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被人綽中心思,卻並不覺得惱怒,隻是淡然一笑道:“的確很擔心他,我已經不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也不必因我受累了。”

“淑妃娘娘這般想?”寧婉君不由有些感懷,眼前漸浮現那俊美的容顏,時而冷若冰霜,時而溫柔似水,時而笑顏若花。

“這輩子真當是對不住他,若是來生的話,我願意做他真真正正的妻子。”淑妃麵對寧婉君的時候,反倒是沒有那麽多的拘束。

“為何跟我說這麽多,你就不怕我告訴聖上嗎?”寧婉君輕笑著,半開玩笑道。

淑妃溫柔一笑,凝視著寧婉君,“你不會,我從你的眼中看不到半分的玉望。”

“你與我不同,我眼中都是愁都是怨,而你眼底燃燒著一絲絲的恨,但更多的平靜。”淑妃坦然一笑,說的真切。

寧婉君迎上淑妃的笑容,笑的更加燦爛,能夠一眼洞穿她的人很少,淑妃便是極少數之中的一個。

“淑妃娘娘,但願您能一直保持這一份通透。”這是她給她最真誠的提醒。

淑妃娘娘卻苦笑,“這世間上多的是身不由己,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一百個人有一百個看待你的看法,有真切知曉的,有道聽途說的,有隨意杜撰的,真正知曉你的人,是誰?”

“也唯有,你自己。”寧婉君低聲喃喃道。

淑妃手上執著絹扇,將兩側額的發絲吹起,潔白的肌膚如若春日白梨,幹淨清潔叫人迷醉。

寧婉君瞧著桌子上的涼茶,搖了搖頭道:“淑妃娘娘,這茶咱們以後還是不喝了。”

“喝茶對胎兒不好。“寧婉君將茶盞移開,開門見山道:“淑妃娘娘叫我進來,到底有什麽事情?”

“你說得對,在宮中我要學會自保,但是我待的時間終究太短了,就算隻是防備怕也是防備不及,倒不如……”淑妃的聲音越發的低沉,溫柔之中卻帶著一股致命的銳利。

寧婉君微微眯眼,薄唇輕瑉微微勾起一絲弧度,猶如春日三月之花一般,緩緩綻放開來,“看來淑妃娘娘已經想通了。”

“實不相瞞,我來找娘娘也是因為如此,我雖然答應幫助娘娘的,但並未說要一直在娘娘的身邊,相信娘娘也不會天真的以為,我是白幫娘娘的。”寧婉君坦然無比,“我與淑妃娘娘如今的目的一樣,就是借著太子殿下與聖上的力量,讓容貴妃吃不了兜著走。”

“淑妃娘娘,不是也正想著,防不勝防,倒不如主動出擊嗎?我們二人如今也算是一拍即合了。”寧婉君也未曾想到這件事情竟如今順利。

淑妃娘娘淡然的瞧著寧婉君,微眯著眼睛,“你還能在宮中呆多久?這個牢籠是困不住你這樣的聰明的人的。”

“我們的時間隻有半個月了。”寧婉君倒也坦然,“剩下的時間,沒有了容貴妃的威脅,後宮其他人倒也不足為懼,加上橙兒姑娘的保護,淑妃娘娘再也不必過於的提心吊膽。”

“半個月……有些短了。”淑妃輕柔的把弄著發絲,淡淡開口,眼神無波無瀾,顯然對於這件事情並不驚訝。

屋外吹來一陣陣的涼風,“不難,裏應外合,各方施壓,我已經與橙兒說好了。”

“你比我想象之中更加的厲害。”淑妃淡淡開口。

寧婉君卻不多言,隻是留下一句,“淑妃娘娘也是時候計劃一下這件事情了。”,而後便抬腳離開了。

淑妃倒沒有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她並未將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隻是因為淑妃清楚的知曉,自己與寧婉君不過是合作關係而已。

