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這樣的美好終究是短暫的,寧婉君笑意盈盈的望著那星辰,卻沒有忘記他們二人的處境,便低聲道:“好了,溫存夠了,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逃亡。”
“也對,身後有無數人的追殺,嗯……跟著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危險了?”軒轅鴻這般自言自語道。
寧婉君倒也跟著接話,調侃道:“那是,自從遇上你,就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可是我很開心,這就已經足夠了。”
“那就好,已經算是在蠻族的邊境了,你想去夏國看看嗎?”軒轅鴻知曉寧婉君擔憂山鬼,不緊不慢的問道。
“嗯。”寧婉君毫不猶豫的點頭,“抱歉,這樣做很麻煩,但我還想是想要見一見她。”
“我明白,如果她想要離開,我們就帶她離開。”軒轅鴻雖心中無奈,但卻明白這是寧婉君的期望。
他寵溺的看著寧婉君,隻要她麵上展露笑顏,自己也會開心--更何況,寧婉君是極為有理智的人,她所做的事情,畢竟有她的道理。
軒轅鴻抱住寧婉君,二人在山林之中穿行,時不時停下來欣賞風景,但身後的追擊卻沒有停下。
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麽辦法,很快便有一批人追上來二人。
軒轅鴻這個冷麵閻王,自然是順利的解決了第一批追上來的人。
隻不過二人已經進入了南國境地,為了不引起注意,隻能夠想辦法混進商隊之中,而後進入夏國。
隻是二人不知道是,夏無憂對於寧婉君恨之入骨,畢竟算得上是她破壞了他恢複夏國鼎盛時期的計劃,整個夏國幾乎都流傳著寧婉君的畫像。
夏王的命令--若是見到此女子,必定格殺勿論,可見夏無憂這個人殺伐果斷,而且若是領著寧婉君的項上人頭,便是能夠領取黃金萬兩。
寧婉君麵色蒼白的跪倒在草地之上,對著軒轅鴻暗暗點頭。
很快便有商隊路過此處,軒轅鴻大聲呼救,“救命……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夫妻二人。”
商隊之中本就有大殷之人,瞧見二人是大殷人的裝扮,眼底多了幾分疑惑。
有人迎上來,軒轅鴻急切開口,“先生,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娘子。”
那人眼神落在寧婉君身上,上下打量了幾分,聲音越發低沉,“你家娘子麵色蒼白,你怎麽能夠讓她躺在地上。”
說著便有一婦人上前,將寧婉君攙扶起來,“姑娘,你沒事吧?這人真的是你的相公?”
軒轅鴻麵上都是傷痕,雖瞧得出來俊美之色,卻帶著幾分殺戮之氣,讓那婦人為之一顫,心中擔憂油然而生。
“多謝,姐姐關心,奴家沒事,隻不過我們夫妻二人想去夏國玩耍,卻在半路上遭遇了劫匪,好不容易逃脫出來……可是……”寧婉君淚眼汪汪的瞧著那婦人。
那婦人對著邊上的男子,道:“這一路上的確有很多的劫匪,我們的商隊也是剛剛脫險,相公,他們夫妻二人想必是受盡了苦楚,我們……”
“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娘子,我家娘子本就身子不爽利,去夏國也是因為想要去尋醫,聽聞夏國之中名醫甚多。”軒轅鴻麵露緊張之色,“我們夫妻二人雖然財物被搶奪,但仍舊不會白白的讓你們帶著我們去夏國的。”
說著軒轅鴻從自己的袖子裏麵取出一枚瑩瑩生輝的玉佩,“這玉佩是我們二人身上僅剩的值錢物件了。”
軒轅鴻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將那玉佩塞到了那男人手裏麵,“求求二位,救救我家娘子。”
二人眼底露出幾分喜色,那男子卻很快正色道:“我們也並非是貪財之人,救你們本就是同國人,這是應當的事情。”
