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軒轅鴻這般說話,寧婉君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不由調侃道:“難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這般算算計計的嗎?我隻是想試一試鎮國公是不是有保命的把柄而已。“

軒轅鴻也聽出了寧婉君話語之中的擔憂,不由執劍抱臂。

既是寧婉君這般算計,她在軒轅鴻的眼中也是美好的,無論是從一開始的陌生,還是到現在的熟悉,他從未改變過自己的想法。

因此軒轅鴻一旦也不迷惘,他心中一直裝著的都是寧婉君,“喂喂喂,何必那麽認真,我爹的心思可不好輕易的猜測。”

聽著軒轅鴻追加的話語,寧婉君越發覺得有趣,嘖嘖稱奇道:“難道說你也不了解你的爹嗎?”

軒轅鴻的眼底出現了幾分猶豫,眉宇漸漸凝重,好半晌才淡然道:“老實說,我與我爹之間不是十分的熟悉。”

這個答案並不叫人意想不到,軒轅鴻回轉了抱臂的動作,淺聲道:“我與我爹也算是分離多年,我們相處不過幾年而已,他的心思我一直都猜不透,想來應該比我還要深沉,不然也不會讓聖上那個老狐狸動不了他。”

他不熟悉二字微微原地,聲音較為輕緩,眼底流露出幾分疑惑與擔憂卻不減半分。

寧婉君疑惑的眉眼舒展開來,“看來不隻是我一個人很好奇了。”

“這麽說也對,我也很好奇。”軒轅鴻輕笑應聲。

“不過……”寧婉君沉冷的說了半句,而後移步往前走了幾步,淺聲道:“我很好奇,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麽。”

“好奇心害死貓,你確定要調查嗎?”寧婉君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寧婉君卻暢然一笑,指了指軒轅鴻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你看你認真的樣子,真好看。”

軒轅鴻微笑,凝視著眼前的寧婉君暢然一笑道:”好了,好了,說正事呢!別開玩笑。”

空****的院子裏麵二人你來我往的對弈,軒轅鴻確是劍不離手,顯然對於上次自己被算計而後沒有保護到寧婉君事情,心懷不安,而另一處確是別樣的風景。”

“嗬嗬……呼延博可真是一個勢利的人,一看到寧婉君失了勢,便與她和離。“容貴妃看著眼前的滿目春瑟,不由抿唇嗤笑。

誰都清楚花無百樣紅的道理,外間的烈陽金黃光芒緩緩灑落在她的麵頰之上,襯她肌膚若雪,別有一番風情,她唇角譏諷的笑勾起,“如今看來本宮也是如此……”

“本宮這幾日也未曾出去瞅瞅,倒也十分的沒趣,不妨今日就去聖上那邊請休,回娘家看看吧。”她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顯然是別有所圖的模樣。

禦花園之中花香滿眼開來,滿眼的萬紫千紅,年複一年開了更為嬌豔,正如後宮燕瘦環肥,美貌各色的花枝一般,各有風情。

“這花開的真好看……“容貴妃立在一束潔白梨花樹下,一束綻放的白色花朵,帶來一波又一波的淡香,微風吹拂將那花枝搖曳,有些花半隨風落下。

潔白之瓣滑落她素淨的麵頰,如墨色一般漆黑的綢發,遠處瞧來竟是一副絕佳的奇景。

“聖上駕到……”遠遠的一個聲音傳遞而來。

容貴妃聞言,眉眼具驚,昂首去往,不遠處一黃一白的身影之後跟著青衣太監與粉衣宮女,談笑正歡,邁步而來。

她眼底一抹憤恨之色,這個淑妃進宮不過幾月,竟然獨得聖上恩寵,第一次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她震驚不已。

然而知曉皇後容顏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數都跟隨殉葬,如今恐怕隻有一兩人記得了……

她算得上是其中一人,心中更為憤懣,淑妃實在是與皇後娘娘長得太過相似,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

容貴妃瞧著二人閑談的模樣,心間有些不是滋味,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淑妃的來曆絕非那麽簡單。