她美眸熠熠緩緩的瞧著窗前綻放的各種花卉,這些都是聖上賞賜下來了珍奇異品。

淑妃已經認命了,但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的惆悵,因為她漸漸的明白,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替代品而已,聖上真正想要為之付出的不是她。

她所享受的愛,不過是另一個人丟失的東西。

這到底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暫時對於淑妃來說,她有些看不透徹。

淑妃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寧婉君與橙兒一直守在門口,此刻明兒卻擰著眉,走了過來。

明兒對著寧婉君使了一個顏色,寧婉君卻不為所動,隻是淺聲道:“明兒姐姐,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但明兒卻還不清楚,橙兒如今與寧婉君之間的關係,於是癟了癟嘴道:“咱們姐妹之間的私房話……”

“無妨,橙兒已經答應了跟我一起合作了。”寧婉君低聲解釋道:“明兒姐姐,看你的樣子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妨說一說!?”

“倩兒從早上出去了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明兒抬手指了指那日上中天的碧色天空。

橙兒眨了眨眼睛,“肯定是跟碧兒一樣被殺人滅口了。”

“容貴妃動作真快,無非是為了殺雞儆猴而已,隻不過被切斷了這個線索,我們對於棲鳳宮的情況就不了解了。”寧婉君咬了咬唇,覺得有些為難。

“何必擔心,容貴妃性子一點忍不得。”橙兒倒是琢磨的透徹。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今我們對於棲鳳宮都不了解,更沒有人給我們傳遞假消息過去……”明兒知曉倩兒一旦消失,他們便再也沒了棲鳳宮的把柄,之前的計劃全都不能實行了。

“不用擔心,這讓我們更加確認了容貴妃對淑妃娘娘絕對沒有半分好意。”寧婉君斬釘截鐵道。

橙兒挑了挑眉道:“隻不過,如今也找不到容貴妃一脈的弱點……”

“很快就會出來了。”寧婉君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前世自己與呼延博之所以能夠讓容貴妃下台,便是因為發現了容貴妃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秘密說出來一定是震驚眾人,寧婉君淺淺一笑道:“橙兒,你傳消息出去,讓你家主子去找一個叫做……”

五日之後,橙兒領著一個老嬤嬤出現在了宮中。

寧婉君瞧著眼前的老嬤嬤,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點頭道:“橙兒,這件事你做的很好,另外告訴你家主子,注意刑部尚書與禮部尚書的動向,尤其是在運河方麵的動向,一定會大有收獲。”

又過了五日,橙兒告訴寧婉君外間的消息,已經匯聚到了頂點就等著爆發的時候了。

她笑眯眯的望著寧婉君,“阿君,你真是了不得,隨隨便便一指點,竟真的讓主子發現了一個值得高興的大事情!”

“這個秘密實在是太過隱秘了,若非是阿君你提點的話,根本不會有人調查得到!”橙兒也越發敬佩寧婉君。

寧婉君抿唇微笑,“這場好戲也該開演了。”

三日後,禦花園之中,淑妃娘娘躺在涼椅之上賞花,好生的愜意。

好不容易一連大半個月一直窩在宮中被人保護的嚴嚴實實的,甚至是連膳食都是由宮中的小廚房解決的淑妃終於出了殿,自然引得容貴妃前來相見。

正是賞景時候,不遠處的橙兒快步前來稟告,“淑妃娘娘,如阿君所料,容貴妃果真來了。”

“那麽,明兒,你去按照之前教你的辦法請聖上來吧。”淑妃淡淡的開口,眼皮都不太抬一下。

寧婉君隻是乖巧的立在淑妃娘娘的邊上,而淑妃娘娘的側邊躺著的就是八日前,橙兒請入宮中的老嬤嬤。

“老嬤嬤,您年事已高了,若非是我家娘娘實在不懂這懷胎之道,也不會請婆婆前來指點。”寧婉君柔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