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眸光閃動,眼中波光閃爍,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宮人。
這時候三人已經到了那涼亭的邊上,那宮人揮手拂袖間,“二位請坐,這件事情我跟二位細細詳談。”
“這裏是位於皇宮邊際的欽天監,雖然存在,但確實最不被認同的地方。”宮人聲音淺淡,緩緩開口,竟叫人不覺煩悶,有一種舒坦之感。
寧婉君心中覺得奇異,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宮人,卻覺得他眉宇之間氣度不凡,絲毫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宮人。
想到此處寧婉君微眯著眼睛,素手一抬捋了捋發髻,靜靜的聽著宮人的話,緊緊的觀察著他的模樣,越發覺得不凡。
欽天監竟一個人都沒有本就是奇跡之事情,宮中各人都是各司其職的,欽天監觀星象,書日曆……其中能力應當不至如此被人遺忘踐踏。
發展到此處到底是為了什麽?寧婉君心間覺得更為好奇,軒轅鴻也沉默不言,隻是靜靜的傾聽。
那宮人緩緩開口道,“如你們二人所見一般,欽天監如此被人遺忘,正如同是後宮冷宮一樣,失去了其應有的價值。”
“或許你們會想,是不是欽天監得罪了聖上,這才變成如此?”那宮人輕笑一聲,卻又否定道:“其實並非如此。”
“欽天監本就在大殷不受重用,加之人才甚少,故而經曆過那一場事情之後,才漸沒落。”那宮人神色悠遠,緩緩開口。
軒轅鴻微眯著眼,腦海裏麵仔仔細細搜索著關於欽天監沒落的事情,一時半會,竟然也無法找尋出一丁點的線索。
他微眯著眼,他在位期間,的確與欽天監解除不多,但那時候欽天監還是有人在的。
不像是如今一般無人問津,那麽欽天監出事,便是在這兩三年內,軒轅鴻心中這麽略微思索,便已有了幾分頭緒。
軒轅鴻沉然望著那宮人,那宮人卻是一笑道,“想必這個公子,已經有了一番具體的答案了。”
聽聞此話,軒轅鴻心中暗自一驚訝,對上那宮人的笑容,“先生,還真是厲害,竟能夠一眼看透我心中的想法。”
“如你所料,欽天監出事情,的確是在近幾年的事情。”那宮人淺淺笑著,沒有回答軒轅鴻的話語。
軒轅鴻的心中卻更為震驚,固然如此,他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微眯著眼,觀察著那宮人一舉一動。
那宮人微微一笑,目光閃動,“看來你們二人都並非是愚鈍之人,能夠找到這個地方來,便說明了你們二人是有所求。”
“正如先生所言,我們二人的確是有所求。”寧婉君沒有否定,心神一動,卻是緊緊的看著那宮人,“先生,看來應當不凡。”
“不凡說笑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那宮人垂眸,眉宇之間染上愁色,好似想起了什麽一般,緩緩開口道:“大家都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他卻又眼神淩厲的略過軒轅鴻落在寧婉君的身上,“但這位夫人的來曆卻是不凡。”
“看來先生,才是真的不凡。”軒轅鴻聲音冷上了幾分,“先生,既然想要言明,何必這般束手束腳的,莫非是有什麽其他的企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位先生的確很在乎您的夫人,雖是如此冒犯,然我並不怪你。”那宮人眼底透著幾分精光。
寧婉君緩緩起身,對著那宮人一鞠躬道:“先生肯露出真實身份,對我們講述這些事情,想必是我們有緣。”
“我們的確有緣,但這一份緣分,就看你們怎麽把握住了。”那宮人唇邊瑉起淺淺的笑意。
軒轅鴻分明是陪著寧婉君來的,但心中卻覺得眼前的宮人,有幾分故弄玄虛之態。
那宮人似能夠瞧見軒轅鴻深藏在眼底的神色一般,不由輕笑笑道:“這位先生,若是覺得我故弄玄虛,大可離開。”
“抱歉先生,是我妄斷了。”軒轅鴻又一次被想法看破之後,麵上都是窘迫,眼底緩緩升起幾分奇異之色,打量著那宮人。
那宮人麵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你們二人的確不凡,若是旁人定然會跪拜而下,大肆求一些……”
“為何你們二人如此的淡然?你們本就是來問事情的嗎?”宮人的聲音裏麵透著幾分好奇,模樣依舊清冷淡然。
軒轅鴻瞧著寧婉君一眼,寧婉君抿唇,淡然道:“我們來查事情的,畢竟有緣與否都不重要,若是凡是都要依靠別人的話,那麽活在這世間上還有什麽意義?”
“嗬……姑娘果真不凡,不然如何能夠來到此處呢?”宮人緊緊的望著寧婉君,寧婉君隻覺得一股幽香緩緩傳來,卻又聽出了他話語之中的意味深長。
來到此處……寧婉君眼底更為吃驚,目光閃動,卻是驚訝道:“先生,果真厲害,竟能看出我的來曆。”
“你的來曆的確不凡。”宮人眼底閃爍著奇異探究之色,“這樣的身份來到此處,攪動風雲,好在你並未作出什麽大奸大惡之事,因此這才得了福報。”
“福報?”寧婉君仔仔細細的思考著這番話,伸手摸了摸肚子,眼底都是探究,“這就是福報嗎?”
說完這句話,她隻覺得自己的心頭十分的溫暖,唇邊緩緩勾起一抹笑意,“如果這就是福報的話,那麽我很幸運。”
“失而複得,的確很是幸運,這都源於你的一念之善,你大可為了自己,不去管那些人的死活,但你終究這般做了,雖蠻族的事情上做的不夠好,還也算是順應天道,避免了更多的犧牲,不是嗎?”那宮人一字一句,如數家珍一般將這些話擺在寧婉君的麵前。
寧婉君心中更覺奇異,“先生果真比我想象之中更加厲害。”
“你們二人前來竟然不是為了強行求生,反倒是多了幾分灑脫,不過這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必過多的曹心了。”宮人眼中光芒大盛,寧婉君與軒轅鴻抬眼望去,卻覺得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猛然溢出,那是二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的高度。
話畢,那宮人竟是眼睛一翻白,暈了過去,軒轅鴻與寧婉君大夢初醒一般,竟覺得有些目眩神迷般的恍惚。
仿佛方才聽到的一番話,看到的那個眼神,都是在迷離夢境一般。
軒轅鴻忙伸手將那宮人攙扶起來,掐著他的人中,好不容易他才醒了過來,“先生,您沒事吧!?”
“先生?”那宮人眼神奇異的看著寧婉君與軒轅鴻,“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軒轅鴻仔仔細細的回味著宮人說出的話,卻也感受到了他整個人身上的氣場已與之前,完全不同。
寧婉君自然也感受到了一點,二人對視一眼,似乎都在問對方--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二人這一對視,便更加覺得不可思議,若是一個人眼前的幻境與幻聽可以說是夢境的話,那麽兩個人一定不會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隻是為何這個宮人,好似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包括說話的語氣,讓寧婉君覺得,很不一樣,像是兩個人一般。
寧婉君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宮人,深深的一鞠躬,“先生,既已指點迷津,我們二人便不打擾先生了,告辭。”
軒轅鴻聽了寧婉君的話,也暗自點頭,“先生,告辭。多謝先生今日指點。”
那宮人卻是有些張二摸不著頭腦,“你們到底是誰?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守門宮人而已,不是什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