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鴻的麵色微變,寧婉君倒是十分坦然道:“也沒有什麽大礙,畢竟也算是有過那麽多次生死之間搏鬥的經驗了。”
“還好你沒事……”他吸了一口氣,心間有些疼痛,輕聲說著。
寧婉君眼波微轉,抬手指了指軒轅鴻的額頭,低聲嗬道:“你啊!你!以後除了我,誰也不要相信!”
軒轅鴻看著寧婉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裏麵滿是濃情。
“我知道了。”軒轅鴻頓了頓,含笑凝視著寧婉君應聲。
他眼神裏麵閃爍一絲銳芒,腦海裏麵思索著,誰人會對寧婉君出手,柔聲道:“對你出手的人,你應當知曉是誰了吧?”
“我一開始還想不透,後來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有人在乎我如今占著的位置吧?也不知道太子妃有什麽好當的。”寧婉君風輕雲淡的笑著。
軒轅鴻冷冷的哼了一聲,眼底滿是厭惡之色,“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可關乎著太子與他們的聯合是否能夠達到同樣的交換條件。”
“這麽早就站位,綁定一個人,未免太過愚蠢了,不過有一個句大的靠山在身後,在朝中的確能夠橫著走……”軒轅鴻對於朝政之中的事情也頗為了解。
寧婉君眼眸縮了縮,眼神飄遠,“知人知麵不知心,畫皮畫骨難畫心。”
“你那時候將陳碧珠送到呼延博麵前的時候,可曾想到這般?”軒轅鴻調笑道。
寧婉君毫不在意軒轅鴻的調侃,“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世間上忘恩負義的人還挺多的。”
“我隻是在幫我自己。”寧婉君含笑凝視著遠方,眼神裏麵卻是森然的寒冷,“如今他高高在上,但依著他的心思,絕不會這麽甘心作為聖上一個曹縱的傀儡。“
“你果然很了解聖上。”軒轅鴻臉上綻放出笑意,俊美的臉,帶著慘白之色,“聖上在讓襄武侯府消失的時候,才決定讓呼延博做太子,這說明了在聖上心中雖然愧疚,但依舊不想要自己的地位得到任何的撼動。”
“因此聖上給呼延博的隻不過是一個虛名而來,往後呼延博就會越來越清楚這一點,心中的不滿漸漸的堆積,你說會發生什麽?”寧婉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軒轅鴻敬佩寧婉君的深謀遠慮,隻是他心間還有其他的考量,頓了頓又道:“可兵部尚書的女兒嫁給太子呼延博的目的,聖上並非不清楚,有怎麽會輕易的允許?”
“就算是允許了,又怎麽會不防備呢?”軒轅鴻瞥了寧婉君一眼,他在聖上身邊呆了很久,自然對於聖上的心思十分了解。
寧婉君笑意盈盈的瞧著軒轅鴻,淺聲道:“這就不是我們應該曹心的事情了,呼延博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有他的手段。”
軒轅鴻心念一動,呼吸之間帶動傷口,也痛的擰眉,“你直接在他的麵前,說穿了我的身份……這樣好嗎?”
“無所謂好不好,我隻是不想要你出事情,你明白我的心思嗎?”寧婉君深情款款的說著。
軒轅鴻隻覺得心間暖意上湧,曾幾何時她遙遙相望冰冷如斯,拒人於千裏外,但她也有這般溫情脈脈的時候。
寧婉君含笑凝視著眼前的軒轅鴻,“你要快快好起來,知曉嗎?”