連日來朝政之中,刑部尚書府勢力被莫名其妙的剪除不少,這裏麵一定有人裏應外合。

雖然心間不滿,容貴妃倒也不能夠表現出來,隻是含笑迎上去,盈盈跪倒在聖上麵前,“臣妾拜見聖上。”

因容貴妃是皇貴妃居於皇後之位下,而淑妃隻是一個妃位,容貴妃自然不用向淑妃行禮。

淑妃垂目打量著眼前的容貴妃一眼,含著淺笑福身作禮,“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不必多禮了,容貴妃怎麽會在此處?”呼延雄麵上帶著笑意,顯然是因為淑妃的言哄得自己龍顏大悅。

容貴妃抿唇,眼底一動,心間已然有了一個計劃,嬌聲媚氣道:“聖上,如今春瑟漸濃,春燕也歸巢,臣妾……”

縱然未曾言完,呼延雄也明白了容貴妃的意思,不由暗自點頭道:“的確,這些日頭銳兒也吵著想要出宮。”

容貴妃秀袖翻飛,淺笑驚道:“聖上這是答應了?”

呼延雄大氣的點了點頭,緩聲道:“你這麽多年沒有回家去瞧瞧了,想來也是想家了吧。”

“臣妾多謝聖上恩典!”容貴妃未曾想到這件事情這般容易,心中頗為忐忑。

淑妃倒是舉止優雅,抿唇眼底飄過一絲黯然。

縱然轉瞬即逝,但卻好似故意要露給聖上看的一般,她悄然的低歎一聲,“姐姐倒是能夠回家,而臣妾呢……”

那感傷的模樣叫人心中擔憂,她嘴角又綻放出一絲笑容,“姐姐,一定要替臣妾好好的享受一下。”

見她虛情假意的模樣,容貴妃雖然心生不滿,但依舊要麵不改色,裝作淡定的模樣,關切道:“妹妹放心,姐姐一定會帶一些特產進宮的,妹妹喜歡什麽盡管跟姐姐說好了。”

容貴妃巧言善辯,如此一番言語更顯得她大度了,淑妃臉上的淺笑不由停滯了片刻,卻又自顧自哀歎道:“姐姐,真好。可是妹妹的家鄉……”

“好了好了,不多說了,咱們繼續賞花。”呼延雄擔憂的瞧著淑妃,一把攬過她的臂膀,輕拍安慰著。

二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容貴妃卻瞧見淑妃回轉片刻的臉上都是得逞的笑容,心頭不由一停滯,越發的不滿。

容貴妃,本以為自己毫不在意呼延雄到底寵幸誰,但無論是從前的皇後娘娘還是如今的淑妃,帶給她的威脅,都是地位與所珍視的東西被搶走的難受感覺,

尤其是剛才淑妃那柔弱的模樣實在是叫人心生憐愛,當然憐愛是聖上才會生出的,而對於容貴妃而言,隻有濃濃的忌憚。

“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瞧出容貴妃的情緒不對勁,伸手將容貴妃攙扶著,低聲道:“這個淑妃一臉妖媚像,一直霸占著聖上,如今聖上被迷得神魂顛倒,根本……,這個淑妃一定被寵不久,貴妃娘娘,聖上很快就會明白你的好。”

“明白本宮的好?”容貴妃殘笑,實在是連自己都覺得諷刺不已,她傾盡半生,卻也隻能換來他對於別人的真誠與愛戀。

而自己一無所有,容貴妃眼底越發的憎恨,“既然如此,你不仁我不義!”

她心中暗自這般詛咒著,眼神裏麵都是寒意,耳畔卻傳來了呼延銳的清朗聲音,“母妃!母妃!”

“銳兒,你怎麽來了?”見到呼延銳高高興興的跑過來,容貴妃忙收斂了臉上的異色,裝作大度雅致的模樣,展開笑顏問道。

呼延銳高興極了,不由伸手攬住容貴妃的臂膀,“母妃,我剛剛瞧見父皇和淑妃在一起,淑妃娘娘說,我們可以出宮去玩了,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