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的眼底閃過一道光,冷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宮人,“那麽你還記得你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嗎?”

“我?”那宮人摸了摸自己的頭,眼神掃過周圍,眸子裏麵漸染上驚訝之色,“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是應該在欽天監守門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這樣?”那宮人驚訝慌張的模樣,不像是作假。

軒轅鴻與寧婉君對視一眼,又才抵消開口道:“沒事,沒事,不過是小事情而已。方才你昏倒了,我們這才將你弄到這裏來。”

“原來是這樣,那麽多謝二位幫忙。”那宮人對著寧婉君與軒轅鴻禮貌的一鞠躬。

寧婉君麵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好奇道:“敢問,為何這欽天監會變成這樣?”

“欽天監啊,不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最近星官與日官都病了,因此沒有來……”那宮人詭異的一笑,“嘿嘿嘿……不過我好像知曉為什麽……”

“為了什麽?“寧婉君更加好奇,不由開口追問。

那宮人眼底卻忽的警惕了起來,“你們二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何來欽天監,你們雖然救了我,但這並不是我不追問你們來曆的理由。”

見那宮人咄咄逼人,寧婉君依舊是長身玉立,淡然道:“我們是鎮國公府來的人,這位是鎮國公的嫡長子,軒轅公子。有什麽異議嗎?”

寧婉君說這話的時候,軒轅鴻也恰合時宜的拿出來令牌給那宮人看著,那宮人左右端詳了一番,眼底閃過一抹驚訝,跪拜道:“見過軒轅公子,軒轅夫人。”

“無妨,我們二人此番前來是為了找尋星官與日官,為何欽天監如此寥落,大門不開?”軒轅鴻冷冷開口,“你不是知曉理由嗎?你且好好的說道說道。”

“這,我……”那宮人的眼底閃過一抹恐懼,欲言又止,“這個緣由實在是太過荒誕了,我不忍說。”

“有何不忍說的?請直接了當的說出來。”軒轅鴻認真的瞧著那宮人,言語裏麵不容一絲質疑。

誰能夠想到一向都少人前來管理的欽天監,今日竟然來了這般大人物,那宮人嚇得有些發抖,跟之前與二人對話的淡定從容姿態,太過不一樣了。

寧婉君與軒轅鴻又是對視,短短一瞬間,在二人的眼前,一個人的性格變化如此之大,到底是為了什麽?

寧婉君越想越詭異,腦海裏麵品味著那個人語重心長的話語,與次次準確的猜測話語。

那宮人猶豫片刻,終於開口,“那日我值夜的時候,便聽到星官與日官都說,有一個極為可怕的人要來找他們,他們必須要避一避才可以。”

“極為可怕?“寧婉君知曉細微一想,便覺得頭昏腦漲,自己什麽時候成了這等“可怕”之人?

經曆了之前的一番鬧劇,寧婉君十有八九確認自己就是那個可怕之人,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麽說你知曉星官與日官的住處?”

“知曉是知曉……”那宮人又是支支吾吾的樣子。

軒轅鴻卻冷冷開口,“別想著其他的,有話說話,有屁放屁,嘟嘟囔囔,浪費時間,想要錢的話,也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

一言點透所有,那宮人被軒轅鴻銳利的眼神刺痛,看的簡直是不敢抬頭,本就長得有些獐頭鼠目的,此刻看來更是為瑣至極,“我這就告訴兩位。”

他一雙眸子掃過二人,眼底透著幾分精明,不消片刻便找了紙筆,書了地圖給寧婉君二人。

二人匆匆忙忙出了欽天監,寧婉君眼底滿是思索,“你對方才的事情怎麽看?”

“應當不是他裝瘋賣傻。”軒轅鴻謹慎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皇宮,後背一陣發寒,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仍舊覺得可怕。

“這就奇怪了,我們還是趕快去星官府與日官府問一問吧,說不定我就是他們口中的“可怕”的人。”寧婉君調侃道。

軒轅鴻輕笑搖頭,領著寧婉君上了馬車,馬車不疾不徐前行,一路上也並不顛簸,寧婉君昏昏沉沉的小憩了半晌。

醒來時的時候,卻沒有看到軒轅鴻,隻有一名冷麵婦人,正瞧著自己,“你就是來見星官的人?”

寧婉君瞧著那婦人,一身華衣,頭上插了翡翠釵看起來就十分的華麗,此刻已是夕陽西下,寧婉君瞧見太陽光線,這才驚覺自己睡了如此之久。

卻又忙想起軒轅鴻不在身邊,車夫也不在身邊,自己眼前的這個婦女是誰?為何輕而易舉的到了自己的邊上?

心中這邊想著,寧婉君越想越害怕,伸手保護住自己的腹部,卻又想到那婦女口中提到了“星官?”

她淡然開口接話道:“夫人是何人?我的確是來找星官的。”

寧婉君忍住自己心中的擔憂與害怕,但這個人既然沒有在自己的小憩的時候對自己下手,應該有沒有什麽要殺她的意思。

正想到此處的時候,那婦人半弓著身子,伸手挑開的馬車的珠簾,“下車吧。”

寧婉君猛地來了精神,眼珠子一轉,不由深吸一口氣,起身。“多謝,夫人。”

眼前是夕陽西下的一幕,所有的一切都被度渡上一層金黃色的光芒,寧婉君靜默的掃過眼前的一切,最終凝視在眼前一座極為古怪的府邸之上。

這府邸混黑,不似尋常人家用木頭搭建,更費事用石頭搭建,好似是一種冰涼的材質的東西。

寧婉君眼神微動,心中漸漸生起一個想法,難道這一座府邸都是由鐵鑄成?

正當她想到此處的時候,身側的華衣婦人,耳語道:“星官大人就在裏麵,這就引貴客進去。”

寧婉君麵上掛著淺淺的笑,卻是疑惑挑眉道:“為何馬車之上隻有我一人,我相公呢?”

那華衣婦人也笑,“不可語也!”

寧婉君越覺得詭異,卻又覺得自己勢單力薄沒有辦法逃離這樣的境況,於是隻得點頭道:“有勞夫人領路了。”

華衣婦人蓮步輕移,姿態萬千,其實這婦人本就是一副美豔姿態,寧婉君也覺得看著就非同尋常,因此這才不敢亂來。

要知道如今的她,可不止是隻有自己的,她肚子裏麵有一個孩子,心心念念的孩子!這一次她絕不會讓孩兒受苦。

她一邊走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底閃耀著點點幽光,觀看者眼前的府邸。

府邸之中朦朧一片,卻又閃爍著點點燈光,夢幻迷離,倒也有幾分奇異仙境的感覺。

但寧婉君更多的覺得詭譎不已,四下都是死一般的寂靜,寧婉君深深吸一口氣眼神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不禁低聲感歎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隻是無人回答她的疑問,留給她的隻有一片寂靜與夢幻之景,連那美貌婦人也不知也什麽時候消失無蹤了。

她美~目顧盼半晌,依舊沒有瞧見那華衣婦人的身影,不由低聲叫喊了兩聲,“夫人!你在何處,夫人!夫人……”

無人回答寧婉君,隻有一陣陣朦朧的霧氣,點點不知道從何處飄**而來的幽藍光芒,猶如電閃雷鳴時候閃出的光一樣的顏色。

寧婉君麵色漸漸凝重起來,她不知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在搞鬼,若是說心間沒有半分慌亂,一定是假的。

她靜靜的跟著煙霧沒有覆蓋的一條路前行,周圍都是被白色的煙霧包裹著,自己好像是身處在另外一個世界裏麵一樣,寧婉君心中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