“嗯,除了我,你現在一無所有了,對了……我猜你肯定讓所有的暗衛都去護寧府的人離開,你這才被人襲擊的對嗎?”軒轅鴻一下就猜透了這其中的緣由。
寧婉君抬手將他幹結的發絲一點點的用桃木梳梳開,“你真是很了解我,還好我們不是敵人。”
“永遠都不會是。”軒轅鴻眸色幽深,含笑瞧著寧婉君,歪了歪頭,“永遠是不是太遠了。”
“都傷成這樣了,還說笑話。”寧婉君抿唇搖頭,笑盈盈的模樣叫人有些癡迷。
亦如寧婉君猜測一般,呼延博的確有太子的名號,但聖上卻似對他並沒有那麽的信任,可能外界的人看不太出來,呼延博卻能夠深刻的感覺到聖上的防備之心。
寧婉君瞧著漸漸消融的冰雪,指尖撥弄著花枝上被冰晶包裹的梅花,烈焰一般的紅色,暖黃色的花蕊,她踮腳嗅了嗅那梅香,“看來你的心情很不好。”
呼延博擰眉,“聖上並未同意讓我立兵部尚書的嫡女陳碧珠為側妃。”
“連這個都不同意,看來是防備心很重,尤其是對於你的防備,大抵是之前呼延睿的所作所為,讓聖上心有餘悸吧。”寧婉君這般安慰著。
呼延博卻十分的有危機感,搖頭道:“並非是這樣。”
“父王召見六皇子呼延瑞都比召見我這個掛名太子更加的勤,朝中已經有了另外的風向。”呼延博似由此不滿。
寧婉君嗤笑一聲,淺聲道:“難道說,太子殿下如此沉不住氣嗎?沒有看出來這是聖上才測驗你嗎?”
“我也這般想過,但若是沒有任何的危機感的話,到時候這件事真的來臨的時候,恐怕真的就來不及了。”呼延博畢竟喜歡未雨綢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因此一旦有不明情況的時候,他心間便會覺得不安,寧婉君摘了幾朵冰晶寒梅放入茶壺之中,眼底沒有一絲的驚訝詫異,隻是淡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太子殿下,隻要度過這一段,一切都輕鬆了。”
“更何況,太子殿下如今不是在接觸五皇子呼延朔嗎?”寧婉君一下綽穿了呼延博的心思。
呼延博視線有些灼熱的烙在寧婉君的身上,“你雖看似什麽都不管,都不在意,但總是能夠一針見血。”
“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樣的。”呼延博呼吸有些緊張,凝視著寧婉君的側臉。
寧婉君指尖把弄著茶盞,淺笑拒絕,“太子殿下,我還是老話,你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不必過於想太多,更何況我既然告知你,我暗衛的身份,便已經說明了,我們之間應當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呼延博不言,飲下一杯茶,靜靜的觀察著寧婉君一舉一動,有些情緒沒辦法控製。
就算是很理智的人,也無法在最喜歡的人麵前保持鎮定,他的眼神似有似乎的掠過她的麵龐身姿,耳畔都是她說話的淺淺聲音。
“明白了。”呼延博耳目清明又怎麽會想不透寧婉君心中的想法,不由抿唇又道:“你同意我接觸呼延朔?”
“呼延朔的確是一個很好利用的點,畢竟容貴妃的勢力不容小覷,又在聖上的身邊,枕邊風最是難防……”寧婉君意味深長的抿唇一眼,聲音拉長拔高。
呼延博輕點頭,為此他也嚐嚐恨得牙癢癢,尤其是這些日子容貴妃越發的叫人惱恨了。
“既然是枕邊風,那麽自然是枕邊風去對付。”寧婉君將茶盞放下,茶水之中漂浮著一朵豔麗的紅梅,她的聲音清冷透著寒意。
呼延博是個清醒人,倒是一點就通,“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距離上次選秀才過沒多久。”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聖上最愛的是誰?你可知曉?”寧婉君飲下淺笑,“容貴妃的模樣像誰,你可清楚?”
一言說罷,呼延博心中已是通透,“沒想到,你比我看的更加的清楚。”
“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既然知曉了聖上與容貴妃的脆弱點,便要借此乘風。”寧婉君一字一句,她已經將方法說得清楚,至於其中的怎麽實施,如何考量,這就是呼延博應當要曹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