“先生,別這般說!之前路過幾個商隊,都不肯帶上我們二人,生怕我娘子出什麽事情,有官府要找他們的麻煩……”軒轅鴻長歎一口氣,神色愈發的擔憂,“我們夫妻二人雖然不是什麽家大業大的富商,但終究也有一些產業與積蓄,隻要我們二人去到夏國,找到了相熟的朋友,到時候一定不會虧待二位的。”
“別叫我先生,叫的那般生份了,我叫向南,這位是我的內人楊月。既然你們二人的情況如此特殊,我們便幫上一幫,但我們二人的商隊裏麵也有明確的規定,你們二人的身份也必須要經過核實,否則我們在夏國便無法通關。”
“向大哥,真當是大好人,我叫做江鴻,這位是我的妻子萬君。我們二人身上的東西都被搶光了,但是我們二人在夏國有相熟的朋友,也不是什麽壞人,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軒轅鴻麵上都是感激。
寧婉君蹙眉,歎息道:“若非是因為奴家的病……相公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家裏麵好歹也是富戶。”
“萬君妹妹莫要擔憂,我看江先生對萬君妹妹格外的上心。這到底也是十分難得的事情。”楊月攙扶著寧婉君,安撫道。
“楊月姐姐,你有所不知,妹妹我的病症,尋遍大殷名醫都無法醫治……”寧婉君眼神裏麵流淌出愧疚之色。
瞧見她麵露絕望之色,楊月歎息一聲,瞧了向南一眼,“相公,他們夫妻二人如此可憐,我們就帶上他們一起,也無妨吧?”
“那倒是沒事,隻不過為了商隊的安全,必須對你們二人搜身。”向南眼神裏麵閃過一道精光。
寧婉君心中莫名的有些擔憂,卻見軒轅鴻對她暗中使眼色,便淺淺笑道:“向大哥,隻管搜身就好。”
楊月與向南果真對寧婉君和軒轅鴻進行了搜身,發現卻無異樣之後,這才安穩了幾分。
向南對著軒轅鴻抱拳道,“江兄弟,多有得罪了。”
“無妨,這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我自然能夠明白其中的關鍵,還是要多謝向大哥的收留之恩,還有向大哥救下我娘子的救命之恩!“軒轅鴻抱拳低首,眼神真摯。
一番禮貌的寒暄之色,休息的商隊,再度啟程,自然就帶上了寧婉君與軒轅鴻。
軒轅鴻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商隊,這個商隊莫約二十多人,以向南為首,楊月為輔。
二人會武功,但功夫卻並非誰上乘,自然也看不透軒轅鴻實力,他心中這般分析著,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經曆著這段時間的逃亡,二人也累得夠嗆,如今能夠跟著商隊歇息一下,也算是有了幾分安全感。
不過寧婉君卻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卻又說出來,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隻是她心中一股不安寧的預感,從未消退過。
礙於周圍耳目眾多,她與軒轅鴻隻是時不時的秀秀恩愛,卻也未曾審入的交流。
但寧婉君卻非常的清楚,她的預感一向都是準確的,她眸光清亮的看著距離夏國越來越近的商隊,心中的擔憂越發的加深。
楊月倒也是一個精明的人,瞧見了寧婉君的神色不太對勁,便試探道:“妹妹,你怎麽了?看起來麵色越來越不好了。”
“不瞞楊月姐姐,奴家嫁給相公幾年了,不僅僅一無所出,而且重病纏身,命元已是無幾。”寧婉君愧疚不已的看著軒轅鴻的背影,“我的相公為我付出的很多,時間,金錢,勢力,甚至是有時候以命相搏,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兩個人相愛,又有什麽對不對,對得起的,他是心甘情願這般做的,就算是他變成你這個樣子,我相信你也會心甘情願的守護著他,不是嗎?兩個相愛的人本就應該相互依偎的。”楊月淡淡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