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夫人凝視著軒轅鴻,低低的歎息一聲,“天色已晚,你又要出門,到底是什麽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我們自己應該的去解決的事情,娘,你就不必曹心了,放心吧,我們自己能夠解決的。”軒轅鴻看著眼前灑下來的月光,低聲道。
月色迷離,照亮黑暗,軒轅鴻一路前行,想著寧婉君那日對自己說的夢境,還有這些日子以來二人說經曆的一切事情。
他怎麽會不知曉,寧婉君為什麽憂思哀傷,一切的一切都太過的清楚明了。
寧婉君是覺得那個夢境,就指示著生命的交換,軒轅鴻哀歎一聲,卻一時無言。
“你來了。”一道清麗的女生緩緩響起,竟暗含~著一絲無奈。
薄影深吸一口氣,眉眼之中透著一絲憂愁,今日~她著了一聲豔~麗的紅衫,妝容清淡。
軒轅鴻察言觀色一番,卻覺得奇怪,“為何是你前來?”
“雲山讓我轉告你,那件事情他已經有所計劃了。請你不要擔心。”薄影聲音微微提高,眼神裏麵仍舊帶著一絲憂愁。
軒轅鴻覺得奇怪,不由擰眉冷森問道:“可是近日我得到的消息都是,夜殷衛與太子走的很近。”
“這便是他們的計劃,前一些日子宮中發現了一點點的事情,真正的珠丹已被偷梁換柱。”薄影顫抖著身子道。
“夜殷衛到底是怎麽了,就不能明確自己的立場嗎!?”軒轅鴻本是冷靜的人,此刻卻也怒氣衝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有人蠱惑雲山,雲山發現了太子殿下的意圖,並且決定利用誘敵之計,殲滅太子一脈。”薄影眼神微微閃動。
軒轅鴻昂首冷笑,“這件事情之所以你這般擔憂,是因為傅雲山如今沒有告知聖上吧!?”
薄影神色有些飄忽,畏畏縮縮的竟不敢看軒轅鴻一眼,“這件事情是因為考慮到了聖上。”
“因為聖上如今很信任太子殿下?所以夜殷衛隻是使用誘敵之計,到時候直接告訴聖上?”軒轅鴻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角氣的一抽。
“簡直是愚蠢!”下一瞬竟是猛然的暴怒,他原地燃起怒火,“我們二人的理念不同!”
“到底是誰提出這樣愚蠢的想法?”軒轅鴻再也忍不住,“這簡直是在害死整個夜殷衛,你們真當以為呼延博會相信你們,你們別到時候被人擺了一道,而不自知!”
“呼延博不知道比呼延睿厲害多少倍,你們以為他心中很著急,一定會跟你們合作嗎?”軒轅鴻冷冷的嗬斥,一時間竟然有些情難自製。
薄影低聲歎息,“我知曉夜殷衛是你一手使得它如此的厲害,但事到如今,你生氣已經沒有用了,你的想法,你的決定統統都沒有用了,因為你不是夜殷衛領主!”
“可是我擔憂你們!盡管夜殷衛也曾對我出手,但其中多少是與我並肩作戰的兄弟!難道我看起來真當像是平時那麽冷漠,沒有一絲的情感嗎?”軒轅鴻深吸一口氣,緩緩恢複了冷靜,聲音低沉,“薄影,你是最知曉我的。”
薄影淡然點頭,“我自然知曉,我與你也曾經共同作戰過,你雖冷靜,卻也重感情,隻是平時不輕易表露出來而已。”
“看得出來,你有幾分難過,是你已經勸過他了,而他不聽嗎?”軒轅鴻瞧著薄影眼中至始至終都未曾消失的失落。
薄影聽著軒轅鴻關心的話,苦笑一聲道:“事到如今,他心中已經沒有我了,又怎麽會聽我的話。”
“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吵架了?”軒轅鴻袖子揮舞,“若是他欺負你,我定然幫你討回公道。”
“不是,如今他跟另外一個姑娘很是接近,那個姑娘還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不過她天賦異稟,學得很快,短短幾個月便已有別人幾年的成就了。”薄影聲音清脆,“是我有些看不開了,覺得我們二人之間好像真的出了問題。”
“可能是隨著我年齡越來越大,並不想要再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我隻想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雖然我們曾經也做著十分重要的事情,但一切終究要過去,誰也不可能累這麽一輩子……”
薄影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不安,“嗬……更何況我們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隻是杯水車薪而已,若是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們所做的就是無用功,不是嗎?”
薄影皺了皺眉,麵露幾分無奈,“誰能夠想到,到最後會發展成這樣的地步。”
“我隻是不想夜殷衛倒是被人擺一道,聖上對待任何背叛者都是不會手軟的,夜殷衛摻和進去,無論目的是什麽,都是沒有什麽好處,尤其是想要從呼延博那樣的惡狼手中搶到一點點先機與好處,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比我們想象之中更加的道貌岸然,這一點你們還看不明白嗎?”軒轅鴻不停的搖頭,冷聲否認。
薄影隻是低喃道:“這些事情如今已經並非是我們能夠輕易的改變的了,一旦插手,再難回頭。”
“傅雲山到底是腦袋錯了什麽經!”軒轅鴻很明顯的不滿,“竟然信了那人妖言惑眾的話。”
薄影輕笑道:“時間,終究會改變一個人。”
“薄影,你不能放棄他,即使是你不讚同這個決定,你可以勸解他,你不能……”軒轅鴻說著說著,竟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說這樣的話,“抱歉,我的情緒有些過激了。”
二人之間默然半晌後,軒轅鴻終於想通了一點,“他甘願冒險大抵是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吧。”
“盡管我們不讚同他的做法,因為這太過危險,但卻也不代表沒有實現的可能性。”軒轅鴻冷靜下來,安撫著薄影,“你若是不在他的身邊給他提意見的話,很有可能他就陷入了盲區之中,當初我們三人一起合作的時候,不也是爭爭吵吵,分工合作嗎?“
“那都是過去了,與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薄影的雙眸越發人銳利,“不知道怎麽說……如今你也有自己的家室了。”
“我明白,你心中有強烈的歸屬感與安全感……”軒轅鴻有些無奈,盡管他懂得,卻也不能改變。
薄影眸光熠熠,直盯著軒轅鴻,“對,但他不知道這一點。”
她滿臉笑意,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勉強,“你知道嗎?我很羨慕你,如今你所擁有的這一切正是我所羨慕的。”
“是啊,我們這些年來見過了太過黑暗,悲哀的事情,需要生活的平淡與甜蜜來衝走我們腦海裏麵的那些痛苦的記憶。”軒轅鴻最清楚為什麽這些日子來,他變化這麽多。
因為他很難看到那些被人迫害的人,不是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而是不用去直麵麵對這些事情了,那樣是很痛苦。
一開始或許是痛苦,難過,甚至是有感同身受的結果,亦或是憤怒,漸漸的變成了無奈,同情,再然後就變成了冷漠。
司空見慣的東西,自然是見怪不怪,可是在別人眼裏麵看來就是冷漠,軒轅鴻本就不愛笑,便一直擺著冷臉,當初整個朝政上下都不敢招惹夜殷衛,招惹軒轅鴻。
“其實軒轅鴻不可怕,那時候的夜殷衛也不可怕,害怕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貪官汙吏,違反大殷律法之人,那時候的大殷更加的失敗,瀕臨毀壞的邊緣……若非是你堅持不破不立,力挽狂瀾,也不會得罪那麽多的人。”薄影目光悠遠,回憶道。