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的手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腹部,腦海裏麵想著不過是一上午的時間,自己到底能夠被馬車駕到什麽地方!
而軒轅鴻也根本不會放下自己離開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說自己遇到了跟那個宮人遇到的差不多的事情?
心中這般想著,寧婉君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來,沒有人是無畏無懼的,麵對恐懼,尤其是當自己有了羈絆之後,便更加想要活著。
卻在此刻眼前,破開雲霧,竟瞧見一處明月攘攘的高峰孤涯,孤涯之上她瞧見軒轅鴻正躺在血泊之中。
他身上有無數的刀劍傷痕,血色蔓延在他的身下,麵上已是慘白。
寧婉君再也受不了,眼中緩緩流淌出晶瑩,她顧不得擦拭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一驚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軒轅鴻的身側。
她伸手將軒轅鴻的軀體抱在自己的懷中,卻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暖,隻有無邊的冰冷,就像是在冰雪之巔感受到了寒氣一樣。
寧婉君嗚咽半晌,強忍著哭腔,“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誰來救救他。”寧婉君腦海裏麵一片空白,隻剩下哭泣叫喊。
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解決辦法來,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寧婉君哭泣著,緊緊的抱著那冰冷的身軀。
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睡一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隻能夠哭泣,眼前的地方,叫天天靈叫地地不靈。
為什麽會這樣?來不及思考這些話題,眼中的熱淚滾燙的落下,正當她緊閉著眼睛,哭的正狠的時候。
天邊好像有一道聲音緩緩傳來,“婉君!婉君,你醒醒,醒過來!醒過來!”
寧婉君聽著這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有些刺眼的陽光。
他俊美的容顏,雖有疤痕,卻距離自己很近,寧婉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歡喜的笑容,毫不猶豫的伸手抱住了軒轅鴻,“太好了,還好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嗯?何事?”軒轅鴻一臉不知所措,方才寧婉君小憩的時候,忽然就哭了起來,一時間軒轅鴻也沒有辦法,隻有將她強行喚醒。
寧婉君聽著軒轅鴻的聲音,覺得無比的幸福與平靜,她淡然的笑道:“方才做夢了,一個好真實的夢。“
“你夢到了什麽,哭成了那個樣子?”軒轅鴻好奇的望著寧婉君。
寧婉君唇邊依舊勾著淺淺的笑,“一個太過真實夢,夢到我們要去星官的府邸,然後我睡著了,我醒來了之後,你不在我的身邊。”
“有一個華衣美婦,問我是不是要去星官府邸,我答應了,然後她領著我下了馬車,進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房子,裏麵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邊,隻可惜被一臉迷霧遮掩,我在迷霧之中前見……看到一處血色殘陽,還有……”寧婉君回想起夢中的畫麵,還是覺得十分的恐懼。
軒轅鴻聽得正好,寧婉君卻又欲言又止,“還有什麽?怎麽開始賣關子了?”
“還有你的屍體,你渾身都是傷躺在血泊之中,我跑過去抱住你,渾身都是冰涼,血液沾了我滿身,我也喚不回你……”寧婉君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
軒轅鴻微微皺眉,伸手抱住寧婉君,堅定道:“我不會隨意離開你,你放心,不會的!”
寧婉君麵上燦爛一笑,”對不起,這隻是一個夢,我卻哭得那麽傷心,讓你擔心了。”
“沒事的,隻要你好好的,一切都沒有事情。”軒轅鴻寵溺的望著寧婉君,淺聲道。
寧婉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敢想象自己的夢境若是成真會是怎樣,寧婉君搖了搖頭,將自己心念裏麵這奇怪的思緒甩掉,“嗯,我們到目的地了嗎?”
“到了,前麵就是星官的府邸,我們這就進去問問,然後就去日官那邊問個好日期。”軒轅鴻淺笑安排著。
寧婉君對此表示讚同,二人方下了馬車,寧婉君瞧見那黑漆漆的府邸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見到寧婉君止步不前,又瞧見寧婉君的模樣,軒轅鴻眼皮跳了跳,“你看到這個門這麽驚訝,難道和你夢中的一模一樣?”
軒轅鴻這般猜測著,寧婉君卻拉住軒轅鴻手,心中撲通撲通的跳,簡直是快要跳出來了,“我們不進去了,我們回家吧。”
此刻天空之中日色也被烏雲掩蓋,眼前一下子就暗淡了不少,軒轅鴻看著寧婉君擔憂的模樣,“不會有事的,夢境都是跟現實相反的。”
“不,這個門真的跟我夢境之中一模一樣,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我怎麽會夢見這裏,那麽真實……我不想你出事,我們走吧。”寧婉君心間慌亂不已。
軒轅鴻聽了寧婉君的話,垂首思索半晌,輕點頭,“既然你不想要進去,我們就回去,也沒有什麽損失不是嗎?世上又不知是這一個星官。”
二人未曾見到星官,便直接離開,寧婉君越發覺得擔憂,馬車之上,她整個人鬱鬱不安。
軒轅鴻看著寧婉君的模樣,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解決辦法,今日的事情都太過的詭異,還是要注意得好。
誰也不知道繼續下去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軒轅鴻很清楚,寧婉君有時候的直覺很準。
一連幾日,寧婉君就像是失去了神色一般,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麵,不肯外出。
鎮國公夫人,擔憂的皺眉,搖頭轉身卻又開始質問軒轅鴻,“你到底帶著婉君,去了什麽地方?原本一個樂觀好好的她,此刻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日子來,一點也不叫人省心!本來就知曉婉君身子骨不好,你還帶著她出門,逛了一上午!”鎮國公夫人一直在絮絮叨叨。
軒轅鴻也沒有反駁,隻是靜靜的思考著那日發生的事情,待到鎮國公夫人說的累了之後,他才開口道,“娘,你說這個世間上,有長生之法,那麽就會有重生之法吧?”
“你這是問的什麽問題?”鎮國公夫人秀眉緊擰,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軒轅鴻,“到底是不是你做錯了什麽事情?讓婉君心情不好了?”
軒轅鴻一時間與鎮國公夫人溝通不定,便將自己與寧婉君那日在欽天監發生過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說完之後,鎮國公夫人,竟帶著哭腔,看著眼前的軒轅鴻,上下牙關不停地顫動打架,眉頭緊緊的皺著,“難不成是鬼上身,撞了邪祟?”
“娘,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一起的婉君有事情,我沒有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軒轅鴻聽了鎮國公夫人的話,心中擔憂不已,甚至有幾分半信半疑。
鎮國公夫人皺眉道:“你就不懂了,女子,尤其是孕婦,最惹那些髒東西喜歡了。”
“娘,你就別說了,若是真的是這般的話,那麽皇宮之中不是冤魂無數啊!”軒轅鴻擺了擺手,大有些後悔將這個告訴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低歎一聲,眼底露出幾分疲累,“其實現在最好的情況,你進去陪她。”
軒轅鴻卻擔憂的歎息,“前幾日,我們去皇宮的時候,在皇宮之中出現了一些事情。”
“出現就出現,現在你又不是夜殷衛首領,管那麽多幹什麽!?”鎮國公夫人冷冷的瞥了軒轅鴻一眼,“那些事情自然有人去管,孰輕孰重,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不是,今日晚上我一個舊時老友邀我有事,娘……婉君拜托您照看一下。”軒轅鴻神色凝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