臉對嫣兒道:“我想回房間看看。”

“老奴抱小姐回去吧。”許媽說完伸手,卻沒抱趙思思,悻悻的拿了眼柳姨娘。

“去吧去吧。”柳姨娘不耐煩的說了句。

老爺說她就算了,兒子也這麽說她。

氣死她了!

趙老爺立即命人泡了好茶,對著陳葉一番恭維,還主動的匯報購藥進度。

他得意說道:“小富這孩子不錯,如此短的時間,已經購了這麽多綿馬貫眾。”

他說著,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十斤?”

陳葉臉色沉下去。

“太少了,過了這個風口,咱們再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告訴小富錢不是問題,十天之內要把綿馬貫眾準備妥當。”

“十天?之前不是十五天?”趙老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十天,你們若是辦不到早點說,我另尋他人合作,免得壞了我大事!”陳葉說著,掏出一遝銀票扔桌上。

“這……”趙老爺十分為難。

別說趙小富,就是讓他去辦,十天也惱火。

就在這時,在門外偷聽的趙小富衝進來,一臉憋的通紅衝陳葉吼道:“十天就十天,還能讓你把小爺看癟了?”

吼完,他抓了那把銀票就跑了,把他爹嚇的不行。

“小兔崽子!”趙老爺跑了兩步,可他哪裏追得上趙小富?

陳葉抿了抿嘴,其實他之前就發現趙小富在偷聽了。

這孩子,膽子大,給他一些壓力沒準能有意外的收獲。

而且趙小富鬧這麽一場,趙錢貴也會不遺餘力替他收拾爛攤子的。

“隨他去吧,咱們來談一談趙家藥鋪的收購計劃。”

“什麽!?”

剛坐下的趙錢貴,蹭一下站起來怒瞪著陳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